她接近他,只是为了找到林钦安而已。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一个人想了许久,恨到眼眶发红,恨到深夜。
他回到庄园,看着躺在他床上睡得正香得女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毁灭欲充斥在他的胸口燃烧着,他恨得恨不得掐死她。
至少他要告诉她,他不可能和一个爱着其他男人,为了这个男人才接近他的女人结婚。
甚至他知道,这样的婚姻不可能长久。
从他这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郑苗苗,会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把他丢开。
与其这样,不如他先把她甩开。
他至少要把她叫醒,告诉她,他们完了!他不可能跟一个心怀鬼胎的人结婚!
婚礼取消,他们去解除婚姻关系!
可是他站在床边,看着抱着被子侧着身熟睡的郑苗苗,却无论怎么都没办法出声把她叫醒。
他在她床边站了好久,最终只能颓然地到别的卧室休息。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他看到郑苗苗给他发来许多消息,问他什么不回家,怎么不见人影。
他还是没办法狠下心,便装作没看到。
甚至他会控制不住地频繁打开手机看消息,看看她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尽管他不会回,可每次稍微长一点的点时间没有看到郑苗苗发来新的消息,他就几乎坐立难安。
紧锣密鼓地在准备着的婚礼的各项事宜,也没有一项被叫停。他自暴自弃地任由这个他一手组建的海浪推动着他大海的深处走。
他被郑苗苗在餐厅“抓到”时,他看着她那副责怪他的模样,他气不过,问出了林钦安和她的关系。
最终在她惊讶和紧张的神色中,他还是落荒而逃。
他还是说不出那些话。
他真的要放弃吗?
或许她不全是为了林钦安才和他结婚呢?或许她也爱他呢……?
尽管这些自欺欺人的谎言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但是他依然没有办法终止婚礼,和她解除婚约。
私心中,那个潜意识的他其实最终只是为了欺骗他自己,让他在明知的谎言中拖延着,最后跟她顺利成婚。
等一切落定之后,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啊,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办法了啊。
然后就可以当一个埋住头的鸵鸟继续过日子。
那天他看到了郑苗苗给他发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试婚服。
那是他亲手设计的婚纱,甚至郑苗苗不知道,连她裙摆上那数百颗钻石,都是他用了一整天才一颗颗绣上去的。
他很想看看,她第一次穿上属于他们之间的婚纱时的模样。
可是他还是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回复消息。
他心想,等郑苗苗再发一次,他就回复一个“嗯”,然后不情愿地过去。
可郑苗苗只是问了一句,见他没有回复,便再也没有问。
他知道,她问他,也只是客套一下。她根本不在乎他去不去。
这个认知让他又忍不住生气起来,他关掉手机,告诉自己绝不能去。
她都不在乎,他何必这样上赶着过去?
很煎熬的几小时过去了。
他等来的是那条街区发生枪袭,而郑苗苗也在这场枪袭中下落不明的消息。
顿时天旋地转。
他控制不住的眼前发黑,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出了一块。
这才几天?他只是和她冷战了这么几天……
她怎么样了?是被人绑架了吗?
谁绑架了她?
可能的人太多了,也许是格兰家族的政敌,也许是她的敌人,也许是一切为了敲诈钱财的穷凶极恶之徒,甚至也许只是一时兴起要报复社会的人……
每一种设想都让他极度恐惧,尤其是最后一种。
他不怕绑架她的人有所图谋,因为他什么都给得起,就算是政敌要他牺牲巨大的家族利益,他也认了。至少这些都有谈判的余地。
可如果只是那些一时兴起想要凌虐人杀人的坏种呢?
他们会不会把她折磨一通后再随意地杀死她,丢弃她?
想到这里,他怕得全身的骨头都不断渗出寒意。
郑苗苗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在被折磨,会不会……已经死在了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
他动用了一切的资源去找她,自己也在发了疯似的找她,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他完全不敢入睡,生怕他刚一睡下,就有郑苗苗的下落被发现。
长时间的不睡眠让他几乎出现幻觉,一会儿是发现了郑苗苗的消息,他欣喜若狂,一会儿又仿佛听到了郑苗苗已经死亡的消息,他如坠噩梦,浑身冷得像一具尸体。
……
郑苗苗不知道林澜的现状,她还是在这间她被遮着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密室里和那个狗男人斗智斗勇。
“我想尿尿。”吃了饭又喝了果汁的郑苗苗对那男人说。
第128章 明明他曾经距离幸福那么近
她被绑在这里,连坐起来都感觉手铐把她给绷紧了,这种束缚感实在是太强。
身体的束缚感带动了思想的紧绷,她急需让自己活动活动。
而且下来走走,哪怕看不见,也能摸索一下这个房间的布局。
然而男人却一丝犹豫都没有,他说:“我抱你去。”
郑苗苗:“……”
她听到细微的锁扣被解开的声音,然后她手上就松快了不少。
旋即她的大腿和腰部都抵上了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略一用力,她就轻松地被男人抱起来。
甚至不是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子一样竖着抱,一只手从大腿抱到她的臀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固定。
她的脸被迫靠在他的颈间,闻到微冷的气息。
不管怎么说,这种抱小孩子的姿势都太羞耻了点。
郑苗苗热着耳尖,从略微的颠动中感受到男人沉稳的脚步,走了大概不到半分钟,男人就停下了。
她拍拍男人肩膀,示意让他把她放下来。
男人却抱着她,摆出一个哄小孩尿尿的姿势,示意她就这样解决生理需求。
郑苗苗:“……”
郑苗苗再也受不了,她破口大骂,重重捶了一下男人的背,见他不为所动,又咬男人的肩膀。
然而男人的动作没有一丝动摇,他只是哄她:“乖,别乱动。”
无论郑苗苗怎么反抗男人都不为所动,她只能就着这个羞耻的姿势在男人怀中解决了生理需求。
完事后她还在想纸巾在哪,男人就拿了一块湿润亲肤的湿巾替她擦拭好了。
擦完后还用正常的柔肤纸又擦了一遍。
然后帮她把裙子穿好。
“……”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江询!你他爸的有病是吧!死变态!”
顿时,男人抱住她的肌肉都有些僵直了。
“你以为不说话,把我眼睛蒙上我就认不出你是吧?!”她气得伸手想要去把绑住她眼睛的黑布给拿掉。
然而这布看似轻柔地绑在她头上,一点也不紧不难受,但是她却怎么也解不开,连让眼睛多一条亮光的缝隙都做不到。
她心火更大了:“愣着干嘛啊,还不帮我解开?!”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替她解开了。
他伸手在她脑后什么地方按了一下,布条就丝滑地掉落了。
许久未曾见到光线,此时解开布条才察觉这间浴室非常明亮,郑苗苗一时被这光亮刺得睁不开眼,低头眨了好几下眼镜才勉强适应
然后她一抬头,看到面前男人的模样。
果然是江询。
看清男人的一瞬间,她从男人身上挣扎着下来。而江询这次也并没有阻拦。
她气得又是一巴掌打在江询脸上。
他刚刚已经被她打了,脸上微红的印子还没消下来,此时又叠另一个更深的上去。
他还是一下都没躲,连头都没歪一下。
“你有毛病是不是,你把我绑到这里干嘛?!”郑苗苗不理解。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理解,毕竟她跟林澜结婚了,这些男人随便哪一个发疯她都不稀奇。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江询?如果要郑苗苗给这些男人的神经病程度排个序,江询绝对要给她排到倒数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而江询也只是盯着她,目光贪婪又复杂。
他声音沙哑地说:“你跟别人结婚了。”
“对啊,我跟别人结婚了。”郑苗苗点头,“那怎么了,我一开始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没说清楚吗?我有说我不会结婚吗?”
受着。
“你受不了你就滚蛋啊,你绑着我干嘛?!”郑苗苗说。
她突然又想起来,而且江询这小子,当时不是因为擅自出境导致他一落地就被调查了吗?
这才没多久,这小子调查结束了吗?就算结束了,他居然又跑出国?还跟个法外狂徒一样,又是绑架又是制造闹市枪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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