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抱怨,”沈鹤归提着猪食走了过来:“没让咱们去找奶喂奶就不错了。”


    那件事是他一辈子的黑点了。


    高志远把铲子往地上一插,抹了把汗:“我就是可惜咱们练了那么久的演习,本来还想跟兄弟团比划比划,这下可好,临门一脚全泡汤了。”


    突然就“嗖”的一声,一块石子突然飞了来,高志远敏捷地偏头躲过。


    “就你话多!”郑好站在围栏摸着三宝:“怎么,你是被练上瘾了是吧?”


    高志远连忙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得得得,我闭嘴还不行吗!”


    三人刚干完活从猪圈出来,迎面就碰上了王革命,只见他一脸高兴的朝他们走来。


    “王革命,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批下来了?”郑好擦着手问道。


    王革命点点头,笑容都掩盖不住了:“嗯,成了!连长让我后天收拾行李,跟着运输的船出海回家。”


    “哎呦,批了多少天假啊?”高志远走过去用手肘捅了捅他。


    王革命竖起一根手指。


    “一周啊?”高志远刚说完。


    就见王革命摇了摇头。


    “一个月!”王革命终于憋不住笑出来,整个人显得傻憨憨的。


    “哇!”郑好是羡慕了:“整整一个月的假啊,我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沈鹤归在翻白眼道:“你拉倒吧,你家就在驻地旁边,前面还回去了,革命家那么远,路上就要花三四天,这一个月在家也待不了多少日子。”


    “唉,也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轮到休假,”高志远叹了口气道:“我都想回去看看我爸妈了。”


    正说着,马俊急匆匆跑了过来:“高哥,沈哥,好姐,连长找你们!”


    “找我们?什么事啊?”郑好有些疑惑。


    马俊摇摇头:“不清楚,就让你们马上去他办公室。”


    第192章  猫抓老鼠


    等三人来到梁国栋办公室后,终于明白了缘由,他们被指派护送两名科研人员前往京市。


    高志远兴奋地捶了下沈鹤归的肩膀:“瞧见没,刚说想回家,这不就来机会了,刚好回去可以看看家里人了。”


    出发时间定在后天一早,在码头火车站集合时,沈鹤归盯着郑好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忍不住问道:“你都带了啥?怎么这么大个包?”


    郑好白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没事别问女孩子带的东西嘛。”


    沈鹤归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登上列车后,高志远和沈鹤归一前一后走着,郑好垫后,何研究员和助手李魁被护在中间。


    他们的是卧铺,只有他们几人在这间,确保不会有闲杂人员靠近。


    李魁帮老师整理好床铺,轻声问道:“老师,您口渴吗?我去打些热水来。”


    郑好闻言站起身:“给我吧,我一起去打。”


    李魁看着郑好娇小的身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是男同志,怎么能让女同志……”


    话未说完,郑好已经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所有水壶:“你可以不把我当女同志,你在这儿守着就行了,”说着顺手把高志远和沈鹤归的水壶也捎上:“要带什么?我一起拿。”


    走出包厢,郑好警觉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朝餐车方向走去。


    餐车这边围着许多人,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着人特意站在旁边聊着家常。


    郑好拎着五个水壶排队接水,便显得格外显眼了,一个农村打扮的大姐忍不住打量。


    “哎呦,大妹子,”那女人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水壶:“你这水壶哪儿弄的,卖不卖,匀给大姐一个呗?”


    郑好接水的手一顿,侧眼打量着这位过分热情的大姐淡淡道:“不卖,”说完便拎起水壶准备接下一个。


    那女人不死心地凑近来道:“哎呀大妹子,你就卖我一个呗?”说着掏出五块钱就往郑好手里塞,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水壶。


    郑好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女人就“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我说了,不卖,”郑好依旧笑眯眯的,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听懂了吗?”


    “懂,懂了!”那女人龇牙咧嘴地抽回手,边揉手腕边骂骂咧咧地走开:“凶什么凶!不卖就不卖!”


    郑好没理会,继续接完剩下的水,往回走,确认没人尾随后,她将那个女人碰过的水壶里的水找个地方哗啦全倒了。


    回到包厢,她只分了四个水壶给大家,把那个被碰过的单独放在一旁。


    沈鹤归见状眉头一皱问道:“出状况了?”


    “没事,就是被个恶心的人碰了下,”郑好摆摆手,转而叮嘱道:“等会儿打饭你们去,注意着点。”


    高志远和沈鹤归对视一眼,立即会意,这是遇到可疑人员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郑好正在睡梦中突然警觉地睁开眼睛,有人靠近!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手指在上面的床沿轻叩两下。


    上铺的沈鹤归立即惊醒,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到郑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瞬间一个翻身悄然落地,瞬间闪到门侧,郑好则站另一半。


    “咔嗒”一声轻响,门把手被轻轻推动了,发现纹丝不动后,门外的人明显顿了一下。


    黑暗中,郑好和沈鹤归交换了个眼神,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击。


    但门外那人似乎不愿打草惊蛇,试探无果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半夜,两人再没合眼,郑好抱臂靠在窗边,沈鹤归守在门旁,高志远半夜醒来,看到两人戒备的状态,会意地点点头又继续睡去。


    天刚蒙蒙亮,沈鹤归就出门打饭,回来后郑好飞快地吃完早餐,二话不说爬上床补觉,接下来还有的是牛鬼蛇神过来 。


    到了中午,一阵孩子踢皮球的动静打破了车厢的宁静,郑好等人瞬间绷紧神经了,郑好注意到这节车厢是没孩子的,这孩子哪来的?


    “砰~砰”的皮球弹跳声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彩色皮球咕噜噜滚到郑好门前。


    还未等追球的小孩靠近,郑好猛地拉开门,一脚将门口皮球踢射出去,皮球“嗖”地掠过孩子头顶,直冲后方那个女人飞去。


    “哐当!”郑好迅速关门落锁。


    门外女人和孩子都愣在原地,片刻后脚步声“踏踏踏”地逼近,女人开始疯狂拍门:“开门!你们怎么回事?”


    门突然打开,女人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扬起的巴掌差点扇到沈鹤归脸上。


    沈鹤归冷眼凝视:“有事?”


    “你,你们……”女人被这气势震住,结结巴巴道:“凭什么踢球砸人?”


    “砸到了?”沈鹤归干脆利落回答。


    “什……什么?”


    “问你,球砸到你了吗?”


    “没……没有,”女人下意识摇头。


    “那就别敲了,”沈鹤归砰地关上门,留下女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想敲又不敢敲,最后只能愤然离开。


    两位研究员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老老实实待在包厢里寸步不离,郑好看着他们配合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她就喜欢这种识趣的主儿。


    最绝的是李魁,这小伙子现在简直乖得不像话,昨晚郑好“不经意”地在他面前科普了敌对分子被抓后会遭受的种种“特殊待遇”什么水刑,电击,精神折磨之类的,吓得他连上厕所都要高志远或沈鹤归陪着才敢去。


    何研究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也没点破郑好这套安全教育的把戏。


    他们不出来,暗处的人马急得直跳脚。


    “他们属乌龟的啊,一直龟缩着不出来,我们怎么下手?”一道年轻的女声咬牙切齿道。


    “那丫头太精了!”另一个年纪大的女人懊恼地说道:“我明明把药下在水壶上,他们肯定没喝,不然早该叫医生了。”


    一道粗糙的男声立马接话:“那死丫头反应太快了,我刚把球踢过去,她就一脚踹飞,连搭话的机会都不给,”他愤愤地补充道:“就知道是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他啥也摸不清。”


    “不行,再不下手就要下火车了,得想办法,得手一个是一个,这样你们俩过来……”那道男声把另外俩人聚集过来窃窃私语了一番。


    火车临近到站,郑好听着动静便提醒大家准备下车,沈鹤归跟高志远拿好东西带着人,等大伙儿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慢往下外走。


    就在这当口,一个看似七八岁的孩子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狠狠撞向高志远,那孩子顺势跌坐在地,一把揪住高志远的裤腿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乘客纷纷看了过来。


    “哎哟喂!你这人怎么欺负小孩啊?”一个身穿一身补丁的中年妇女冲了上来,指着高志远的鼻子就嚷嚷开了。


    她原以为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会慌乱辩解一下,谁知高志远只是背着东西站在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倒要请教,我站在这儿纹丝未动,是怎么欺负你家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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