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要成功了宝宝，我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他说——“你现在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迷恋上那些短暂的温床。“
“你现在跟我说话的语气，看我的眼神，都是错的。我很不喜欢。”江野固执地说，“我帮你调理好，我们是属于彼此的。你明白吗？已经错过太久了，不可以再错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之楹眼中闪烁着滢滢的泪意，一颗泪冲出眼眶，砸在江野手上。
他也终于说出了那句从前无数人跟江野说过的话——
“江野。”李之楹说，“你病了，真的。去看看医生吧。”
第17章 别想再逃走了，哥哥
江野手搭在膝盖上，偏开脸浪荡地笑，“连你也这么说我……哈！”
他抬手扯了李之楹的前襟，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扯开李之楹的衬衣，手指勾着，问他，“那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病的吗？”
“你不满足，我可以给你更多。聚少离多，我可以想办法接短途往返的工作，多回到你身边守着你陪着你。”江野的手指爱怜地滑在李之楹滢白的、混着血痕的皮肤上，“可你迫于无奈要做那些事，你让我怎么努力呢？”
江野手指挑着，引得李之楹止不住颤栗，江野对他敏感的反应感到满意，唇角微微勾着，可以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含恨带辱地说，“逢场作戏也好，掩人耳目也好，你总是少不了要在你的那些场子里和别人亲近的，不是吗？“
“每次看到你就会联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每次和你亲近都让我一边沉迷一边觉得无比地恶心，恶心你，也恶心明明恶心你还是抗拒不来想和你亲近的自己。想到你身边那些关系不清不楚的贱人们，每一天都在这样剧烈的恶心中度过，又想要体谅你的难处，忍住情绪假装不在乎……换做是你，你不疯么？”
“我是爱你的哥哥，你不知道像我这样占有欲强到没边儿的变态，要有多爱你才能忍着恶心和你过。”他完全不能接受李之楹要放弃他和别人恋爱的结果，开始给李之楹洗脑，“其实你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对不对？你跟我说过的，替你父亲觉得不值，觉得他也是被人操纵的无辜牺牲品。”
“那你更应该及时止损，不要步他的后尘才对。”
“你看，你伤心来去，只是想要知道我对你有没有动心。有的呀，我说得够清楚了吧？也认真做给你看了。”
“你想要我，我也想要你。所以我们不要管他们了好不好？为什么要步你父亲的后尘呢？我会好好爱你的，我们不管他们了，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卑鄙无耻，因为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也跨不进资本阶层，长久积攒的不安在李之楹转身要去和别人恋爱时触达了峰值，已经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干脆一条道走到黑，一了百了，不再继续担惊受怕的猜忌。
即便李之楹短暂地恢复和他的恋爱关系，地位悬殊摆在这里，他也还是那个没名没分，只能大度地看他为了商业帝国的维稳逢场作戏的可怜鬼。
将来某天也许李之楹还要为了家族利益，择一个地位相当的人结婚。
这些曾经逼疯江野的，过后还会一次再一次地杀死他。
不如就这样一次性处理个干净。
“不考虑那些人的死活，我们两个手上的钱加起来也足够我们什么都不做地支撑后半辈子了，我们完全有资格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现在他攥着李之楹在手里，没有别的人打搅他们，只需要蒙蔽掉李之楹的理智，洗脑李之楹放下一切跟他走就可以了。
李之楹又那么爱他，这也是江野最近才确定的一个让他狂喜的发现——李之楹是真的深爱他，明明有无数办法制服他，却一直屈辱地忍耐配合，这样看来他的胜算很大很大。
江野继续加码，吻李之楹的耳根和脖颈，“你不忍心看我一直这样受委屈吧哥哥？我本来好好的，疯也是为你，伪装正常也是为你。你跟我走，我的疯病自然就会好了……”
李之楹的手机持续地震动，许卿在找他。
他第一次听江野一口气讲这么多话，说实在的，他内心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因为没有想过江野平静的面皮之下藏了这样又争又抢的一颗心，也听懂了江野的顾虑、焦躁和无奈。
可李之楹脑子正常，没办法完全顺应江野精神崩塌下全无理智的期待。
李之楹抬手抱了江野的背。
或许是他太久没有主动这样亲近过江野了，江野竟悸动到不自觉地抖了抖，反应过来之后死死地回抱了他。
“你答应我了吗哥哥？”
李之楹上过心理安全课，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一口回绝刺激江野，模糊地应和他说，“就算要走也要做好善后是不是？今天太晚了，你先放我回去，我们都再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江野从他过于顺从的语气里听出了哄骗的意味，死死地把人抱住，“你真的可能跟我走吗？”
他箍得李之楹快要喘不上气，李之楹下意识地挣扎，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嗡嗡地滑动。
江野看到了来电人的备注——小卿。而他在李之楹手机里的备注是连名带姓的“江野”。
江野捡起手机，划动屏幕挂断了许卿的来电，顺带关了机。
李之楹没有出声制止。
他有点被江野的表情吓到了。
这段时间江野如何发疯折腾他，李之楹都没有觉得怕过。在他看来就像一个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荒唐弟弟，再胡闹总之不会翻出天去。
可现在，江野眼底的温度都消褪了，李之楹不知道“想和别人恋爱”这句话会在他心里埋下这样的雷暴，如果知道江野其实这样在乎他，悔不该那样跟他说话。
可是现在悔悟已经晚了，江野是接受不了再多一丝的刺激了。
他平静地把李之楹的手机搁在一边的柜子上，抬起没有温度的眼睛，平静地告知他：“我都已经把这些告诉你了，怎么可能还打算放你回去呢傻哥哥？”
李之楹如果同意，不需要放他回去。
李之楹如果拒绝——那便是不能放他回去了。
他都已经把那些疯话尽数说给李之楹听了。
放他回去，看他逃么？
“一开始没想要做这么绝。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你机会了，尽力不打扰你的事，也好好等着。”
“可你看看，”江野抓起李之楹的手机晃晃，“现在已经到什么地步了？出来几小时就不停地打电话查岗，他把自己当什么了？你助理还是男朋友？你就放着这样的人每天饿狼一样盯在你身边吗？”
李之楹真的吓到了，他咽了咽，不知道该怎么让江野冷静，机械地劝江野，“你理智一点江野。可能是业务上出了问题需要紧急报备，或者别的什么问题……我跟你说过了，只是因为觉得彼此熟悉可以省去磨合，又都处在空窗期，就一时心软想要试着交往一下看看，并没有进展到你想的那个地步……”
他不知道他此刻是说多错多的。
这种在他眼里仅是暧昧期的模糊程度，落在江野耳朵里已经是足够胸膛炸开的翻江倒海的醋意了。
“这样吗？”江野佯装在思考，其实根本没有，他想说的话一直悬在心里，每一句都悬了好几年，根本不需要组织语言，只根据李之楹的反应决定挑选哪句来讲述罢了——“那你这样——“江野很讲道理似的，甚至给了选择，把手机递给李之楹，“你打给他，跟他说他被开除了。“
李之楹：“……”
江野还没有说完——“往后身边留神不要再混进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做到这些，我就放你回去做你的事。”
李之楹看着交到自己手上的手机，没有动作。
江野嗤笑，挑起眼睛观察他，“舍不得？”
李之楹不能再由着他发癫了，冷下声严肃地告诉他：“这是两码事江野，你不要胡闹。”
“两码事吗？”江野摇头，不是很认可，“我跟你在一起的过程里，你身边有过别的人吗？你要跟我说实话，因为你说的我都会信。”
李之楹没有半分犹豫地摇头，“没有，我没有。除了林泽是我主动找来气你的之外，其余都是媒体乱写。”
“有时候出去谈业务，碍于场合会叫一些人作陪。但是从来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他解释，“而且你也该知道，这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我爷爷的脾气你多少听过一点吧，我不能叫他看出来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有时候，我会放任媒体去写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好。”江野不想听那么细节的东西，到这里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么可以这样说——你和我在一起，抛除外界干扰，单说我们两个对彼此，是当恋爱来谈的，是不是？”
“……是。”李之楹说，“至少我是。”
“我也是，虽然不好要求你什么，但我是。”江野说，“那你告诉我，你在没有跟我明确谈分手的时候，就跟你那个助理勾三搭四，算劈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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