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贤立即白了他一眼,“无聊!”


    “那以后阿贤有我就不无聊了。”


    “陈知年,你到底是来干活的?还是来耍嘴皮子的?”


    “干活干活!”陈知年立马起身,拿起扫帚屁颠屁颠扫起了院子。


    墨贤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捧着脸,静静地看他扫落叶。


    心里在想: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其实陈知年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好。


    或许,我可以试着接受他。


    皇叔说的对,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去追求,而不是畏手畏脚的。


    都伤过一次,也不怕伤多一次,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那他也认栽了。


    陈知年,希望此生你不负我。


    否则,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做一对怨侣,死后再继续互相折磨吧。


    转眼间,陈知年又不知哪采来一束鲜花,一路美滋滋小跑过来,捧到他面前,递了过去,“阿贤,给你。”


    墨贤接过他手里的花,只是闻了闻,低着头不说话。


    “阿贤,好看吗?”


    墨贤不接话,只是心里在想:要是这美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陈知年继续嬉皮笑脸的问道,“阿贤,好不好看嘛?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人家花,喜不喜欢表个态嘛!”


    墨贤明明心里就喜欢的不行,却故意装矜持,“有什么好看的?这野花小草遍地都是,没什么好稀罕的。”


    “那阿贤喜欢什么样的?我命人去采回来。”


    墨贤撇了撇嘴,“那要是别人帮忙采回来的,不就没诚意了吗?”


    陈知年秒懂,咧嘴笑的更不值钱了,“我懂,我懂,以后我每天都给阿贤送不同样的,直到阿贤喜欢上为止。”


    “无聊!”


    “又无聊?那我们一起去抓螃蟹吧,前几天我在这山涧里发现了一条小溪,那里的水清澈见底,不但可以抓螃蟹,还可以抓抓小鱼,玩玩水。”


    墨贤又白了他一眼,“陈知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出家人了?出家人不能杀生,更不能吃肉。”


    “哦?!是是是!”陈知年挠了挠头,“那……那我们去玩水吧。”


    “不去,水凉。”


    “那……去挖野菜?”


    “更不想去了,这入了秋,山里的野菜少之又少,去了也挖不了多少。”


    “是是是!不挖野菜,咱们不吃野菜,那……我们下山去玩吧。”


    “啊?!陈知年,你知道这下一趟山有多不容易吗?我才不想下山,这寺院里还有一堆活要干,我可不想累死。”


    遭到种种拒绝后,陈知年并没责怪墨贤矫情,反而耐心哄着。


    “阿贤,那你想做什么?要不……我们一起去看日落好了。”


    墨贤抬头看了眼天色,“哎呀,现在还早,现在去,不得无聊死。”


    “嗯?”陈知年又想了想,“阿贤,我带你去放风筝吧?这秋天风大,在这山上放风筝最合适不过了。”


    为难了陈知年这么多次,墨贤也不好再刁难他,只好点头答应。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


    “好耶!”陈知年开心到飞起,“阿贤答应我了,他答应陪我玩喽……”


    这可能是陈知年最纯真的一面了吧?见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墨贤的唇角也跟着上扬,始终没有压下来。


    兜兜转转,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没想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你。


    希望此生不负卿,两生不相忘。


    陈知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不会再欺骗我了,对吗?


    不一会,陈知年就将寺院里的落叶扫了个七七八八,然后跟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墨贤到山顶放风筝去了。


    这风筝是他前不久,被道真毁了他给墨贤买的礼物后,重新买的。


    自那以后,他又乐此不疲,时不时偷偷给墨贤买了不少稀奇玩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送人罢了。


    墨贤没有过问,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任由陈知年拉着他的手。


    掌心久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是他一直渴望得到的安全感,渴望被珍惜,被怜爱的温度。


    陈知年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做到了由始至终,不管执拗也好,不甘心也好,他墨贤始终是他的唯一。


    所以……值得被托付不是吗?


    人都有年少轻狂的一面,也有认不清自己的时候。


    当陈知年认清自己内心时,他也做到了心甘情愿,不顾一切的向他奔赴而来,抛下身份,不顾世人眼光,卑微讨好,只为博得他一笑,求得原谅。


    他曾笑自己是个痴情种,但陈知年又何尝不是?


    他的执着,他的耐心,他转瞬的改变,和一腔热情,不惜头破血流,都是为了挽回这一段支离破碎的感情。


    所以,痴情的人不应该被辜负。


    或许,烂人就应该跟烂人在一起,这样才会更加彼此珍惜。


    像救赎,更是惺惺相惜。


    因为他们都是被嫌弃,容易被遗忘的人。


    第210章 你心跳好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世间,人们好像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俩人放风筝放累了,一起倒在草地上,陈知年拿出一块精心准备的干净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阿贤,累坏了吧?”


    “嗯!”


    “来,睡过来点。”陈知年往他身边挪了挪,搭出一条手臂给他当枕头,“来,阿贤,这样会舒服点。”


    “嗯。”


    墨贤欣然接受,望着他那深情目光,心里在想:世人都说陈知年是条疯狗,可又谁见过他如此柔情似水一面?


    他虽然疯,但心不疯。


    他懂什么叫为爱舍身,也懂什么叫为爱委曲求全。


    墨贤好像释怀了,依偎在他怀里,“陈知年,以后你都会听话的,对吗?”


    “会!”陈知年吻了吻他的光头,轻声应下,“我永远都听阿贤的。”


    他不想发那种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毒誓,他怕这样说出来太假。


    爱一个人永远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只想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他会把最好的都给他,永远都以他一个人为中心。


    誓言只是一种承诺,而行动才是表明真心的立场。


    他相信墨贤总有一天能感受到的,也相信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墨贤眼中泛着碎光,是被感动的热泪。


    陈知年紧紧抱着他,“对不起阿贤,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都怪我不好……”


    墨贤苦笑,“不!现在刚刚好。”


    早发现也没有用,因为那时墨贤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心意。


    就算那时陈知年对他再好,他也会误以为他另有企图。


    只有经历了这些磨难,他才明白自己放不下的是谁。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他的真心,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所有一切都刚刚好。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但最怕的是连深情都没有过。


    贱点好。


    他俩都贱。


    不然,怎能认清自己?


    陈知年还是懂分寸,知进退的。


    这个时候最适合发生点什么,但他还是强忍着,克制自己的冲动。


    一口吃不成胖子,美味的东西就是要一小口一小口去浅尝,这样才能品出它的独特,才会更加珍惜。


    墨贤虽然令他很上头,但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情欲,不顾他人感受的混蛋了。


    感情都是要两情相悦,这样才更有意思,更有情趣,更令身心愉悦。


    “嗯,一切都刚刚好。”陈知年轻声应下,“世事难料,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有我在,阿贤永远不会孤单。”


    “以后……我要做阿贤的保护伞,我要我的阿贤永远都快快乐乐的,永远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有我在,我的阿贤可以不用受世间的束缚,不用在意世人眼光。”


    “过去的伤总会被抚平,但未来的快乐,永不止步。”


    “阿贤,以后我就是你的后盾,你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错了,有我来兜底,别人欺负你,有我给你撑腰。”


    “什么乱臣贼子?什么皇亲国戚?什么流井市民?他们敢动你一个试试,我陈家第一个跟他们拼命。”


    “阿贤,太漂亮的话我不会说,但我能保证让你不再受欺负。”


    “只要我陈知年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们践踏你一丁点尊严……”


    墨贤笑了。


    有感动,也有觉得他幼稚。


    他笑道,“陈知年,你都长篇大论一大堆了,还说不会说漂亮话。”


    “幸好我是个男的,不然早就被你哄的团团转,找不找北了。”


    “阿贤…”陈知年紧握住他的手,一脸诚恳,“阿贤,我是认真的,不管你信不信,这辈子我都对你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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