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陈卫捋了把胡子,满是欣慰。


    看来还是得多贬低一下那不孝子才行,这样墨贤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难看出,其实贤儿还是在乎年儿的,不然也不会替他出头。


    刚刚他不过是利用凌澈,将计就计,用了激将法罢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孩子,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跟之儿一样,明明在意的不行,非要装清冷,装高贵,怕别人看出他的难堪。


    不过这样也好。


    只要俩人还有希望,把那不争气的贬的一文不值又何妨?


    反正那臭不要脸的脸皮厚。


    陈知年晃晃悠悠,漫不经心地跟着墨贤来到了藏经阁。


    一路上,墨贤似乎也看出了他有心事,只是闭口不谈。


    墨贤见他心不在焉的清扫经书,便问,“陈知年,刚刚他们这样说你,为何不替自己辩解?”


    陈知年撇了撇嘴,“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可是人无完人,谁没有过错?”


    “可我犯的错与旁人不同。”陈知年低着头,“我把自己最心爱的人给弄丢了,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了……”


    “他们说的也没错,像我这样的人就是活该,根本不值得被爱。”


    “阿贤,你恨我是对的,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明知道得不到你的原谅,中午的时候,还对你做那些的事。”


    一想到中午被陈知年强吻时,墨贤又莫名有些脸红起来。


    他是讨厌陈知年这种行为。


    但那也是他渴望已久真切的吻啊!


    他知道陈知年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另有所图,更不是心存不轨。


    可他就是接受不了,在没有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对他做那种事。


    眼底一丝慌张一闪而过。


    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


    语气平静的说道,“好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后收起你那肮脏心思就好了,别玷污了佛门。”


    “可是……”陈知年不知怎么办才好了,突然蹲下身痛哭,“可是阿贤,我的心已经脏了,就是没有办法不对你想那样的事,我知道这样不对……”


    “可是……可是我就是好爱好爱你,这脑子就是不受控制,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打我时开心的样子,想你生气时骂我的样子。”


    “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的心好像已经迷路了,没有你……再也走不出来了。”


    “阿贤……”陈知年猛地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我好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真不知道往后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活下去……”


    “阿贤,求你再爱我一次,求求你!阿贤……疼疼我好不好?”


    第203章 既然从了,就休想再逃


    墨贤心碎了一地。


    不是心碎过去的伤心往事。而是心碎不知该拿陈知年怎么办才是好。


    可能,这就是命运的羁绊。


    他抬起手,僵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落在他肩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重来一次。”


    “你也不必难过了,其实……我也早已经放下了。”


    “虽然做不成情人,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我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谁也不欠谁,所以……不用太内疚。”


    “有时候我也在想,其实第一步棋就是我先下错的,如果我没有打将军府的主意,你也不会嫁入贤王府来。”


    “虽然你有错,但错在我先。”


    “说到底,我也欠你一声道歉。”


    “阿贤……”陈知年紧紧抱着他,哭的更凶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害你受苦了。”


    墨贤心软了几分,任由他哭,任由他抱,有些手足无措。


    他抬手,正犹豫要不要帮他拭泪,却被陈知年敏锐发现,扼住手腕,瞬间被抵在柜子上。


    由于毫无防备,陈知年来势汹汹,经书随着洒落一地。


    陈知年猛的将人摁进怀里,声音哑的不像话,夹着一丝委屈和乞怜。


    “阿贤,求你疼我,疼疼我……”


    墨贤心跳慢了一拍,刚想抵抗,却被陈知年狠狠吻了上来。


    “阿贤……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阿贤,求你疼我……”


    他的唇在墨贤颈侧反复舔舐,呼吸紊乱,胸腔起伏不定。


    一阵温热略过耳侧,墨贤心乱如麻,正想推开,陈知年的唇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吻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挣脱这个吻,仰头喘息。而陈知年却趁机吻向他的喉结、锁骨、最终锁定在心口。


    一阵燥热使得他心神不宁。


    明明就是想推开,可脑子里却渴望得到更多,想索取的更多。


    见他不反抗,陈知年一把掰开,抬起,稳稳托住,将他整个人嵌入自己腰间,倾身吻上他的唇。


    脚底悬空,失去支撑点,墨贤只好用脚勾住他的腰,搂住他脖子,迫使被抵在柜子上,正面迎上这个吻。


    情到深处,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这时墨贤突然清醒过来。


    见陈知年脱自己衣服,他才想到要将人推开。


    “陈知年,别这样。”墨贤推开他,着急忙慌地整理好衣服。


    陈知年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边墨贤留下来爱的痕迹,感觉意犹未尽,随后又冲上去,用力吻住他的唇。


    “阿贤……我想你,说你也想我!”


    这一次,陈知年更急切了,仿佛要将人拆骨入腹。


    他摩挲着墨贤的唇,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凝视了一会,不等墨贤开口,旋即又深深吻了上去。


    墨贤被吻的晕乎乎的,忘了推开,任由陈知年那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腰间、心口、耳廓、喉结处间肆意游走。


    直到他反手将自己抵在墙上,迫使自己的脸紧贴住墙,伸手有了下一番举动后,他才算清醒过来。


    “阿年,别……别碰那里。”


    可是上了头的陈知年哪听得进这些,下一瞬他就扯开腰带。


    给他来了个“天崩开局”。


    如果陈知年是反扒行动组,而他就是那个犯人。


    手腕被扼住被迫举过头顶,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了过来,不仅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有一说一,他是享受这种胸腔被挤压的窒息感。


    直到即将……,他才知道一阵后怕,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推开。


    挣脱束缚,顾不上衣衫不整,他健步如风地冲了出去。


    望着墨贤狼狈的身影,陈知年嘴角勾起一个意犹未尽的弧度。


    “阿贤,你是跑不掉的。”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佛祖也不行!”


    “佛敢拦我,我便诛佛。”


    逃到外面无人的墙根下,墨贤扶着膝盖,是气也急,脸也一片泛红。


    要死了!


    他怎么会对陈知年有那种想法?


    一小僧捡柴火回来,见墙根下墨贤扶着膝盖胸闷气短的样子,连忙丢掉肩上的柴火跑过去扶住他。


    “师兄……”见他脸色潮红,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生病?


    咳咳咳咳咳!


    他倒想病一场。


    最好病的不省人事。


    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他抬了抬手,“没……没事,刚刚跑太急,累到了。”


    “师兄,你跑这么急干嘛?”突然,小僧又东张西望,害怕警惕起来,“啊?师兄,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山匪了吧?”


    墨贤:“……”冷汗中。


    山匪?


    他这破庙!穷的连老鼠来了都要打道回府,怎么可能会出现山匪?


    不过这小师弟还怪可爱的。


    一阵心悸过后,他努力克制紊乱的呼吸,强装镇定。


    “没有的事!别太担心,我刚刚不过是被条蛇吓到了。”


    “蛇?”小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师兄,最近附近总是有蛇出没,你可得注意点,别到处瞎走。”


    墨贤苦笑。


    可不是!


    刚刚就被陈知年那条蛇咬了一口。


    “好了!我会注意的。”墨贤拍了拍他的手,“你也是,上山捡柴火的时候也要注意点,别被蛇咬到了。”


    “嗯,晓得了。那个,你要紧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墨贤摆了摆手,“不用,我休息会就好,你先回去吧。”


    “哦,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好!”


    小僧走后,墨贤仍心有余悸,瘫坐在墙根下浑身无力。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陈知年,你个混蛋。


    是想害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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