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过也好,刻意为之也罢,都已成前尘往事,无需再纠结。
陈知年继续在身后喋喋不休,“阿贤,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知错能改,就是善莫大焉啊!”
“就比如我……”
“虽然我这个人吧,确实招人烦,还自以为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但我听教啊!阿贤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执行力特强。咱爹都说了,听媳妇的话会发达,准没错。嘿嘿~”
“油嘴滑舌。”墨贤嘴角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阿贤,我乖不乖呀!快夸夸我!”陈知年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墨贤一把抽回,嫌弃的说道,“给你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要要要!”陈知年立即把脸凑了过去,半蹲着身子抱住他的腰,仰头讨好般盯着他的眼睛,满眼都是乞怜。
“哎呀,陈知年……”墨贤推开他脑袋,“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粘人了?”
“我就要粘着阿贤……”陈知年又狗皮膏药般贴了上去。
窝在他锁骨处蹭了蹭。
墨贤实在是没招了,揪起他半束起的墨发,将人拎开。
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陈知年,我真是服了你了。”
俩人打打闹闹着回屋,迎面走来了萧逸。
一年了,萧逸身上也愈发散发着“人妻”的成熟魅力。就像一杯陈酿美酒,越品越上瘾,越品越有味道。
在家娇气是给老攻看的,在外,他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贵公子。
为人处世稳重,大方得体。
沉稳决断、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不容抗拒的魅力,就像天边最亮的星,耀眼的势不可挡。
陈知年一时间看走了神,从未想过一年未见,萧逸变化如此之大。
初来时,他光挨他爹揍了,又忙着给墨贤解释,从未注意到他。
如今单拎出来,他才发现萧逸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那么一刹那,他居然在萧逸身上看到了季琰之的影子。
这神态太像了!
墨贤咬着牙,嘴都快被气歪了,一记巴掌重重砸他脑袋上。
“看什么看?他是谁的人不知道吗?眼睛不要就捐了。”说完不顾陈知年死活,大步流星,头也不回气呼呼走了。
陈知年后知后觉的疼,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一脸疑惑,“他……刚刚是怎么了?”
怎么还生气了?
“你说呢?”萧逸嘴角勾起浅浅笑意,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
陈知年脑子在飞速运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我靠!他该不会是连萧逸的醋都吃吧?
不是!
那是我兄弟男人啊!
傻瓜,这种醋有什么好吃的?
不对!
吃醋?
反应过来,陈知年心里又暗暗窃喜。
我靠!
阿贤在吃我的醋。
啊!!!阿贤在吃我的醋,怎么办?我这也太幸福了吧!?
拉回思绪,墨贤早已进了屋。
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陈卫为了这个小俩口也是操碎了心。
此时的墨贤看着房间里的布局,他心中又泛起一丝涟漪。
这看起来不像陈知年的手笔。
陈知年没这么细心。
一阵熏香扑面而来,他警惕性的捂住了嘴。
这是什么?
他们究竟想搞什么鬼?
难道又想来一次下药的戏码,逼他乖乖就范,好试探自己有没有野心?
第177章 我裤子都被你弄脏了
这时陈知年也跟着回来了。
墨贤眼底涌起一抹恨意,一把将陈知年拉到了外面。
狠狠说道,“陈知年,你在房间里点了什么?是不是又想对我做下三滥的事?”
回想起在贤王府时,陈知年也曾经对他下过药,只不过当时没有得手。
现在想起那桩事,爱恨交织在脑海,刚刚俩人打打闹闹的场景瞬间烟消云散,换来的是更多敌意。
这种人果然待不得好。
越是给希望,稍微好点就越得寸进尺,更加变本加厉。
陈知年顺着味道闻了进去,笑了笑道,“点的熏香啊!我爹专门为你准备的。”
果然!墨贤眼底恨意更浓了,“陈知年,没想到你们陈家一个个心思都这么龌龊。”
陈知年一头雾水,知道其中肯定误会什么了,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急忙安抚,“阿贤,我真不知道你说些什么,能……给个提示吗?”
这时陈卫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老匹夫!”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墨贤咬牙指着他,“我都远离是非了,一心求佛,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愿放过我?”
陈卫同样一头雾水,被墨贤骂老匹夫,心里受了一万点暴击。
但他比陈知年冷静,更懂怎么处理事情。
“道清,你先别急,有事好好说,如果是我们的错,我们绝不会不认。”
“还有你说的什么愿不愿放过什么的,老夫确实没听懂。”
“装?还装?!”墨贤瞪眼睨着他,“你们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这摆明就是装疯卖傻。”
“不不不!道清,难道你还不相信你陈伯父的人品吗?”
墨贤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陈卫,我念你长辈,和父皇旧识,喊你一声陈伯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吧?”
“你刚刚说什么?试……试探?”
“还装,我就问你,在房间点迷魂香,不是为了试探我,那又是什么?”
“迷……迷魂香?”陈卫一个大无语事件,“道清,你肯定是误会了。”
“是啊呀是呀!”陈知年讨好似的打圆场,“阿贤,这……这有什么好试探的?你要说我心怀不轨迷晕你,想和你再次生米做成熟饭,这还说的过去……”
“但下药试探……总归有个理由吧?再说了,我也没必要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呀!用得着下药迷晕你吗?”
“陈知年……”墨贤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下三滥的事干的还少吗?之前,在贤王府的时候,你都忘了自己下药没得手后,是怎么在柴房里过了一夜的了?”
陈知年被说的无地自容,抿了抿唇正要开口,比他张嘴更快的是,来自他老父亲爱的教育。
只见陈卫二话不说,就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逆子!谁让你这么干的?”
陈知年好不委屈。
过去的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人家都改过自新了好不好?
他捂着脸跪着过来墨贤跟前,扯了扯他衣角,带着一丝哭腔,“阿贤,我错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陈卫替墨贤把话说了,又一个毫无征兆之下,一脚将陈知年踹飞,使得他倒地口吐鲜血。
幸亏陈知年皮糙肉厚耐扛,不然现在就得两眼一抹黑了。
墨贤指尖微微颤了颤,心里疼的发紧,想去关心,却又落不下面子。
虽然他讨厌陈知年,俩人曾经互换了不少嘴巴子,但俩人确实没下过死手。刚刚他爹分明就是往死里揍的。
陈知年要是被打坏了,他也会心疼的,只是碍于面子。
要打要罚也是他来动手好不好?
就算是他爹也不行。
随后他闭了闭眼,“行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
“阿贤,我没有……”陈知年疼是真的疼,但比起墨贤不信任,这点疼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跪着爬着过去紧紧拽着他的裤子。
一副惨兮兮,又心急如焚的样子,“阿贤,你信我好不好?”
“这熏香……这熏香真没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我早就出事了。”
“阿贤,这真是爹的一点心意,它……它就是安神助眠的。”
“爹知道你夜里睡不好,心疼你睡眠不足,才特意把皇上赏给他的皇家御用熏香,拿出来点上的。”
“阿贤……呜呜呜……我真没有心怀不轨,更没想过要试探你,信我好不好嘛~~这就是个误会啦~~”
他死皮赖脸的扒拉着人家裤腿,蹭了人一裤子鼻涕,嘴角的血迹掺杂在里面,把人家的裤子都弄得脏兮兮的。
陈卫双手礼貌作揖,“贤儿!年儿曾经糊涂,老夫替他赔个不是。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秉性你也知道。”
“这臭小子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他要是惹你不痛快,你就还回去,狠狠揍他一顿,根本就没必要客气。”
“他要是敢还手,你跟老夫讲,老夫替你教训他。”
陈知年:“……”
这爹是捡来的吧?!
虽然知道这是给墨贤台阶下,想让他心里感受一些,但这种话只能他一个人对墨贤说,哪能轮到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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