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儿,你说对吧?”


    萧逸正吃的欢,突然提到他,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爹说的对!”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不过吃饭要紧,爹,快吃,不然等会饭菜该凉了。”


    陈卫又蹙起眉头,叹了叹气,“哎,也不知道之儿那边怎么样了?”


    “这家伙,不给爹捎个信也就算了,怎么也不知道给你捎个信。”


    萧逸脸色一僵。


    爹!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咱们风尘仆仆刚到灵佛寺才稳住脚,阿之八百里加急也捎不过来啊!


    陈卫吃了口饭,嚼了嚼,又放下筷子,一脸幽怨。


    “这臭小子,整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忙的脚不沾地,连妻儿都顾不上,逸儿,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放心,有爹在,以后他要是敢负你,爹第一个不答应。”


    萧逸刚夹起菜准备吃,听到这番话,悬在空中的手不知所措。


    他是忙的脚不沾地,但一点也不妨碍这家伙夜夜欺负他。


    有时候,他都巴不得他晚上也忙在外面不回来算了。


    每天晚上要三四回,几乎折腾到天亮才肯罢休。


    他顶不顶得住是一回事,关键是担心季琰之身体吃不消啊!


    所以,他跟着陈卫出来,想给大家都放个假,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陈卫是真心对暗九和萧逸好,最放心不下的是墨贤。


    要是墨贤跟他那不争气的和好,这样他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将来也一定会给他们举行一场盛大婚礼,好好弥补墨贤。


    哎!


    我可怜的贤儿呀!


    这一年来,吃了不少苦吧?


    现在个个都有了家庭,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也只有你还漂泊在外。


    所以,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不牵肠挂肚?


    吃完饭后,陈卫就忙不迭去给墨贤和“某些人”铺床去了。


    他不放心别人,想亲力亲为为孩子做点什么,不仅把床铺得整整齐齐,把房间布置的温馨漂亮,还点上了熏香。


    但这香不是什么迷香,就是那种普通安神助眠的熏香。


    虽然他迫切想两个人言归于好,但不至于心思肮脏,做下三滥的事。


    随着陈卫的到来,小道真开始变得像个鹌鹑,但同时也在无声公开陈知年和墨贤俩人之间的秘密。


    两个人虽然嘴上死不承认,但也引来了不少人的非议和揣测。


    这也让小道真增加了几分怨恨。


    他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晚修过后,此时,他正跟墨贤在院子内坐着,抬头看月亮。


    小道真话里有话,“道清,那个陈卫真是太过分了,凭什么抢我们所有人的房间……?”


    墨贤立即捂住他的嘴,“嘘!不要命了?你怎么可以直呼大将军名讳?”


    小道真不服气的掰开他的手,气呼呼的,“我就直呼怎么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道真!”墨贤语气严厉了几分,“你再这样目中无人,没大没小的,以后我都不想管你了。”


    小道真立马装起了可怜,“道清,我错了,我发誓以后都听你的。”


    “我不用你听我的,但愿师父平时教的,你都能听得进去就好。”


    “道清,你在怪我吗?”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你又为何替世子说话?


    墨贤沉默片刻,小道真见缝插针,往他伤口上撒盐,“道清,他们都说世子是你以前那个对你不好的丈夫……”


    “……道清,我虽然年纪小,不懂什么情情爱爱。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就远离他,绝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伤害你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往他身上凑?这不纯纯找虐吗?”


    “你就不能有点骨气?远离这种人,给自己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吗?”


    小道真年纪不大,但说话老成干练,每个字严丝合缝,令人匪夷所思。


    墨贤自问自己年幼时饱读圣贤书,知书达礼,聪慧过人。但从不懂怎么去揣摩人心。和他一样的年纪,只知道什么叫孝敬长辈,尊老爱幼。


    为天下谋福祉,造福百姓。


    父皇也曾教过他做人要圆滑,学会无情冷血和自私。但从来没教过他怎么去害人。更没教他如何挑拨离间。


    这种事,非君子之道。


    堂堂正正的男儿,从来是正面交锋,而不是背地里耍阴谋。


    父皇可能不是个很好的父亲,但绝对是个合格的君王。


    小道真的话不假,陈知年也确实曾经有过恶劣劣迹。


    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又不是杀人放火,掠杀抢夺。


    他恨陈知年归恨陈知年,但终归到底,陈知年只伤害了他,并没有践踏老百姓,伤及无辜。


    更没有杀人放火,强杀掠夺。


    听到这番话,墨贤心里很不是滋味,或许他在心里某个瞬间,就已经原谅陈知年了,只是自己不愿清醒罢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时来找墨贤的陈知年,恰巧听到了小道真大言不惭的辩论,随即就走过去,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将人丢到一边,忍着一腔怒火,“道真,小小年纪不学好,到底是谁教你这样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


    说中了?


    小道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但很快被淹没,然后“呜呜呜”哭着鼻子跑到墨贤跟前,扑到他脚下。


    “道清……你看,世子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欺负我,呜呜呜……道清,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人你还不信。”


    第176章 人要学会闭嘴!


    “闭嘴!”


    我不是个好人?


    陈知年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栽跟头。


    “你看……”小道真一脸委屈的求证墨贤,“道清,世子好凶。”


    “道真,你究竟想干嘛?你是吃饱了撑的,到处乱嚼舌根吗?”


    “我又没说你,急什么?”


    陈知年面上一怔,“我……我急什么?我有什么好急的?”


    是哦!


    再嘴硬下去会连累墨贤的。


    陈知年有些心虚的说道,“就……就算道清前夫再差,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我佛慈悲。佛家有一种罪叫造口业,菩萨畏因,众生畏果。管好自己的嘴巴,是最好的修行,否则……”


    “……因果循环,你那张嘴和心肠,迟早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切!


    小道真才不信什么因果报应。


    佛要是长眼睛,又怎么会看不到天下苍生正在受苦受难?


    不都说普渡众生吗?又为何渡他不渡我?


    要是我佛慈悲,它倒是睁开眼啊!


    心里积压许久的怨念正要一泄而出,这时墨贤淡淡道:


    “道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船夫把船推入江水,压死了滩上的几个螃蟹,小和尚指着残肢焦急的问禅师:是船夫的错还是乘客的错?”


    “禅师却闭了闭眼,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是你的错。”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道真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世界从不缺是非,只缺闭嘴的人。有时候,不评判就是最大的善意。万物皆有归途,本无绝对善恶。”


    “船夫为养家推船,乘客为生计渡江,螃蟹为求生藏匿,众生皆在各自的轨道上拼尽全力。悲剧发生时……没有一颗心本就是带着恶意的,只是命运的齿轮,偶然相撞罢了。”


    “阿弥陀佛,道真,但愿你能理解这个故事。罪业由心造,妄加评论,旁观定是非,企图用俯视的态度,仅用嘴来定夺旁人之过,就是你的不对了。”


    道真被教育的面红耳赤。


    陈知年却在心里连连叫好。


    就是!


    别人的事用的着你来评头论足吗?


    好好念你的经去吧。


    经书上会有你想要的答案的。


    小道真只埋着头,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墨贤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但话已至此,相信他心中自有定论,随后便起身离开,往禅房的方向走去。


    陈知年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连连一顿连环彩虹屁的拍了起来。


    “阿贤,你太厉害了,佛法的精髓简直被你研究的透透的。”


    “这世间本就没有谁对谁错,罪业由心造,无心怎能造罪?”


    “纵使有过,也是无心之过……”


    哼~墨贤心中喟叹。


    这佛法你倒是学的有模有样的,还学会一举反三了?


    你不就是想说……自己当年对我造成的伤害,是无心之举吗?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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