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音看他笑容和煦，哪里像做错事的样子。
他乖巧地报以微笑，转而说起昨晚的事，“我忙功课忙到很晚，宴聆到客房找我，但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方兰音无奈地摊摊手，“宴聆认定是我乱动他了。”
金副官还是那样笑着，“他的易感期越来越频繁了。”
“alpha……都会这样吗？”
在遇到宴聆之前，方兰音从没见过alpha，在汐岛照顾宴聆的那几天他算得上是手忙脚乱，每次想帮忙反倒让宴聆身上越来越烫。
他私心想着还是当beta好，虽然没有基因优势，好歹身子皮实，可以随便摔摔打打，也不怕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金副官笑得很礼貌，“上校情况很特殊。”
方兰音诧异地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半句，奈何金副官没有解惑的打算，只说：“劳烦方先生多陪陪他。”
方兰音将信将疑，总觉得金副官在胡说八道，但他没有证据。
正好到学校了，方兰音抱着书走到A级实验楼，即使看过视频，宴聆做的每一步都历历在目，他还是想先踩踩点。
“方兰音？你也这么早。”
于子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轻巧把手搭在方兰音肩上，小声问道：“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消息。”
昨晚……
宴聆迷迷糊糊的样子在眼前闪了一瞬，方兰音咬着牙才控制住脸上的温度，“我以为你不会回，就睡了。”
于子淳并不在意他的原因，只在意马上快到月中，希望他能拿出约定的解药。
“你先把吴今阅查清楚。”
于子淳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同名同字的人都有上千万，我哪里知道你要查谁？”
“你们内部也有很多个重名的？”
于子淳挑眉，“哦——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要查内部人员。”
他对方兰音摊开手掌，“解药。”
于子淳明显对吴今阅有所隐瞒，方兰音起了疑心，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要他先把吴今阅的资料拿来。
“真是无情又无趣啊方兰音，你这样的beta，居然会有alpha受得了你。”
于子淳抬手捂住鼻子，笑容里满是揶揄。
方兰音猝地退开两步，“你什么意思？”
“alpha的味儿都把你腌透了，还有这里，”于子淳点点腺体的位置，“连咬痕都不遮起来，无异于是在邀请其他alpha重新标记你。”
方兰音捂着脖子又退了两步，困惑地在自己身上嗅嗅，什么都闻不到。
“我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
“少装了，就算没有，谁像你一样顶着个标记到处跑？”
于子淳被alpha信息素刺得难受，在包里翻出个防尘贴递给方兰音。
方兰音毫不客气地贴上，“你只需要说有没有。”
“有，很浓，”于子淳又拿出阻隔贴，好心地解释道：“贴在手腕内侧，很快就把信息素隔开了。”
方兰音将信将疑地抬眼，终于确定于子淳是好意帮忙，“多谢。”
他贴上阻隔剂，无心地问道：“你能闻到这个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于子淳眉心一蹙，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你真的很会挑衅别人。”
第24章 冰淇聆喜欢压FU
方兰音不明所以，于子淳服了他了，没好气道：“……是冰淇淋。”
方兰音离开汐岛之后闹了不少笑话，他已经学会平静面对陌生词汇，默默把“冰淇淋”这三个读音在心里念了四五遍。
方兰音推开A级实验室的门，里面的器材早已贴好考试标签，实验工具和B级没有区别。
腺体一痛，头晕得险些没站稳，宴聆昨夜咬得太深。
于子淳盯着那块标记，很轻地丢出一句：“你的那位alpha，是宴聆吧。”
方兰音心中大惊，面上平静又镇定，“不认识。”
于子淳轻笑，周边半个人都没有，但他还是收敛了声音，“别装了，alpha的基因越稀有，信息素的具象化越明显，你就算是个beta也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很冷。”
方兰音沉着脸不说话，手已经伸到腰间，紧紧按住刀鞘，“那又如何，不代表我认识他。”
于子淳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自信道：“这alpha的信息素沾在你身上，不仅一整夜没散，还能冻到其他人，这么稀有的基因，放到整个A级学院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方兰音轻轻哦了一声，“那也不能证明是他。”
于子淳挑眉，“你这句话相当于自爆。”
方兰音后知后觉说错话，手腕一翻，匕首迅速抵住于子淳的喉管！
“管好你的嘴。”
于子淳被他唬了一跳，抬眼对上他阴沉的双眸，他牵起嘴角，把脖子拯救出来，“我知道。”
他对方兰音摊开手掌，“现在可以给解药了吗？”
方兰音把药摔在他手心里，没好气地离开了。
于子淳把解药抵在鼻子下嗅了嗅，成分几乎全是市面上普通的草药粉，组合起来真的能解毒吗？
-
A级预赛开场，方兰音独自站在人群之外，他栗色的头发总是很显眼，像一个不良少年。
旁人纷纷投来或忌惮或鄙夷的眼神，方兰音全当没看见，不停在脑海里模拟实验流程，凭印象看了10岁的宴聆几百遍。
实验操作牢记于心，思绪不由得飘到很不正经的方面。
比如宴聆身上的甜味很清新，燥热的时候嗅一嗅便浑身舒爽，颅内清透。
比如宴聆闹脾气就手重，指腹会深深按进他肉里，手掌也会移到他小腹，用力地往下按……
预赛广播响起，于子淳的声音传来，方兰音惊起浑身鸡皮疙瘩，摇摇头把脑海里的片段全部甩出去。
他拍拍发热的脸，手掌用力地搓揉脸颊，整齐的栗色头发被揉乱，一缕一缕挠着红透的耳尖，方兰音挺直脊背大步进了赛场。
做完第一步操作流程，方兰音准备好第二关考题，主考官却对他说道:“考试结束，请从后门退场。”
方兰音愣住，乖乖把把仪器摆回原位，顶着满头问号离场。
A级的预赛流程居然简单得跟穿针引线一样，难度甚至还不如前不久结束的中期考试。
真诡异。
严长胜早早在考场外等他，夹着篮球对方兰音挥挥手，“方兰音！这边！”
大嗓门引来许多不友好的视线，尤其看到一个beta从A级赛场里出来，围观的人纷纷低语。
“A级选拔不是卡性别吗？怎么会有个beta。”
“谁知道呢。”
“A级比赛都能操作，这人到底什么后台。”
严长胜赶紧拉住方兰音走远了些，傻大个alpha挠挠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该大声喊的。”
“没事。”
方兰音也有德不配位的担忧，被人嘀咕几句是应当的。
他只能做好该做的事情，不辜负宴聆的苦心。至于旁的，就当没听见。
他们和往常一样去课室上课，严长胜趴在书本上睡得流口水，方兰音抱着字典做笔记。
课室里的人原本低着头看书做功课，突然多出嘈杂的翻书和低语，严长胜咂吧着嘴抹掉口水，吧唧吧唧地醒来。
“方方，咋啦。”
方兰音头也没抬，手里依旧在翻笨重的字典，“不知道。”
“哎哟，你怎么还用原始人的方法查字呀，用这个呗。”严长胜掏出手机，扫描之后整页资料都能由浅入深地展现出来。
“我翻一遍印象更深刻些，还能多记点相关词汇。”
方兰音婉拒他的好意，继续奋笔疾书。
严长胜支着脑袋，脸上闪过不解，方方已经进了A级比赛，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他想不通，百无聊赖，前后左右乱看，后排的嘀咕传到他耳朵里。
严长胜竖起耳朵多听了几句，点开软件一看，果然是A级预赛结果出了。
“我靠！”严长胜捂住嘴，拱到方兰音的书本里，“我的天！”
严长胜常常把他的天挂在嘴边靠，方兰音见怪不怪。
“A级预赛刷下来二十个人！”严长胜把屏幕递给他看，“方方你是真的‘晋级’了！”
方兰音难掩惊讶，劈手夺过手机。
他的名字淹没在一众天才alpha里，而严长胜说有二十个天才被刷下来了……
那么简单的流程居然会刷人？！
严长胜也懵了，照理说A级alpha绝对不会犯简单错误，大家都默认预赛只是热身，哪有人刚热身就遭淘汰的！
软件里弹出许多消息，严长胜眼疾手快拿走不让方兰音看，“别急别急，我打听一下。”
方兰音眼尖，已经看到是有人发了帖子控诉他这位“太子”强占别人的晋升席位。
他摸出手机，下载了严长胜用的软件，刚登陆就弹出几条刚发布的新帖：
【B级里出天才了，真的假的】、【学校空降神人，大神成绩为B】、【快别说了，这可是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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