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15页
    陈希看到宴聆,表情比方兰音震惊多了,张口就喊道:“你怎么来了?”


    方兰音这下有点慌了,不知道宴聆是为谁来的,嘴快直接问陈希:“你们认识?”


    陈希露出“我不认识难道你认识”的表情,“我表弟我能不认识?”


    方兰音稍稍睁大了眼睛,“表……”,他看看蠢笨嚣张的陈希,又看看面无表情但很可靠的宴聆,“弟……?”


    宴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对方兰音招招手,方兰音乖乖站到他身边。


    陈希和表姑母愣愣地站到一边,母子俩长得很像,瞠目结舌的模样滑稽可笑。


    陈希看看宴聆,又看看方兰音,想起方兰音说:“我的alpha跟我是同龄人,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不止陈希想到了这句话,方兰音也想到了,心想:何止是生不出陈希这么大的儿子,他的alpha甚至比陈希还小……


    方兰音脑海里炸了无数颗烟花,炸得脑子发懵,他本就比同级生大个一两岁,而宴聆竟比陈希还小!


    他骤然面红耳赤,低低地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气氛着实有点尴尬,所长嘿嘿一笑,打破僵局,打着圆场说道:“既然双方家长都到了,几位洽谈即可。”


    他将列满实验室打碎的桌椅、器材的赔偿单子悄悄塞到方兰音手心里,一溜烟跑了。


    表姑母是个圆滑世故的,赶紧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可真是巧。”


    她握住方兰音的手,拍拍他的手背,“原来是一家人,宴聆也真是,早说了让他带你出来见见人,偏不听,不然怎么会闹今天的笑话呢。”


    陈希铁青着脸站在一边,被他妈捅了腰窝,“快,给人家赔个不是,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陈希张大了嘴,指指自己,“我?!是他先……”


    表姑母又掐掐他的胳膊,“还咋咋呼呼,你看给人家脸打的,快道歉。”


    陈希梗着脖子,看到宴聆冷着脸不说话,只能很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方兰音摆摆手,笑得纯良又不自然:“没事的,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啊陈希。”


    陈希恨不得翻个大白眼,嘴里叽叽咕咕骂了句“装模作样”,却被他妈拉着跟方兰音握手言和。


    表姑母笑着请宴聆一块吃晚饭,宴聆摇摇头,“不了,晚上有治疗。”


    表姑母没有强求,几人客客气气地分道扬镳。


    终于结束了尴尬的会面,方兰音鹌鹑似的扎着头,跟在宴聆身边不敢吱声、不敢抬头,努力放空大脑。


    宴聆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下巴上的淤青,眼里有很淡的关切。


    方兰音看着他恬静漂亮的脸,颤着嘴唇问:“你现在……多大年纪?”


    第20章 “乖,你怎么了。”


    宴聆表情一冷,丢开他的下巴,大步往外走。


    方兰音呆呆地“哎”了一声,满脸困惑地追上他,“你怎么啦?”


    他抱住宴聆的腰,反被他推开。


    方兰音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弹簧似的跳起来继续抱住他。


    这次宴聆没再推他。


    不论宴聆多大年纪,现在他能百分百确定宴聆绝对比他小,如此一想,他的语气久多了几分哄人的意味:“乖,怎么了嘛。”


    宴聆甩开他的手,留给他气呼呼的背影。


    方兰音像一只怎么甩都不会离开的流浪狗,扒着宴聆的腰,脑袋拱进他怀里,“对不起……我今天没控制好脾气,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突然特别生气,压都压不住,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改的。”


    这些话他说了太多遍,该闯的祸一个也没少,真实度大大降低。


    方兰音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那双挺大的眼,不知真相的人当真会以为这小子纯良无害。


    哼,全自动闯祸机。


    宴聆骤然站定,冷风卷起他的衣摆,吹乱了漆黑的发,几缕发梢在高挺的鼻梁上流连。


    方兰音屏住了呼吸,牵住他冰冷的手,“你又生气了嘛?”


    宴聆低沉又小声的质问道:“你刚才什么意思。”


    方兰音被他的脸迷愣了神,呆呆地“啊”了一声,他说的话太多,不晓得宴聆在问哪句。


    他只是犹豫了一秒,宴聆甩开他的手,砰得一声把车门关得震天响。


    方兰音一怔,真是好大的脾气。


    金副官跟方兰音使了个眼色,让他快些上车。


    方兰音坐到宴聆身边,隔板分隔了前后,安静的车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戳戳宴聆的胳膊,“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宴聆撇开他的手,面带愠色:“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方兰音注视他的侧脸,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发出这种疑问,“当然没有呀。”


    宴聆不相信他。这些年,他一直在执行任务,为了国家的安全和稳定,也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分昼夜地忙碌,疏于保养,所以看起来很老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宴聆的头低了点,没了闹脾气的劲,更小声地问:“那为什么问‘多大年纪’。”


    方兰音意识到语言有歧义,不确定道:“这句话哪里说错了吗?”


    “‘多大年纪’是问老人。”宴聆垂着眼睛,脸上堆满不快,声音很小但语气很冲。


    今天得知了太多坏消息,他的身体可能好不了了,一旦退居二线,他对方兰音和对未来的规划都得重新推导。


    烦闷了一整天,方兰音还嫌他老……


    宴聆越想越委屈,捂着腺体偏过头不看他了。


    方兰音抱着他的肩膀,大着胆子贴住他的脸,“我只是想知道你几岁了。”


    “这很重要吗?”


    宴聆撇开他,身上的皮肤很敏感,每次被人触碰就热得很,那股深入骨髓的痒会化作浓厚的欲,让人上瘾。


    不是嫌他老吗?不许贴,不许摸。


    方兰音无措地抓着手,为难道:“我就是想知道,我们在汐岛那次,你、你成年了吗?”


    据他所知,严长胜前不久刚过18岁生日,比他小了整整两岁,而宴聆是陈希的表弟……


    宴聆没去思考他的问题,反倒是想起他说的“那次”。


    准确来说,那是他第一次经历易感期。


    在台风天里,在方兰音摇摇欲坠的屋子里,瘦弱的beta用冰冷的手捧着他滚烫的脸颊,焦急地翻着手心手背去给他降温,笨拙又急切的模样成了宴聆理智的底线。


    他已经竭力克制,可这蠢笨的beta竟直直脱了衣服,用冰冷的身体给他降温,嘴里还说着:“你别担心,我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会被你影响。”


    单纯的beta抱住他、亲吻他的腺体,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相拥着下坠,在潮湿漏水的小屋里帮他度过易感期。


    易感期的热没能烧干他的理智,是方兰音亲手放了火。


    点火的人如今愧疚不已,想用他的年龄自我安慰。


    宴聆垂下眼皮,语气不再严厉,变回冷淡,“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总之是方兰音诱惑他,是方兰音的错。


    方兰音愧疚地低下头,“那是你第一次易感期吧……”


    他掏空钱包给宴聆买了抑制剂,还是太廉价,对宴聆不奏效。


    那种情况下,方兰音总不能干看着宴聆受折磨。


    可他不了解alpha,也没经历过易感期,如果宴聆是第一次,两个没经验的人那样莽撞那样混乱,不仅没有信息素安抚,他还是个没法被标记的beta——方兰音只觉得太委屈宴聆了。


    宴聆闭上眼,被方兰音不知轻重、不知羞耻的话逼得面皮发烫,“你一讲话就爱骚扰别人。”


    方兰音眨眨眼,骚扰未成年人的罪恶感太强,“我、我看你个子很高,脸也长开了……九成是成年人了。”


    宴聆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冷道:“是成年了,满意了?”


    方兰音长舒了一口气,笑出一颗虎牙,往宴聆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太好了。”


    宴聆刚要躲,又被方兰音抱住更重地亲了一口。


    小流浪狗一样的人抱着他使劲蹭,一想起宴聆比他小一岁多,方兰音就愧疚自己给他添了太多麻烦,于是边蹭边说:“好宴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宴聆皱着眉,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吹了冷风,头脑昏沉,实在没精力跟方兰音计较,撇过头养神。


    方兰音担心他脖子不舒服,擅作主张把他当抱枕抱住,温暖的手绕过他的后颈,搂着肩膀轻轻地摸。


    宴聆挣扎两下,却在他轻柔的抚摸下犯了困,眼皮沉沉地合上便睁不开了。


    他一面沉溺于温暖的触摸,一面自嘲地想:这副身体当真是不行了。


    车平稳地停住,方兰音为他拂开散下的头发,往常很敏感的人此时双目紧闭,睡得很沉。


    金副官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方兰音,大概意思是宴聆睡眠不好,不容易入睡,辛苦他多抱一会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