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13页
    毛茸茸的脑袋在宴聆身上蹭来蹭去,他聪明,却想不通:宴聆想要亲近,能有无数种方法示意他主动,为什么要吓唬他呢?


    清澈的眼眸里被吓出眼泪,把宴聆的倒影泡得水盈盈,他抱住宴聆,像溺水的人紧紧抱住救命稻草。


    手掌没入宴聆的睡衣,干燥粗糙的掌心重重擦过细腻的皮肤,从宴聆的胸口摸到脖子,流连的每处皮肤都舒服得想要歌唱。


    宴聆被他摸得精神放松,微微眯起眼,脊背却始终挺直。


    他用最严厉正直的姿态端坐在矫正椅上,引诱犯错的beta。


    “我知道错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方兰音捧着他的手,乖觉地在他手心里蹭蹭脸,“别生气好不好?”


    宴聆神经懒怠了些,半抬起眼:“不解释清楚,马上丢你出去。”


    方兰音被他唬了一跳,又急又怕,在他怀里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没把他怎样!我、我只是踢了他一下,就一下!”


    他缩起腿蜷在宴聆身上,把自己缩得足够小、表现得足够粘人,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仿佛这样就能让宴聆心软。


    但宴聆只是懒怠地望着他。


    方兰音又急了,手里一阵比划,语无伦次地说:“他那脸豆腐一样,轻轻踢一下就碎了,是他脆,不怪我。”


    他太急于狡辩,语序颠三倒四,宴聆听得很费劲,得亏已经听惯,不然很难明白他想表达的含义。


    宴聆捏捏他的踝骨,指腹从踝关节移到他的脚背,人瘦得只剩一团,牛劲倒是不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怪我了,唔?”


    方兰音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宴聆帮他多竖起一根手指,“以后打人,记得选个僻静地方。”


    方兰音呆住了,宴聆不是责备他打人,而是责备他被人发现了。


    宴聆拍拍腿,方兰音环着他的肩膀,小狗似的窝在他腿上,手掌伸进宴聆的衣服里,掌心反复摩挲,可怜巴巴地讨饶着:“我知道了,不要丢下我。”


    他捏住方兰音的脸,“你犯了错,我对你凶一点是应该的”


    方兰音惘然,顺从地点点头,“那你不会丢我出去了吧?”


    “以后再瞒我,就丢你。”


    方兰音皮肉一紧,赶紧抱住他,连连说了好几个“不瞒了”、“再也不瞒了”。


    宴聆拍拍他的后背,让他放松些。


    他只是敲打而已,点到即止,免得把方兰音敲碎了。


    感受到宴聆的纵容,方兰音心安了些,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那你还生我气吗?”


    宴聆不理他,把他丢到床上,示意他揉揉膝盖。


    方兰音蹭他膝头,可怜巴巴地摇摇他,“不要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宴聆双手抱臂,声音很冷,语调却带了难以察觉的俏皮:“看你的表现。”


    方兰音两眼放光,福至心灵,一头扎到他小腹,灵活的手迅速扒了宴聆!


    宴聆大惊失色,一时上下都要捂,结果是上下都被轻薄。


    ……


    方兰音喘出热气,晶亮的眼里蓄了悬而未落的泪,他咧着嘴一笑,那滴泪便随着汗一起落在宴聆掌心里。


    劲瘦的腰被宴聆掐得青紫,腺体也肿得厉害,方兰音像个痛觉失灵的笨蛋,偏着脑袋贴住宴聆的脖子,向alpha袒露脆弱的腺体和深刻的标记。


    他揉着酸疼的腰,给宴聆擦擦汗,邀功时眼睛更亮了:“我表现得好吗?”


    宴聆把气往心里叹,拧着眉闭上了眼。


    他畏寒的同时还很怕热,只是亲热一会儿,脸上就浮出薄汗,一向淡淡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这不是方兰音想要的反应,他第一次主动,坐着并不方便,生疏到让宴聆难受了?


    惭愧至极,方兰音低下头,“做得不好……我可以慢慢学。”


    宴聆依旧沉默。


    可他越沉默,方兰音越要摸摸他,蹭蹭他。


    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方兰音摸得又热又痒,宴聆慢慢镇定下来,愠色化作慵懒,叹息道:“你,流氓。”


    后两个字难以启齿,宴聆说完就抿着嘴,用力扯平了唇线。


    他只想戏耍一番,却被方兰音结结实实轻薄了,真让人不爽。


    方兰音不懂什么叫“流氓”,见他脸颊微粉,奇怪地摸摸,“你发烧了吗?”


    宴聆撇开他的手,鸡同鸭讲真是倒霉,他掀开方兰音,扯住被子蒙上头,“睡觉。”


    方兰音贴着他的后背,在他耳朵上落下一吻,“晚安。”


    一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无声地捂住了耳朵。


    -


    次日,阳光拂过惺忪睡眼,方兰音往被子里拱了拱,手边一片冰冷,怀里只剩宴聆睡过的枕头。


    宴聆走了。肯定还在生气。


    方兰音心中烦闷,一头扎进枕芯,把甜甜的信息素吸进肺里,撑起酸痛的手臂穿好衣服。


    出门没见到宴聆,金副官也不在,方兰音叼了一块面包去了学校。


    B级预赛结束后,严长胜雀跃地蹦上蹦下,“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方方你。”


    方兰音随意对付一声,视线一直乱飘,想找到该死的陈希。


    若非他把伤情报告交出去,宴聆怎会跟他生气。


    一颗篮球跳到近侧,拉回方兰音的思绪。


    严长胜的朋友拉他去打球,他拍拍方兰音的后背,“一起去吧?”


    “我……”


    “方兰音。”


    于子淳的声音突然传来,手掌很轻地搭在方兰音肩侧:“A级比赛细则出了,我特地来通知你。”


    方兰音不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耸耸肩把于子淳的手甩开。


    “比赛细则可以直接发给我,不用亲自来一趟。”


    “你很重视细则,我也很重视我的身体。”


    方兰音对他笑弯了眼睛,“那我们去操场细谈。”


    今日是临大附中音乐节,热烈的音乐在四周萦绕,他们绕着跑道边走边说。


    于子淳手里不是什么比赛细则,而是把u盘递给他,“五年来的资料都在这里,你要这做什么?”


    “别问。”


    方兰音收好来之不易的信息。


    于子淳把手提袋递给方兰音,“这是统一的服装,三套换洗。”


    方兰音稍稍一愣,于子淳除了敲打他,还真有不得不来的原因。


    他隔着包装摸摸衣服,防备的心慢慢卸了下来。


    “叫我去拿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于子淳指指自己的眼睛,“我得把你供着啊,不然瞎了怎么办。”


    方兰音嗤笑一声,医疗世家的少东家自然早就查过这毒并不致命,说这些话只是打趣他而已。


    他没有跟别人开玩笑的习惯,说完了话抱着衣服就往家里跑。


    他一路跑得很快,小耗子一样蹿进屋子,金副官见他情急还劝道:“方先生小声些,上校在治疗。”


    第18章 “不要挑食。”


    金属色的大门紧闭,“治疗室”这三个黑色的字体压在视网膜上,沉进心底。


    “他又难受了吗?”


    金副官摇摇头,“常规治疗,不必担心。”


    方兰音松了一口气,揣着新衣服鬼鬼祟祟关上客房的门。


    宴聆没来的那两个月他一直住这个房间。


    方兰音捧出选手服,指腹捋过褶皱,捻着舒适的衣料,掀开尺码标签就愣住了——于子淳给他拿了beta穿的最大码。


    他一骨碌爬起来,拎着衣服看向镜面。


    镜子里的人肩膀宽了些,胳膊腿也长,尖瘦的下巴圆润了,整个人比印象里大了两圈,这身大尺码的衣服正好合身。


    好久没看过自己,方兰音凑近了镜子,怕摸脏了衣服,只敢摸摸镜面。


    亮眼的镜子让他想起汐岛沙滩后的柏油路,亮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每月十五,潮汐送来血色贝壳的那天,公路上会路过一辆大巴,郊游的孩子们唱着校歌,金色的光将红色的帽檐镀成太阳的色彩。


    孩子们的歌声比阳光更美,而方兰音走在沙滩上,捡拾海浪送来的水瓶,一毛一毛地凑买菜的钱,一点也不美。


    他早已记不清少年时代里数不胜数的羡慕和嫉妒,只记得游客们对那象征“幸运”和“爱情”的血色贝壳趋之若鹜。


    游客们求而不得的祥瑞,于他而言毫无价值,却捡到过很多次。


    他只能对着无用的贝壳许下难以启齿的心愿:穿一次校服吧。


    深色的选手服逐渐朦胧,在眼里晕散出血色的光边。


    多年前的愿望成真了,而他失去了珍视的一切。


    方兰音面无表情,泛红的眼冷漠地盯着镜面,视线在校徽上流连。


    汐岛第一高中的校服也是深蓝色,他没能穿上的衣服最终穿在方块身上,直到方块死的那一天。


    眼泪没有掉下来,方兰音放下选手服,把u盘插进设备,竖着两根手指头戳着键盘,在检索栏里龟速输入两个字: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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