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艰难地迈步挪出去。


    贺淇兰举着酒杯过来:“晚晚你刚干嘛去了?找你半天了,来来来,这边有个同行介绍你认识……你脚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扭了下。”


    贺淇兰听罢提着裙摆要俯身查看,将她吓了一跳,赶忙摆手:


    “不不我没事,淇兰姐姐我缓一会儿就好!”


    她哪敢把脚尖探出裙摆,陆明漪那手帕塞得乱七八糟,万一让贺淇兰抬头看见……


    身后陡然落来一道幽深目光。


    谢晚菱回过头,见到宴会还有源源不断的商界大佬涌入,全围在陆明漪身边,头发半白的男人,带法令纹的职场女老板——


    统统簇拥在陆明漪身旁。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种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其中最具辨识度的仍旧是陆明漪那道清冽嗓音。


    不知是谁说得激动,红酒不小心洒在陆明漪手背,匆忙向女人道歉,她轻微摇头,找侍者要了条毛巾,不紧不慢擦拭着。


    想到女人原本贴身的手帕此刻放在自己身上……谢晚菱在她冷感理智的专业交谈中,再度红透了耳朵。


    她刚要跟着贺淇兰走,又见陆明漪对她招招手,等她慢吞吞挪过去后,女人便轻易将她推到话题中央,变成全场焦点。


    为陆明漪而来的富豪们见她对这位美丽画家推崇备至,有心探听她们关系,却只能听见陆明漪对她的赞赏。


    他们本来顺着恭维,但见到她本人,听见她对作品的诠释后,出展的作品在短短时间内被富豪们统统定下。


    宴会结束时,他们还在打听谢晚菱新作什么时候拍卖。


    彼时她刚跟着陆明漪进入电梯,眼尖地瞥见贺淇兰朝这边赶来,赶紧抬手高声道:


    “淇……师姐再见!”


    贺淇兰还要往这边走,被华宴如给拦住了。


    电梯门顺利合拢,她缓缓松了一口气,听见身边女人慢吞吞道:“宝宝,好不容易和师姐碰面,不约顿饭叙叙旧吗?”


    她拒绝钓鱼。执法,抬手挽住女人胳膊,面颊亲昵地贴过去:“可我现在只想和老婆贴贴。”


    陆明漪挑了下眉稍,没吭声。


    回家的一路她都在车上对女人又亲又哄,试图让人消气,直到踏入家门之后,她没走两步,被按倒在沙发上。


    “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她脑袋压在抱枕上,看着南栀那间紧闭的房门,心脏都吓得发麻,小声道:“给、给姐姐检查手帕,求你回、回房间好不好?”


    “不好,想让妈妈也出来听听这件事的话,你就尽管拖。”


    “……”


    她咬着唇,红透了脸,紧盯着那间屋子,动作缓慢地掀起裙摆,将卡着的手帕一寸寸拽出。


    下一瞬,后腰下落来“啪”一声响!


    她紧张到弹起的刹那,听见陆明漪啧了声:“手帕全弄脏了,你说,该怎么罚?”


    谢晚菱指尖攥紧裙摆,心尖直颤,小声哀求:“回、回房间吧姐姐,怎么罚我都可以,我、我会听话的……”


    瓷白小脸回眸去看,琥珀瞳溢满楚楚可怜的哀求。


    陆明漪再无法忍耐,俯身将她抱起,却特意绕路去厨房,从厨具里抽出一支之前放错的金属棒。


    厚毛巾铺在床间,陆明漪用消毒湿巾擦着那根细长的金属棒,点了点毛巾位置:


    “衣服叠好,跪过来。”


    谢晚菱看得脸热不已,却记得刚才的承诺,主动拉开礼服裙拉链,忍着羞耻褪下所有装束叠好,乖乖地跪到那片白毛巾上。


    “姐、姐姐……”她回头看着那支泛着银光的金属棒,有一瞬间明白了它的用途,想出声求饶。


    脑海中瞬间想起奶茶店里的一款经典招牌,暴打柠檬水。


    店员们手持搅拌棒,为了做单速度,狠狠将柠檬片捣得稀烂。


    可现在她是柠檬片qaq


    “噤声。”陆明漪黑眸沉沉警告:“忍不住的话,给你塞个口球?”


    她眼尾发红,摇头。


    嘴里要是真的被塞东西,她就真的一点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乖乖咬住下唇,重新撑好手臂。


    属于金属的冰冷凉意掠过肌肤时,她就忍不住轻颤,圆滚滚的金属球来回碾过她身躯,被染上她的温度。


    窗外独特的夜风吹来,却无法令她降温,她知道今晚难熬,膝盖不安地左右挪动时,突然听见一阵震动。


    她吓了一跳,才发现是裙子里自己的手机。


    陆明漪走过去拿起来,瞥见来电,冷笑了下,将屏幕翻给她看,上面赫然是“贺师姐”三个大字。


    她使劲摇头,用气音求她挂掉别接。


    下一瞬——


    女人划过接听,体贴地把手机放到她枕头边。


    与此同时,紧贴她肌肤,浸染她体温的金属球,忽而寸寸消失。


    “!”


    她撑在床铺里的手掌刹那间攥紧,五指用力到发白,脑袋一片嗡然,喉咙使劲吞咽下所有声音。


    为什么在这时候……好过分……


    眼泪无声滑落眼睫,贺淇兰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喂?晚晚?在吗?刚刚怎么走得那么着急?”


    大厨陆明漪好整以暇地将搅拌棒放进杯子里,慢条斯理搅动这杯柠檬茶。


    她忍不住往前爬了两步,才勉强找回声音:“师、师姐找我什么事?”


    “又叫我师姐?”贺淇兰笑着跟她抱怨:“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今晚后半程你不搭理我就算了,又不叫姐姐了?”


    谢晚菱刚要说话,脚踝忽然被一只有力掌心拽住——


    下一瞬,她被拖回原位。


    踝骨紧按的同时,陆明漪手中修长金属棒更加放肆。


    她再逃不开,趴在床间咬着被子哭,听见陆明漪帮腔的声音落在耳边:“是啊,怎么不叫姐姐了?”


    她使劲摇着头,思绪也被搅得七零八落,再不敢在贺淇兰面前乱叫姐姐,直到陆明漪微缓,她才压着哭腔回答:


    “师、师姐,我想过了,我们关系也没那么亲密……叫、叫姐姐不好……”


    明明是有意安抚身后女人。


    但说到“姐姐”两个字,女人还是故意加重力道。


    她唇齿间泣音一颤,听得贺淇兰沉默片刻。


    “晚晚,你在干嘛呢?”


    她不肯再开口,抬手想抓语音挂掉,明天再跟师姐道歉,却被陆明漪转而抓起两只手腕,自身后并拢。


    她脖颈如濒死天鹅般一抬,膝盖也再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女人肆意妄为。


    陆明漪炙热气息贴在她耳廓:“宝宝这么有礼貌,怎么不回答师姐的话?”


    她快被陆明漪惹疯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掉,目露哀求,直到贺淇兰等了会儿,以为她没听见:


    “晚晚?你在听吗?是在厨房做饭?还是在浴室洗澡啊?”


    谢晚菱脑袋被陆明漪搅成了一团浆糊,无意识选了个答案:


    “在、在做饭……”


    话落,听见陆明漪一声轻呵。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脸红得滴血,当初把玩这根金属棒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厨具,现在确实是……弄她的厨具。


    贺淇兰“哦”了声,往下道:“你忙你忙,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感觉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今晚宴会的时候,我看那维宁的陆董老围着你转,我在外面听见她不少糟糕的传言,她那人好像有凌。虐美人的爱好,你长这么漂亮,可得小心点。”


    呜呜呜说晚了。


    她现在就在被陆明漪凌。虐……


    但她咬住唇忍住声音已经竭尽全力,只能由着贺淇兰在那边唱独角戏,又对她道:


    “我仔细想过了,她那种人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要不这段时间我假装你的女朋友,帮你挡掉她这个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话落,谢晚菱只觉攥住她双腕的掌心一紧。


    与此同时,她脖颈扬到极致,在女人醋坛打翻的动作中,眼泪飞溅到雪白毛巾上,死咬着嘴唇的齿序刹那间发抖,猝然松开。


    在她发出尖叫的刹那,身后覆来一只手,直接堵进她唇齿中,把她所有声音按回喉咙深处。


    等她瘫软着跪不住,倒进床铺中,陆明漪一手慢条斯理捏着她舌尖,另一手拿起电话,应答道:


    “你好,贺小姐,我就是那个麻烦——陆明漪。”


    电话那头的贺淇兰:“……?!”


    抽气声猛地响起,陆明漪垂眸看着失神后无意识伸出舌尖,舔着她手指的小孩,心情愉悦地开口道:


    “抱歉,她恐怕演不了你的女朋友了,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想看我们结婚证吗?”


    贺淇兰:“??????!”


    第75章


    陆明漪极具辨识度的清冷嗓音,隔着电话传来时,贺淇兰只觉得脑海犹如撞响洪钟,霎时间嗡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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