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条件反射拽住身后女生手腕,想拉人一起躲开,却忘记是自己亲手将人绑得严严实实。


    灿叔指尖使力的一刹,陆澄狠狠咬牙,拽不动死死绑在船舱的人,干脆利落松开手,朝一旁避去!


    “怦!”


    下一瞬,子。弹穿过肉。体,在船舱铁皮上四溅的咻声响起,发出惨叫的却是灿叔:“啊啊啊!”


    谢晚菱眼睫一颤,只听“咚”一声响,她睁开眼,看见手。枪自灿叔掌心滚落,握。枪的手腕血肉模糊!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朝外看去。


    海风呼啸间,一架直升机悬停在离船舱不远不近的位置,直升机面向这侧,舱门大开,照亮海域的刺目白光中,熟悉身影伫立其中。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谢晚菱却仍能描绘出那人颀长线条,视线不自觉望向那副冷峻眉眼。


    是陆明漪,是永远都能救她于水火之中的陆明漪。


    近处,灿叔痛到大叫,却不忘跪地去捡武器。


    陆明漪稳稳抬腕,黑眸阴骘,又是一道点。射:“怦!”


    灿叔左腿渗出巨大血花。


    他在地上痛到打滚,举起双手惨叫道:“我投降!我投降啊啊!”


    直升机遥遥靠近,陆明漪戴着黑手套,抓住绳索,单手降下,一手持银色伯莱。塔92F,朝地上翻滚的人狠狠肘下:


    “敢拿。枪指着她?”


    灿叔在血色中翻滚,遭受这一击几乎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陆明漪黑眸一动,怒意如海上石油泄漏时,燃起的滔天黑焰,枪。口一转,喑哑嗓音携着沉沉警告,对陆澄而去:


    “想好要交代的遗言了吗?”


    第59章


    陆澄在极致杀意中动弹不得,冷汗顺着额角落下,她却强撑着露出笑意,笃定陆明漪不敢堕落成杀。人犯:


    “你敢开。枪?明天整个港城头条,都是你这个老总私藏枪。支——”


    “怦!”


    回答她的,是屋内一声剧烈枪响,子。弹撕裂风声,擦着她头皮掠过!


    陆澄尖叫一声,跌坐在地,看着陆明漪拉长的影子一步步靠近,犹如看见死神降临。


    这变态疯子竟然真的敢!


    恐惧逼迫求生本能出声,陆澄又惊又惧地大喊:“这片海还在港城,你敢动用私。刑,是想让谢晚菱……”


    “怦!”


    第二枪,贴着她左耳响起,爆。裂轰鸣撕碎她一切念头!


    陆澄左眼视野飞溅出血色,左耳一片剧痛,疼得她瞬间在地上翻滚,惨叫出声:“啊!!!”


    陆明漪俯身而下,冒着硝。烟的滚烫枪管,在她惨叫声中,粗。暴塞进她口中,抵入喉间,黑眸满带冰冷杀意,居高临下睥睨:


    “今天就让你这张嘴,永远提不了她的名字。”


    “嗬、嗬……”


    陆澄惊恐地瞪圆眼睛,意识到陆明漪是真的要杀她!


    瞳孔中,扣住板机的指尖缓缓使力。


    旁边被封着嘴的谢晚菱急出满头汗,使劲摇头:“唔唔!唔唔唔!”


    “明漪姐!”霍凌霄慢半拍跨入舱内,看清屋内情景的刹那,再度出声:“晚晚妹妹……”


    犹如封印恶魔的禁。咒,陆明漪沸烈杀意顷刻间停滞,犹如冰雨浇灭大火,她丢下枪,朝谢晚菱快步走去。


    脱下身上参加峰会的长西装,披向女生肩头,陆明漪飞快解开她手腕上的粗糙麻绳,却对她唇角的粗糙胶布不知所措。


    方才在直升机风浪中,握枪瞄准灿叔手腕时,稳而准的指尖力道,碰到那块黑色胶布,却像蜗牛探出的柔软触角,轻颤着蜷缩。


    撕重了,怕扯掉唇上薄皮,带出鲜血淋漓,撕轻了,更是每一寸折磨都被延长。


    正当时,身后又响起一声“明漪姐”,陆明漪听见风声,抬起手去接,一支有别于霍凌霄日常风格的玩意落入掌中。


    她看了眼,上面写着“小雏。菊护手霜”。


    “温水打湿,酒精涂抹也行。”霍凌霄更具有解救人质经验,淡淡道:“别着急,慢慢撕。”


    说完,霍凌霄冷眼看向屋内半死的男人,与脸色惨白的陆澄。


    之前她因为楚家退婚,被霍山岳教训,在家躺着养伤时,闲不住,又想起梅城医院的事,谢晚菱身份已然明朗,大火却仍有疑点。


    恰好与港城的联合行动在此时下达,霍凌霄抓住机会报名,想要借着联合行动期间,单独去查当年的事情。


    只不过她来港城,还没想好,该怎么出现在陆明漪与谢晚菱面前,前几日试探着给陆明漪发了个定位,陆明漪直到今日才回复她。


    但找上门来第一件事,却是丢给她一个信号接收器:“晚晚出事了。这是gps定位,在海上,你有没有办法放大信号,精准锁定?”


    而今,霍凌霄看了眼地上那把银色伯。莱塔,忽地俯身捡起。


    作战手套褪去,她牢牢握住枪身,拉拢保险栓,确保五指指纹都留在上面。


    随后,她淡然按响耳畔通讯:


    “指挥中心,联合一组组长。巡察发现一名旧案嫌疑人持。枪劫持人质,有一同伙,警告无效,开枪射。击,嫌疑人右手、左腿中。弹——”


    “同伙有轻微伤,人质已安全,现场已清空,请求医院与后续处置。”


    陆澄左耳撕裂、脑袋嗡鸣,在巨大痛苦中蜷缩身体,艰难看她:


    “我知道你,你也是霍家人,是不是?你们霍家不是最讨厌她?她非法持有枪。支,爆光出去就完了,现在是你们逼她离婚最好时啊啊!”


    霍凌霄撕开酒。精棉片,面无表情地狠狠按上她左耳伤处:


    “首先,我不代表霍家。其次,劝你省点力气想想审问时,该怎么交代你和嫌弃人的关系。”


    “不不,你是京市人,不知港城规矩,她再有钱也不能私藏枪。械,更不能主动开。枪,我来告她,你只要帮我作证,她得蹲大牢,最高十四年!”


    她眼睛越说越亮,抓住霍凌霄作训服一角的力度,犹如抓住唯一能掰倒陆明漪的希望:


    “等她进监狱,谢晚菱自然得跟她离婚,到时你们霍家想要什么更满意的女婿都有,你爸不是最讨厌她?你作为女儿该为他分忧吧?”


    话一出口,附近的谢晚菱紧张到抓住陆明漪手腕。


    陆明漪小心撕掉女生唇角最后一点胶布,指尖轻揉她唇畔,黑眸也朝这边淡淡瞥来。


    霍凌霄仿佛回到京郊那夜的民宿,选项又一次摆在她面前。


    她想起上次武断从家世断定,陆明漪与谢晚菱不合适,但现在,偌大家业摆在面前,陆明漪在危险来临时,依然选择了开枪。


    陆明漪不是不知道开枪的后果,她会面临警署指控,会被港媒铺天盖地宣传,预定热搜,她会身败名裂,集团股份会暴。跌。


    作为港城人,这所有后果,陆明漪比她和陆澄都更清楚,可她千辛万苦取得的家业,与谢晚菱一比,都显得无足轻重。


    有一刹,霍凌霄甚至能笃定,倘若谢晚菱最初就在霍家,陆明漪也一定会为了她,毫不犹豫抛弃如今拥有的一切!


    没人能比陆明漪更珍视谢晚菱,她从前错得真的很离谱,是她自以为是,一叶障目,而这一次,她不想再错了。


    长久的沉默中,陆澄却以为她在动摇,唇角笑意更盛,刚要再接再厉,手一股力道钳住她手腕!


    下一刹!


    陆澄视野天翻地覆,身体飞向半空,一声闷响后,陆澄浑身骨头才传来剧烈疼痛:


    “啊啊啊啊啊——!”


    霍凌霄面无表情给了她个过肩摔,起身拍了拍她碰过的作训服衣角:“嫌疑人同伙疑似袭。警,我会记得汇报,你有什么异议吗?”


    陆澄痛到话都说不出。


    眼角破损,血色溢满眼眶,她含恨地吐出一口血,剜向陆明漪,又恨恨看着霍凌霄:


    “被收养的假货就是没见过世面……她花点钱就能收买你——”


    这次,霍凌霄干脆利落卸掉她下巴。


    吵闹的船舱,终于重归寂静。


    陆明漪将谢晚菱抱入怀中,看见外面救援船只靠近,对霍凌霄投去一眼,片刻后,朝她伸出手:“还我。”


    霍凌霄定定朝她看去,一贯生硬的唇角,却扯出个笑:“我以为明漪姐回我消息,是还拿我当朋友的意思,是我误会了吗?”


    “……”


    陆明漪沉默两秒:“少来这套。你单独行动,又没用制式装备开枪,回去要怎么汇报?别在这瞎揽事,赶紧给我。”


    霍凌霄将枪收入怀中:“就当我为上次擅自破坏游玩计划的赔礼,写个检讨而已,明漪姐再跟我抢,是想让晚晚妹妹自己去医院吗?”


    医生已经赶到,陆明漪看了眼谢晚菱脸上的青紫掐痕,抿了抿唇,只好对霍凌霄道:“有事记得跟我说。”


    霍凌霄想了想,选择对她怀里的谢晚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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