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接一声勾魂一样,李令妤身上就一截儿一截儿软下来,燕行亲上来,开始还温柔缱绻的好人模样,没一会儿就现了形,亲得又凶又抢,饿了八百年一样,想要将她吞吃殆尽……
李令妤渐渐昏了头,全忘了身在何处,热烈地回应着,同他紧缠到一起,直到腿上碰到一处黏湿,她一下省起,硬扒开人看过去,果然他腿上的伤又见了血。
燕行就跟那腿那伤不是他的一样,又搂上来,“阿姐不要停,我真忍不得了。”
“你想做瘸子,我可不想做瘸子妇。”李令妤啥情思都无了。
燕行却呵呵笑得愉悦,“阿姐承认是我妇了?”
他抱着人一个翻身,让李令妤坐上来,“阿姐来,我不动腿就无事。”
……
情不能自己时,燕行一路亲上来,极尽诱惑,“阿姐送我回邯城罢?”
李令妤使出洪荒之力,才忍住没有应他。
李令妤和燕行赶到时,郭直、郑莒这些已等得望眼欲穿,就连陈昂和追上来的田勖和项容也都坐不住了。
见是李令妤骑马带着燕行,这些人都瞪大了眼,等两个人下马,看清燕行的狼狈落拓模样后,迎到半路,这些人连掩饰都忘了,一个比一个张得嘴大。
下得马来的燕行左边袖子整个都没了,衣摆也去了大半,大腿上用白绫布缠了好几道,血水浸出来将白绫布染得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的,伤得该是不轻。
两人怕不是被打劫了吧?可向来只有燕行打劫别人的份儿,哪个有本事能打劫燕行?
又见燕行眉目舒展,心情大好的样子,在刘泰那里可没见他有过这般好脸好心情。
转向李令妤,她除了少了块衣角,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哪哪都是好的。
答案呼之欲出,燕行这是找了个地方,摆上李垚的牌位,让李令妤打了个够吧?
这得用上刀兵才能见这些的血,天爷呀,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了。
想想李垚也是累,到了下头还要被未谋面的女婿请出来做主。
这两夫妻,一个疯一个狠,换个人都过不得。
已近傍晚,只得就地住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人手多,很快又搭起了几个棚子,陈昂带人开始埋锅造饭。
燕行指使陈昂将马上绑着的那串鱼解下来,“那是你们先生抓给我吃的,一会撒上盐腌起来,回到邯城正可吃。”
“几尾鱼有甚腌的,晚上都烤来吃。”李令妤想到自己竟沦落到同他在野地里……哪有好声气。
陈昂连想都未想就笑着应了,“我拿两尾给先生熬个汤,剩下的烤了。”
说完,他才往燕行那里瞄了眼,燕行朝他挥了下手,“看我做什么,照你们先生说的去做就是。”
这下不但陈昂有了数,田勖、项容也都有了数,往后先生排第一,先生没话说,才轮到将军。
喝了热鱼汤,让苏叶打了水在车里擦了身子,李令妤仰躺在那里,她在外头做了什么,瞒不过苏叶,这下算是真成了老不正经。
听着脚步声,以为是苏叶倒水回来了,就道,“我这就睡了,你去歇着罢。”
车门仍旧被拉开,燕行单手撑着上了车。
怕李令妤撵他,扯着衣襟给她看,“我才找水边洗过了,里外的衣裳也都换过了。”
昨晚她才放话要散伙,今日就又搅到一个锅里吃饭,等晚上再和他睡一车,她不就是啪啪打自己脸么?
她一脚踢过去,“滚,我嫌挤,苏叶我都没留。”
“苏叶能和我比?咱们贴着睡,不会挤。”燕行捞住她的脚,顺着摸上来。
李令妤才要坐起来撵他,燕行又撩开衣摆,露出包扎的伤处,“才沾了水,阿姐给我两条帕子,我重包一下。”
见包扎的布确是湿了一块儿,李令妤只得摸出两方未用的帕子,看着他上了止血粉,将伤口重新包扎了。
想到他一个伤患,睡在外头别再受了凉,李令妤后面就没撵人。
燕行见好就收,搂她躺下来,手上熟门熟路地摸到前面绵软,“阿姐真不送我去邯城?随后就是打安平、巨鹿,下回这样不知得什么时候,阿姐去住几日就好,这样我打起仗来也有力气。”
两人短时候内是散不得伙了,可李令妤也不想离开幽州,就哄他道,“我那边还有很多事要落实,等你拿下巨鹿安平,我那头也忙差不多了,那会儿我可以往常山郡来,咱们在那里住阵子,你也顺便休整下。”
燕行知道她再不会退让,只能慢慢来,“也好,不过需得住上半月。”
“嗯。”李令妤应了,“困了,睡罢。”
睡到半夜,李令妤梦到身边似燃了个大火炉,仿佛寻死时困在烈烈火焰中漫无边际的痛就要来临,心悸中一下就惊醒了。
可灼烫还在,却是燕行身上起了大热。
李令妤忙敲车喊了苏叶和陈昂,等两人端热水过来的功夫,别的人也都听见动静醒了,陆续围了过来。
问了陈昂附近几个村落的位置,项容和郑莒分头去寻医。
车里,李令妤用帕子沾水给燕行擦拭身体退热,擦到第二轮时,燕行整开一条眼逢,他还知道自己不好了,挤出抹虚弱的笑来,“看在我病着,阿姐送我回邯城罢。”
李令妤能怎办?她要不由着他在野地里乱来,他该不至于起热。
“就五日,不得再讨价还价。”
“我听阿姐的。”
第68章
68章
项容和郑莒都请了医过来,两位医工先后给燕行诊了脉,说法都差不多,伤处没料理好,加之风地里冷水沐浴,才致如此。
两位医工是认识的,商量后,一个开了汤药方,一个给燕行腿上的伤处清理换了药粉,重新包扎上。
随后项容和郑莒送回医工,又抓了药回来,等熬好药汤给燕行喂上,东边天已显了微亮。
这一晚上闹得人仰马翻,哪个也没睡好。
已耽搁了一日,不好再留。
李令妤叫来郭直,将写给汤望的机要交给他,“我要往邯城几日,直叔先回去。”
李令妤这次出来,带了六百骑军,又有郑莒和秦广这两员猛将在侧,只要燕行不发疯,冀州地面上没人拦得下她。
郭直想了下,“不如吕先也随我走?”
李令妤笑了下,“吕先是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取舍,直叔再看一看?”
郭直留心观察吕先后,发现他果然不同了,不似之前那般有事无事都要往李令妤跟前来,反比别个还要往后靠了。
这是被燕行的疯劲儿骇到了,退回了谋士的本份。
郭直对秦广是没甚不放心的,那是个真质朴的,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多的心思,也是因此,李令妤才对秦广多有关爱,而他和郑莒也愿意带着秦广。
不似吕先,开始就存了别样心思。
郭直又对郑莒和秦广交代一番,才带着几骑亲卫折返幽州。
近午的时候,燕行身上的热渐渐退了下来,午间用了羹汤后,下午已能坐起。
又经了一日反复,到第三日燕行才得痊愈,腿上的伤也收敛结痂。
如此,比来时多花了一日半,到第六日傍晚时分才回到邯城。
贺良和姜统带人迎出来,两人眼尖着,一看燕行和李令妤的情形,就知又是李令妤当家做主了。
得嘞,还是先生在前,将军在后,准没错。
两人皆是满脸堆起笑,不约而同地先同李令妤问候了,才转向燕行。
果然燕行眼见着就有了笑脸,再不是前阵子阴郁到瘆人的时候了。
赵郡投过来的人见了,不免暗暗留意上了,猜测这位明面上的幽州之主对燕行有多少影响。
燕行不在,梁茂才觉着又活过来,就盼着燕行赶紧去祸害别家,就此不回来。
这会儿他正招姬妾饮酒作乐,闻得燕行回来,他撇了人就要躲起来。
被长史拽住,“大王这会儿不迎,往后只怕更不好过,那燕行可不是心宽的。”
燕行何止不心宽,他就是个自己不好,要折腾着别人更不好的。
梁茂没奈何,只得带着长史等往外庭去了。
路上他同长史商量,“既他要占着这里,你说我提搬出去,他会允么?”
燕行这个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推断,长史就道,“待会儿瞧着他心绪好,大王可先露个话,若是他心绪不佳,需得等等。”
“若是看不出他心绪好坏呢?”
长史也答不出来了。
梁茂悲叹,“我堂堂皇室竟要看人眼色过日子,这般形同禁锢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如今的赵王第,燕行占了外庭和东客院,梁茂及家眷住在内庭,长史等心腹住在西客院。
这会儿梁茂几个走到分隔内外的中门处,就有守外庭的人过来说,“前头我们先生在,不便见客,将军也不欲劳动大王,大王只管在内庭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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