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有,我前天用拜访的名义去了一趟沈家,给他们带的糕点里下了药,趁他们晚上睡得昏昏沉沉,我一人抽了一点血。”林琦无辜地说,“可能他们也良心不安吧,我说我是小鱼的同事,带了点小鱼研发的特色糕点专程来看望老爷子。”
蒋邢嘴角抽搐地沉默了两秒,“他们家安保真是……上次我进去也是轻轻松松。”
一旁坐着的邯隅忍不住插嘴道:“对,上次我翻身进夫人的房间,结果里面是池文渊,吓死我了。”
蒋邢闻言笑出了声,“哇靠,上对房间看错郎。”
邯隅咕哝一句抗议,“……蒋哥你讲话好难听。”
蒋邢抿唇含笑,又问,“结果出了?”
“出了。”林琦重新接过话头,手里翻着三份鉴定报告,看着结论的数据,他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哎,父母双亲完全99.999%……和老爷子也属于同宗父系。”
通话间一时安静得只剩电流音。
“嗯。”蒋邢应了一声,淡淡吐槽道:“沈家人就是脑子有问题。”
林琦被他逗笑,又有些惆怅,“……那时候池家的医疗垄断涵盖了整个白榆市……沈家同池家因为两位虞夫人的缘故走得很近,几乎一直都是池家在负责,鉴定结果被篡改确实很容易。”
“换个别的医院不就得了。”蒋邢嘟囔一句。
林琦回想了一下,“沈夫人突发疾病时,沈观瑜输的血无法匹配也是池家动了手脚。其实一开始的鉴定结果沈老爷子是不信的,他们也换了几家医院,但是沈家内部有人替换了沈观瑜的血……送检的其实是池文渊的血。”
“……”还真是手眼通天,蒋邢无言,抬手扶了下额,“池家这么厉害,怎么现在家道中落至此?”
林琦想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池少爷本事出众吧,而且池家是池老夫人去世后才慢慢衰落的。”
蒋邢皱着眉头,咕哝地问道:“目的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他讨厌沈观瑜?”
“沈家的地位要高许多,能够接触到的人也完全不一样,就像蒋总,他也是经过沈老爷子才能认识的,不是吗?”
“……”
实在是令人惊叹,蒋邢好半晌才琢磨清楚,咋舌轻啧好一会儿,他嘟囔道:“那他勾搭上何循,到底想干什么?权势?”
林琦被他问得也沉默了片刻,在手机这边摇了摇头,“何循再大的权利能有李松衍大吗?他嫁给李颂岂不是比讨好何循更方便?”
“……那到底为什么?”
院子里有两棵他爸新栽下去的树,刚冒出来的枝芽还嫩着,青翠欲滴,蒋邢抬眼望去,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些。
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得问他了。”
黑色的SUV快速行驶在高架桥上,奚桓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池文渊,对方正拿着白色的手帕在擦脸上破口的血迹,白色帕子被血染红了一小片。
“少爷,您让我查那天监控里的人,我没能找到……我找人看过了,那张脸或许不是真的。”奚桓见他擦完,立马开口说道。
池文渊脸色阴沉,脸上被打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他不耐烦地抬手抹了,‘啧’声道:“那辆车的牌照也没查到?”
蒋邢车祸那天的道路监控里,有拍到两个男人的身影和一辆车,但是一个男人露出的脸有些模糊,另一个人则是从头到尾只有背影。
“套牌车,上了高速就找不到了。”
池文渊沉默,抬手抹了把脸,将粘腻的血拢在了手心里。
又行过一段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垂在座椅边的手上,淡声问道:“李颂这两天怎么样?”
奚桓答道:“没出去过,点了几次外卖。”
“监控呢?”池文渊问道,家里的监控他分了权限给奚桓,他这阵子行程忙碌,大多时间都是让奚桓帮他查看再汇报。
奚桓顿了顿,想起了前不久才看过的监控记录,微微皱眉道:“挺正常的,他就在书房看书,偶尔戴个耳机听歌,今天还买了一本书,叫什么《记忆的七宗罪》……然后就一直在那里看书。”
池文渊指尖轻点座椅上的皮革面,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上次为什么告诉他,转化血液药物的事?”
奚桓一愣,目光微敛,露出一丝不安来,“因为他突然问我,李松衍出事的时候我在哪里,我告诉他那天因为沈观瑜要输血给柳茵,我陪同去了……就提到了他俩血型不匹配为什么还可以输血。”
池文渊抬手托腮,想了许久,眼眸掠过一丝期盼,笑问道:“你说,他恢复记忆了吗?”
李颂刚拿到送达的外卖,今天点了一份宫保鸡丁盖饭,还有糖糕和凉拌秋葵。
他拆开盒盖,就着电视上的新闻频道开始用餐。
凉拌秋葵吃得他眉目紧皱,一副快要呕吐的模样,但他依旧慢腾腾地将那粘腻的味道咽了下去。
宫保鸡丁色香味俱全,他尝了一口,突然想起某一天吃过的味道。
不太一样,他想。
好在糖糕的味道都差不多,他吃了一小块。
新闻播完了七八则,他收拾好饭盒,又给阳台的玫瑰花浇了水,阳光实在灿烂,连客厅都照进大半,李颂顶着光晒得后背发烫。
“家里有两个人,但是有一个人玫瑰花过敏,你猜猜是谁?”
狡黠的声音带了点俏皮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耳边轻轻响起。
李颂突然将水壶搁在了地上,他回头看了眼开得灿烂的玫瑰花。
池文渊从电梯出来时,顺手将手帕丢进家门旁的垃圾桶里,瞥见里面有几个外卖盒。
他打开门,穿了和李颂一起买的凉拖鞋,很奇怪——他居然也会花心思去选成双成对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李颂在天行湾的那个家,那些成双成对的东西太惹人注意。
他瞥见李颂正在阳台浇花,满室阳光,男人的身影挺拔如松,正穿着和他同款的拖鞋。
“小颂,我回来了。”他将钥匙挂在玄关柜上,出声喊道。
李颂并没有应他,他走了两步。
阳台上的两盆玫瑰花不知何时摔在了地上,盆碎成几块瓷片,花更是混着土凌乱地堆在地上。
他看了李颂一眼,对方一脸茫然,见他望着那残破的花,李颂抿了抿唇,小声道:“不好意思,刚刚浇水的时候退了两步,把它们打翻了。”
池文渊没说话,微微眯起眼。
李颂迟疑地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不是玫瑰花过敏吗?家里还是别种这个了。”
池文渊抿了抿唇,半晌才将视线扫过地上的花,浅浅应声,“……嗯。”
第113章 别让人把我抓走啦
下午局里工作不多,池文渊便没回单位,在书房的电脑上简单处理了一下。
李颂的病假还有两天,书房被占用,他拿了本书在沙发上窝着,翻了几页,心思落在了口袋上——他伸手摸摸口袋里的信封,指腹顶着边角的尖有些刺痛。
池文渊忙完出来时,阳光已经移出了窗台,他看了眼时间,同正抬头望过来的李颂对视,笑道:“三点了,我们要不去超市买些菜?”
李颂放下书,站起来,“嗯。”
池文渊脸上的伤口结了血痂,李颂目光轻落,将视线又移开了。
小区门口就有间大商超,两人步行前往。
“这阵子有些忙,今晚我做饭吧。”池文渊挑着菜,笑吟吟地放进李颂推着的购物车里,“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老公,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做菜真的进步啦,不信你尝尝?这次不会是生化3.0喽!’
“……随便。”李颂轻声回道,一手插着兜,一手搭在购物车的把手上,“你做的都可以。”
池文渊闻言笑了一下,“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可以?”
“……”大概是没人做菜能比某人的手艺还差?
李颂没说话,只垂下眼抿了抿唇。
“对了,程池今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婚期的事……你觉得什么时候好?”池文渊用手指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问道。
上次因着李颂晕倒的缘故,池文渊取消了婚礼,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决定新的婚期,程池虽然表示理解,私底下三番四次得催促着。
大概是希望他赶紧结婚处理完事情然后离婚?
李颂想也没想便道:“随你。”
池文渊轻微挑眉,“行。”
反正等他们成婚,接手了李家的权限,加上何循提供的部分,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开展关于承育者的法案修改和颁布。
事情将要完成,他面露欣荣,又买了些肉类和海鲜,同李颂回了家。
他出身池家虽然没吃过什么苦头,厨艺却很好——虞桉还在的时候,常常会亲自教他的大孙子下厨。
他们虞家人,在晗春族中的地位不高,从小吃苦耐劳,小小年纪就做得一手好菜,池文渊爱吃,虞桉便常常带着他一块儿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