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却遇上了跟出来的叶斯良,叶斯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递给他,“刚刚是跟大家一起说的,让我单独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离得太远林潇暮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分明看见,叶斯良从客厅走出来后,往手里那杯红酒里放了些什么。


    眼看着裴君奕就要喝下,林潇暮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喊道,“裴君奕你别喝,酒里有东西!”


    裴君奕和叶斯良都立马转过了头,裴君奕的脸上焕发出光彩,眼里像盛满星星一般明亮,“暮暮,是你吗?”


    林潇暮连忙从树上下来,脚刚落地,还没站稳,就被人拉住了手臂。裴君奕今晚多喝了几杯,此时有些醉态,语气有少见的委屈,“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林潇暮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转移话题。他指着叶斯良,“我刚刚看到他往那杯酒里放东西,你最好找人查查他想给你下什么药。”


    叶斯良脸色苍白,看着林潇暮的眼神却带着阴翳,他上前拉住裴君奕的手,“君奕,我没有,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裴君奕却甩开他的手,拉着林潇暮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你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对听到动静跟过来的管家交代,“叶叔,帮我送客。”


    管家礼貌的拦住还要跟上去的叶斯良,“叶少爷,这边请吧。”叶斯良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眼里都是不甘和憎恨。


    裴君奕或许是真的醉了,拽着林潇暮的手腕的力气有些大,林潇暮几乎是踉踉跄跄的才能跟上他。但他又好像醉得没那么凶,知道避开众人,带着林潇暮从后门进。


    他的手心滚烫,被他拽着的林潇暮心跳如擂,他没有挣扎,沉默着跟着裴君奕上了楼。


    客厅里有些喧闹,众人交谈着,连寿星不见了都没有发现,只有偶然转过身的陆女士看到了两人的衣角。


    她本想跟上去确认,却被裴夫人招呼着去厨房取水果,再回来时,就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楼上,裴君奕的卧室,他将林潇暮抵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低下头慢慢靠近他,他的呼吸很重,眼上有被酒气蒸腾过的醉意。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他才停了下来。


    这样的距离,让林潇暮想起了两人之前那个意外的吻。他的心疯狂的跳动着,脸上一片绯红,下意识别开了脸,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之中的吻却并没有落下,裴君奕只是俯下身,往他的脖子上戴了什么东西。林潇暮睁开眼睛,低下头看到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


    “这是我从小贴身戴着的,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喜乐平安。”


    林潇暮伸手摸上那枚玉佩,是温热的,还带着裴君奕的体温。他叹息着,“傻子,哪有人自己生日送别人礼物的,不是应该我给你礼物吗?”


    裴君奕低头看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溺死人,他轻声问,“那我可以问你要一样东西吗?”


    林潇暮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你。”寂静的室内传来一声如清风般的絮语。


    第43章 咖啡味的无花果


    林潇暮仰着头,看着裴君奕被酒意晕染得通红的眼睛,胸口那枚带着裴君奕体温的玉,仿佛燃烧起来,把他的心都烧得滚烫。


    “你……”他的喉咙发紧,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你喝多了,裴君奕。”


    裴君奕没有开口反驳,却也没有放开他。他的右手仍旧撑在墙边,身子抵着林潇暮,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左手却顺着他额头的发丝轻轻的抚摸而下,最后停留在林潇暮的耳垂上,手指轻轻地摩挲。


    在感受到指尖滚烫的温度时,他无声地笑了笑,“我没有喝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声线沙哑,带着克制已久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暮暮,我喜欢你。”


    林潇暮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说“裴君奕,你不该喜欢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还想说:“我就要离开了,你知不知道?”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哽咽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暮暮,你看着我。”裴君奕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怕惊着了小动物一般。


    林潇暮却不愿意看他,他怕对上裴君奕深情的目光,他会不自觉心软,他会舍不得离开。


    裴君奕没有勉强他,只是把撑在墙上的手放下,穿过林潇暮的腋下,把人紧紧的抱住。在林潇暮惊得发出声音时,又弯下身把头埋进林潇暮的颈窝里。


    他深吸一口气,鼻间传来了一阵清新的水果香气,像是整个人都沉浸在夏日的无花果园里,每一丝灵魂都被这香气浸染。这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这是林潇暮的味道。


    沉浸在这样的香气里,裴君奕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带着一些莫名的委屈,“我等了一天,从早上等到晚上,你好狠心,连一个来不来的消息都舍不得给我。但就算你说不来,我也会一直等着的,因为你最会骗人了,小时候就是……”


    林潇暮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果然吧,你就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看你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有多开心。暮暮,你总是以这么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就像一只小猫,每时每刻在我心上挠痒痒。”


    “可是……我又有点生气和难过,如果不是那杯酒,你是不是就会悄悄离开,不让我知道你来过?”裴君奕抬起头,眼睛里竟盈着一层水汽。


    “我……”林潇暮哑口无言。


    裴君奕却突然凑近他,呼吸间暧昧的酒气喷洒在林潇暮脸上,他嘟囔道:“不过我原谅你,只要你让我亲一下。”他的声音很低,可却透出一丝平常少见的赖皮。


    “唔……”林潇暮还来不及拒绝,他已经低头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有清晰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林潇暮的脸上染上红晕,为了迎合他,不自觉垫高了脚尖。


    裴君奕吻得不留一点余地,用力到让双方都感到窒息。恍惚间,让林潇暮觉得,这好似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个吻,所以才要这么用力。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一阵锥心的痛处传至四肢百骸,林潇暮滚烫的身体瞬间凉透,一滴眼泪滑落脸颊。


    等裴君奕感受到那阵濡湿感,才猛地停下动作,以为是自己的孟浪吓到了对方,连忙手忙脚乱的拭去他脸上的眼泪,“对不起,暮暮,我不该这样,你不要哭。”


    林潇暮忍住哭腔,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里有不忍和痛苦,裴君奕心里有不详的预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祈求,“暮暮,你再考虑考虑好吗?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林潇暮却没有如他的意,他拉开裴君奕的手,


    那只手冰凉的彻底,和两人炙热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低着头,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流,渐渐打湿了他的肩膀,氤氲成一片。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坚决,“裴君奕,我不喜欢你。”


    裴君奕的身体瞬间僵住。


    四周寂静地可怕,除了窗外传来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裴君奕的耳边回荡着那句“我不喜欢你”,刚刚抬起正准备拉住对方的手又重新垂下,手指不住的蜷缩颤抖。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要碎掉。


    林潇暮不敢抬头,他盯着裴君奕胸口处那枚相思鸟胸针,强忍着心里的疼痛,和涌上鼻腔的酸意,抬起头看着裴君奕,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喜欢你,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可能会,你听清楚了吗?”


    裴君奕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像似被人拿着剑当胸捅穿,却还要强撑着不肯倒下,“我不信,你骗我”。


    林潇暮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还该说什么,才能让这个人彻底死心。就在他酝酿着更多伤人的话时,突然听见裴君奕急促地呼吸声。然后他的鼻尖传来一阵阵浓郁得咖啡香气——是裴君奕的信息素味道。


    他心里一惊,注意到裴君奕苍白如雪的脸色、可嘴唇却又鲜红得像是被血染过、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还有那那即将失控的眼神。


    他知道这是什么,裴君奕的易感期来了。


    他顿时有些慌乱,急步迈向床头柜,“你的抑制剂呢?我去给你拿。”


    裴君奕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门外推,他的易感期明明上个月刚过,这次是突发的意外,而刚好家里没有备用的抑制剂了。


    “抑制剂没有了,你先走。”


    林潇暮心里猛地一沉,处在易感期却没有抑制剂的ALPHA 会有多痛苦,生理书上有写过。信息素失控会导致体温急剧升高、心跳加速、呼吸衰竭,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休克。而除了抑制剂,唯一的解药就是Omega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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