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笑着搂紧林潇暮的肩膀,哥俩好地晃了晃:“你是我姥姥看中的‘好孩子’,她老人家喜欢得不得了。虽然我妈和我姥不和睦,但其实因为我姥爷的死,我妈一直觉得亏欠我姥姥。你又是我姥姥看中的,我妈就是看在我姥姥的面子上,天然就对你多一层容忍。你看,刚刚就是,她明明很生气,但是最后也只是想改造你。所以说!”
他又用力拍了林潇暮的肩膀一下,林潇暮被他拍得一个踉跄。白向南立马又不好意思地扶住他,继续慷慨陈词:“所以,你绝对是最佳人选。有你挡在前面吸引注意力,我妈就不会管我那么紧了,我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继续我的‘恋爱体验’了,而你可以轻轻松松挣外快,双赢啊,小暮暮!”
林潇暮嘴角抽搐,他听明白了,感情让自己假扮他的男朋友,就是为了让他安心享受花花世界?
林潇暮整理了一下心情,在五倍工资和冷女士的魔鬼训练中挣扎,最终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就在他即将答应的时候,外面阳台处传来“砰”地一声重物落地声。
林潇暮想起之前跳窗逃跑的裴君奕,连忙冲到阳台边往下看过去。
夜色下的庭院一片寂静,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打出的光束,堪堪将庭院照亮。佣人或许都在前厅收拾,所以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裴君奕摔倒在冬青丛里,扶着手臂,脸上是吃痛的表情。
他刚刚并没有直接从阳台上跳下来,而是用手臂抓着栏杆,悬挂在阳台边缘。
直到听到白向南要林潇暮假扮他的男朋友的时候,才终于支撑不住,手上脱力,掉了下来。
他仰头望上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潇暮,唇抿得紧紧的。
林潇暮对上他的眼神,居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忍不住别过了头。
白向南看他摔下去,“草”了一声拉着林潇暮下了楼。
等两人下楼,裴君奕已经从草地上坐起,只是依旧捂着手臂,脸色有些苍白。
林潇暮鼻尖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混在青草味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裴君奕,你手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想上前查看,又觉得不妥,指尖动了动,最终放弃。
裴君奕摇了摇头,表示无碍,随后一言不发。
林潇暮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却不明白缘由,只能胡乱猜,心想他果然还是在为之前卫生间的“意外”生气,或许还觉得今晚这一切麻烦都是自己引起的,于是只能尴尬地闭上了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最后是白向南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引着两人从后面的小路,进了家里的停车场,然后驱车送两人离开。
明明先送裴君奕回他那个高档小区更顺路,但裴君奕却坚持先送林潇暮回家。
车上是一路的低气压,等到了林潇暮家的老破小区,等他下车时,白向南突然从前排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睛:“暮暮,我之前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哦,五倍哦!”
林潇暮尴尬地点点头,逃也似地冲进了单元楼,殊不知他身后,凝视着他背影的裴君奕脸色沉得快滴水。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中。白向南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悄悄观察裴君奕,眼看着表弟堪比锅底灰的脸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说,我亲爱的小老弟,你不会吃醋了吧?”
裴君奕转过头,脸上再没有平时的淡定,几缕怒气浮上眉头,他语气很认真甚至带了几分严肃:“哥,我跟你说过,他不可以。他跟你以前那些Omega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白向南嘴角勾了勾,故意逗他,“我承认小暮暮是长得挺好看,性格也有点意思,但是也就是个普通的小Omega嘛。”
“他!”裴君奕一口气堵在胸口,想起盥洗室里那个带着无花果信息素味道的、生涩又让人忍不住沉溺的吻。
脑海中又想起那人咂嘴回味的小动作,脸上红晕更盛,又羞又恼,压低声音吼道:“他跟我……我们都……都已经那样了!”
白向南眼底笑意更浓:“哪样?”
“就是……”裴君奕瞬间气势低了下来,低下头吞吞吐吐,就连脖颈都红了一片,“哥,你明知故问。”
白向南看他真不好意思了,这才忍住逗弄的心思:“行行行,哥知道了,你的初吻,你的清白,都毁在小暮暮手里了,行了吧?”
裴君奕被他说的更加面红耳赤,强忍着不好意思,义正言辞:“你都知道,你还让他假扮你男朋友?”
白向南在红灯的间隙停下车,伸手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嘿,你这小子,哥这不也是在帮你吗?要不是为了给你打掩护,我至于让他假扮我男朋友吗?我这也是转移我妈的注意力,不让她发现你这位‘神秘嘉宾’。我牺牲小我,成全你们,你还敢跟你哥大小声!”
裴君奕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但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小声嘀咕:“那也不用假扮男朋友……” 这话听起来还是酸溜溜的。
白向南哈哈大笑,重新发动车子:“行了,别别扭了。人我给你安全送回家了,我妈那边的火力我也暂时引开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小、表、弟。”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裴君奕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酥麻感的唇角,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那紧蹙的眉头,悄悄舒展了一点点。
第19章 偶遇
由于林潇暮无法抗拒“小钱钱”的诱惑,回去以后,他就给白向南发了短信,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当然,他也做好了迎接冷女士“魔鬼训练营”的准备。
很快就到了周六,一大早白向南就亲自将衣服和整套装备送了过来。林潇暮换衣服时扫了眼标签上的价格,当场被惊掉了下巴。
车子在清晨稍显空旷的公路上飞驰,朝着郊外的“南麓俱乐部”驶去。
林潇暮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又偷瞄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白向南,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学长,这些装备是免费给我的吗?不会之后要我付钱吧?”
白向南疑惑地皱起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妈对你好像还挺上心的。”
他瞟了一眼后座的球杆:“HONMA Beres系列的球杆,可以说是入门者的天花板了。”
林潇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了一声,表情看似平静,两只眼睛却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排的球杆,眼底猛放金光。
虽然听不懂是什么牌子,但他知道白向南没说谎——他刚上车时悄悄用手机搜过,这价格简直和他身上的衣服不相上下。
白向南突然察觉不对劲,猛地转头看向林潇暮,眯起眼睛道:“小暮暮,劝你最好别打悄悄卖掉球杆的主意。我妈说随时会抽查你的‘功课’,要是发现球杆被你卖了,肯定要剥你一层皮,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
林潇暮立马收起正在浏览的二手物品交易网站,冲白向南露出一个心虚到不行的笑容:“怎么会呢?绝对不会的,我发誓。”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满脸信誓旦旦。
白向南挑了挑眉,勉强相信了他。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南麓高尔夫俱乐部。这是A市专为富人服务的会员制俱乐部,光是入会费用就高达20万星币,普通人想入会都难,更遑论在这里学习高尔夫课程。
车子先是驶过气派的大门,再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和湖泊,最后停在迎宾大楼前。
林潇暮跟着白向南下车,立马有接驳车过来接他们前往专属练习场。
下了接驳车,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早已在草坪边等候。
他先跟白向南打了招呼:“白先生,好久不见。”白向南和他握了握手。这位陈教练曾是一级高尔夫运动员,退役后才来南麓俱乐部任教,他的课程在俱乐部里十分抢手。
和他精湛球技一样出名的,还有他素来严谨的教学态度。
白向南太了解这位教练了,转身走向后方休息区时,冲林潇暮比了个口型:“Good luck!”
林潇暮一脸茫然,对上陈教练充满审视的目光,只能礼貌地点点头、扯出一抹微笑。
“你好,林先生,我是您本次课程的授课教练,姓陈。”陈教练冲林潇暮伸出手。
林潇暮连忙回握:“你好,陈教练。”
“林先生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高尔夫吗?”
“是的,完全没有。”林潇暮老实回答。
“没关系,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握杆和站姿开始吧。”陈教练的语气还算温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潇暮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眼睛会了,手不会”。那根看起来轻巧的球杆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不是挥空就是打偏,最好的“战绩”是挥起一块草皮。
陈教练全程耐心纠正他的动作,可林潇暮似乎真没这方面的天赋,四肢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