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止痛病_渔千汀 > 第65页
    “你为了一个狐媚子,是想把我气死吗?!”


    赵京酌还嘴:“是您孙子我强/奸了人家,这事儿跟他没半点关系。”


    赵老爷子气得动用家法,将他打了个半死,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够呛。


    当年的赵京酌远没有往后那般偏执,祝明殊那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赵京酌猜测他多半被人下了药,想必背后有人在撺掇威胁。况且就算祝明殊真的是有心为之,布好了陷阱等着他走进去,他也没什么好怪祝明殊的。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自己不够坚定,一看到祝明殊,大脑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才酿成了今日种种。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曾经也有人动过歪心思,或是怀着巴结讨好的意图,十四岁那年就往他床上塞人。可赵京酌那时只感到恶心,又不仅仅是因为早已看透这背后的算计。


    最出格的一次,赵京酌的水里被人下了药,倒在酒店套房忍受□□焚身,快要到极限时,门口出现一道娇滴滴的倩影,柔情似水地喊了他一声哥。


    赵京酌甚至没看清那人容貌,就恶劣地把人扔了出去。


    而那一晚,面对祝明殊,分明赵京酌并没有被下药,却头一次理智不受控制,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拒绝祝明殊。像是穷途末路的瘾君子,疯狂渴求那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甘甜。一整晚,足以令赵京酌食髓知味。


    现在,他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付出代价,本来就无可厚非。


    赵京酌浑身打满石膏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那阵子,他满脑子都是祝明殊。


    遇到这种事,他又不在身边,祝明殊胆子那么小,得多害怕。


    终于,赵京酌强迫自己睁开眼,无论如何,赵京酌都决定跟祝明殊见一面,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祝明殊把话说开。


    赵京酌刚能下床,就急切地赶往祝明殊家楼下,他在祝明殊家门口,迎着冷风等了三小时,最终,他如愿见到了他。


    看着祝明殊苍白消瘦的小脸,赵京酌认定祝明殊近来又没好好吃饭。


    影绰路灯下,只见那人肤若冷瓷,唇色浅淡,唯有一双潋滟生波的眼眸漆黑如墨,面露憔悴可怜之色。赵京酌梗在喉间的话顷刻间烟消云散。


    “赵京酌,对不起。”祝明殊神色很淡,他没去看赵京酌的眼睛,垂着脑袋,轻轻道。


    赵京酌轻叹一声:“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赵京酌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揉一揉祝明殊柔软的发,以示安抚。


    祝明殊躲开了,水红的唇在赵京酌眼前一张一合,吐露出一连串无情的所谓的“真相”。


    赵京酌听了半晌,一身的血全冷透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更做不出这样的事,小傻子,干嘛把自己说得这么坏?”赵京酌笑笑。


    祝明殊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淡,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那样疏离冷淡。


    赵京酌手指尖发抖:“我知道那晚的事都是秦子歧做的一个局,他宁可以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也要把我扳倒,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是被强迫的,我都知道的。”


    祝明殊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面若冰瓷,淡极生艳,反倒逼出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秾丽。


    “不,根本就没有什么强迫,秦子岐给了我很多钱,他让我去勾引你上床。而我觉得这是笔不错的买卖,所以答应了他。”


    “就像之前那次月考一样,是我和秦子歧联手,共同对付你。”


    刺耳的话语如冰锥般扎进心脏,赵京酌身体僵冷,半晌才哑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祝明殊偏开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轻声道:“对不起,赵京酌,我只想要钱。”


    赵京酌脑中划过一道惊雷,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疼得撕心裂肺,他想说,你傻不傻,想要钱可以直接来找我啊,何必背叛我,还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是想让谁心疼?


    可他张开嘴,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吗?”


    他完全忘记了今日来找祝明殊的初衷,其实是想跟他表白。强烈的荒诞感笼罩着赵京酌,令他的真心像个从头到尾的笑话。他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惯了,与生俱来的自尊心决不允许自己沦落为一头可笑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败犬。于是赵京酌周身竖起尖锐的刺,冷笑一声,诛心道。


    “我只是感到恶心,因为被你这样的人给耍了,而感到耻辱和恶心,你明白吗?祝明殊,我恶心你。”


    祝明殊似乎被刺痛,露出那种受伤的幼犬般湿漉漉的眼神,赵京酌心神一荡,有些不忍。


    可祝明殊很快调整好神情,颤声问道:“那你呢?赵京酌,你不也是为了让秦子歧难堪才接近的我吗?你敢说你曾经没有拿我当做赵京雅的替身?”


    赵京雅?


    这跟赵京雅有什么关系?


    赵京酌承认,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从来不爱多管闲事,赵京酌刚开始的确是怀着与秦子歧作对的心思,才插手这场针对祝明殊的校园霸凌。可渐渐地,赵京酌发现,比起给秦子歧添堵,祝明殊的一举一动似乎要有意思的多。赵京酌的世界是枯燥乏味的黑白,只有祝明殊是唯一的、彩色的。


    至于赵京雅,赵京酌拧起浓眉,听祝明殊提起赵京雅,有些不明所以。他迅速意识到或许是有人在祝明殊面前造谣生事,说了什么子虚乌有的事。


    可祝明殊背叛他的事实早已化作一把烈火,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赵京酌嗤笑一声,刻薄道。


    “替身?你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


    那一晚,他们对彼此说尽了伤人的话,不欢而散。


    赵京酌没想到再见面是在法庭之上。


    赵家被上面重点关注,纵有通天手段,也只能公事公办。


    受害者出席作证,又有录像带加持,人证物证俱在,最终,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赵京酌被判了三年。


    赵家遭此劫难沦为整个西林城的笑柄,老爷子头一倒,赵家痛失主心骨,开始逐渐走下坡路。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安安稳稳维持现状,倒也能再撑个几代,偏偏赵京酌身陷囹圄之际,秦子歧趁虚而入,谋权篡位。后来,赵家在秦子歧的统领下走向日暮西山,再没了往日风光。


    赵京酌一走,秦子歧母子俩再没了掣肘,他们扔掉了赵家所有有关赵京酌母子俩的东西,抹去了一切痕迹,好像这样便能证明他们并非鸠占鹊巢的第三者。


    而赵川柏,赵京酌名义上的父亲,只不过是不痛不痒地阻拦两句,接着放任秦子歧母子俩胡作非为,坐稳他最无辜、也最歹毒的旁观席。


    赵川柏的放纵是最好的养料,将秦子歧母子的恶意滋生得愈发茁壮,他们甚至跑去疗养院挑衅赵京酌母亲。从那以后,赵京酌母亲身体每况愈下,连去探监都格外艰难,只能由照顾她的阿姨代话。


    赵京酌得知这一切时,心中毁天灭地的恨意空前绝后,却不得已暗暗蛰伏。


    出狱后,赵家已经濒临破产,任谁都觉得再无重振旗鼓的可能。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眼看赵家败落,几乎所有人都对赵京酌避之不及。


    可谁也没想到,赵京酌偏偏就让赵家起死回生,东山再起了,在赵京酌统领下的赵家,甚至比老爷子在世时更加辉煌。


    功成名就,到了算总账的时候,赵京酌睚眦必报,选择一个一个报复回去。


    当年对赵家落井下石,对母亲侮辱中伤之人他一个也没放过。


    先是设计圈套令秦子歧参与赌博染上赌瘾,最终身败名裂,当着他母亲的面跳楼身亡,而那个在赵京酌母亲面前耀武扬威了半辈子的小三,因亲眼目睹儿子坠楼,从此精神失常,辗转沦落到精神病院。


    要说起赵京酌最恨的人,莫过于赵川柏,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最终,赵川柏因家庭巨变中风在床,被赵京酌活活气死。


    至于祝明殊,赵京酌尝试过各种办法,甚至走极端电击治疗,目的是从大脑里将这个人的记忆彻底抹除。祝明殊已经严重侵袭他的日常生活,理智告诉赵京酌,他该戒掉他。可几年下来,效果却适得其反,不仅没能让他忘记祝明殊,还令赵京酌对那个人的渴望达到顶峰。


    不知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赵京酌暗暗跟踪上了祝明殊。


    他告诉自己,他不过是想要见机行事,连本带利狠狠报复回去。


    再次见到祝明殊,那人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止矜怯自持,露出的半张侧脸若玉沉秋水,腰细腿长、秀骨天然,比起少年时期,更添几分娉婷熟韵。


    赵京酌嗅着一缕熟悉的浅香,魂魄飘在祝明殊身后,一路尾随。


    很快,赵京酌注意到,有一个陌生男人正不远不近地跟在祝明殊斜后方,而祝明殊却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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