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连枝似乎还……挺在意闻人理的?
祝明殊本就无意将这件事抖出去,这下倒跟纪连枝不谋而合了,当即应下声,让纪连枝不用担心。
“昨晚,还多亏你把赵京酌叫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纪连枝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在意的。”
“不过……你既然跟赵京酌走得这么近,以后就尽量离秦子歧远一点吧。”纪连枝将祝明殊拉近,小声道:“他俩不对付的。”
祝明殊懵然抬头,疑惑道:“不对付?”
纪连枝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悄悄道:“实话告诉你吧,赵京酌跟秦子歧……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什么?”一记猛料如炮弹在水中炸开,祝明殊脑中惊涛骇浪。
纪连枝将食指抵在唇上,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凑到祝明殊耳畔低声耳语:“你别看秦子歧平时傲成那样,他其实是赵京酌父亲养在外面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前些年才被认回赵家,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能改姓。”
没等祝明殊将这番惊雷般的辛秘往事完全消化,纪连枝继续絮絮道:“赵京酌跟秦子歧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兄友弟恭。其实也能够理解,赵京酌从出生起便顺风顺水,忽然发现自己的爹在外面有个儿子,之前父爱如山的形象全是假的,私生子的年纪甚至只比他小几个月,背叛是从他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发生的事,赵京酌知道真相后恐怕比吞了一万只苍蝇还恶心,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祝明殊点点头,若有所思,蹙着眉试探问:“那赵京酌他的母亲呢?这么多年也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吗?”
纪连枝脸上露出一抹怒色,义愤填膺:“别提了,赵京酌妈妈就更惨了,赵京酌他爸带着外面的女人和小拖油瓶登门入室,原配夫人直接被气进了医院,从那以后,似乎身子骨就不大好了,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倒是便宜了那对母子,方便他们鸠占鹊巢!”
祝明殊攥紧手心,心脏一阵抽痛,他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赵京酌要怎样生活。
“赵京酌那脾气你也知道,怎么可能让他爹称心如意,一逮到机会就恨不得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谁都别想安生,时间一长,俩父子关系恶劣的跟仇人似的,简直算得上相看两厌。”
赵京酌的沉郁、不为人所知的阴暗面,与内心深处无处发泄的愤怒似乎都有了解释。
祝明殊忽然就想起便利店的那天晚上,赵京酌带着一身伤推开玻璃门,在此之前,他经历了什么呢?
祝明殊又想起曾经为了钱协助秦子歧坑害赵京酌的事,心里瞬间涌上深深的忏意,像是一万根小刺扎进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此时,祝明殊恨不得赵京酌能狠狠揍他一顿,好过放他在悔恨的沸水中不断地煎熬。
“总之,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纪连枝的话掷地有声,祝明殊思绪回笼,“嗯”了一声,深深地点了点头。
见纪连枝如此坦诚,祝明殊倒为之前的恶意揣测感到抱歉,抿了抿唇,纠结着酝酿措辞。
纪连枝看出了端倪,索性把话说开:“现在到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祝明殊垂下脑袋,老实承认道:“对不起,之前无意中偷听了你们的赌约。”
纪连枝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回忆了两三秒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让我去追求闻人理的那个赌约?”
祝明殊点点头。
纪连枝忍不住揉了下祝明殊的脸,笑弯了眼:“你还挺诚实的嘛。”
“不过,那个无聊的赌约早就作废了。”纪连枝紧接着道。
祝明殊闻言悄悄在心里舒了口气,还挺高兴。
“那你和闻人理……”
纪连枝大大方方地摊开手:“我喜欢他,所以和他在一起,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事,那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祝明殊为纪连枝的坦率与真诚感到钦佩,他眨了眨眼,郑重道:“你放心,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的。”
“不过,闻人理知道赌约的事吗?”
纪连枝摆弄着葱白如玉的手指,没怎么在意地说:“哎呀,没事的,大不了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他不会怪我的。”
祝明殊闻言莫名松了口气,真心实意为纪连枝和闻人理能心意相通感到高兴。
纪连枝对他眨眨眼,眸子里洋溢着点点狡黠的光。
==========作者有话说:==========
某人大清早来一碗爆炒小鼠真是惬意啊
牢赵:保持富态
小鼠:
(吐舌头翻白眼版)
(关于副cp在这里提一下,后续还会有两人剧情,但戏份不会太重,更不会超过主角over
第34章 未婚先孕
赵京酌顺理成章地在祝明殊家住了下来, 祝明殊几次明里暗里驱赶无果,便只能不了了之。
许是察觉到祝明殊对他的抵触,赵京酌收敛了点独裁作风, 倒是学会了压抑自己, 每晚都只是单纯的抱着祝明殊睡觉, 就算在大冬天,一天也要冲三次凉。
下班, 祝明殊推开门,四周一片阒静, 屋里没点灯。
祝明殊以为赵京酌终于感到厌倦, 玩腻了这个无聊的游戏。其实他心里门清,赵京酌这阵子主动纠缠他, 无非是心底的那点不甘心作祟。
从来跟在赵京酌屁股后面上赶着的小尾巴小保姆, 某天忽然不再围着赵京酌团团转, 虽然不值一提,却是他所无法容忍的。
祝明殊叹了口气,手刚碰到开关,便被一股巨力猝不及防地压在了门上。
“砰”一声响,祝明殊脊背生疼, 吓得魂飞魄散,只以为撞上入室盗窃的小贼, 想也没想就抬起手, 闭着眼往男人脸上呼去。
手腕被大力紧紧攥住, 紧接着,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祝明殊挣脱不开, 倏然闻到股熟悉的皮革苦香,混杂着浓醇酒气, 他被掐着腰眼吻到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全靠男人的桎梏才不至于狼狈跌落在地。
男人好心地给了祝明殊换气的时间,抽离时,祝明殊红肿的唇间带出截嫩粉的软舌,舌尖垂落一缕莹丝,双颊晕开大团潮红,眼眸洇出层薄薄水光,整个人透出一股子意乱情迷的痴态。
赵京酌眼神微暗,俯身,重复啄吻那两瓣柔嫩的唇。像含着一小块甜蜜沁凉的果冻。
“赵先生,你醉了……”
祝明殊瞳孔渐渐聚焦,偏开头,躲避赵京酌毫无章法的吻。
“为什么躲?”赵京酌单手攥住祝明殊两只细腕,高举过头顶,高大的身躯扑下来,挡住窗外所有倾泻的月光。黑压压地笼着祝明殊,令他微有些窒息。
祝明殊不得已对上那双浊气翻涌的黑眸,从赵京酌炽热的眼神中,祝明殊读懂了男人的某种需求。可他实在无心奉陪也无力招架。
祝明殊垂下眼睫,从包里翻出一张卡,双手递到赵京酌眼前,瓮声瓮气道:“赵先生,这里面还有些钱,应该足够您去购买一个充气娃娃了。”
赵京酌脸色冷得掉冰碴。
“你说什么?”
祝明殊知道接下来的话很可能会惹怒赵京酌,可他别无选择:“或者……如果实在有需求,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去找比我更年轻,更合您心意的床伴,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京酌身子一僵,指尖顽疾般剧颤片刻,他抬起祝明殊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祝明殊,不愿意错过那张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你是真心的?”
祝明殊点点头:“真心实意。”
赵京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抽了口气,冷不丁嗤笑:“你是不是特别得意?觉得我非你不可,没你不行?”
“我不可能会为了你放弃婚约,收起你的小聪明,别再试图拿捏我。”赵京酌冷漠道。
祝明殊完全没这种想法,慌忙摇头解释:“我就是……不想再和你继续下去了。”
“京酌哥,我们还是,算了……”吧。
耳边传来很大一道关门声,祝明殊愣在原地干站了一会,唇角缓慢地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过了一两分钟,祝明殊听见楼底下发出巨大的响声,他被这声音惊得回过神,趴在阳台窗户上往下望。
赵京酌停在楼下的那辆车不知道被给谁袭击了,挡风玻璃碎了很大一块,裂缝上血淋淋的,还依稀挂着白肉。
赵京酌淡定地站在旁边打电话。
祝明殊看见男人手上受了伤,出血量还挺大,正汩汩往外淌,流得满地都是红。
祝明殊收回多余的视线,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阳台的门。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要断个干净。
……
晚上,祝明殊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忽然胃疼得厉害,起身就着冷水匆匆吞下两片安眠药,最后抱着双膝蜷在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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