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止痛病_渔千汀 > 第32页
    “你要去哪儿?”简熄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该去上学了,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吧?”


    简熄没吭声,于是祝明殊将他的沉默视为默认。


    等他整顿好一切,出门前来看简熄时,却发现男人手臂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裂了,此时正汩汩往外流着血,染了一床触目惊心的红。


    祝明殊心惊肉跳,还以为是自己睡相不老实误伤了简熄,顿时愧疚不已。


    最后只得打电话向学校请了假留下来照顾简熄。


    一整天,简熄出乎意料地乖觉,如同餍足的猛兽懒洋洋地在巢穴中小憩。


    临近傍晚,简熄忽然扬言要去浴室洗个澡,祝明殊正趴在小课桌上刷题,闻言笔一丢,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劝道:“你身上的伤口还没结痂,眼睛……又不方便,磕磕碰碰地万一滑倒了可怎么办?我……我帮你擦擦身吧,好不好?”


    简熄没作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跟简熄相处这几天,祝明殊大致摸清楚了这男人的脾性,于是屁颠屁颠地端来一盆热水,拧着湿毛巾打算为男人擦身。


    祝明殊的衣服对简熄来说太小了,他怕布料严丝合缝地裹在男人身上会导致伤口发炎,因此简熄每日都赤裸着上半身,倒也方便祝明殊为他清洁换药。


    简熄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说:“你把我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遍,可我到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祝明殊中途抿了口茶水,闻言被呛得死去活来,他面红耳赤地低垂着脑袋,模样如同被言语轻薄了的小媳妇,羞怯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祝明殊莫名回想起简熄健壮的体格,与不小心瞥见的,男人下腹格外茁壮的物件,顿时羞愤欲死,连双眸都氤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叫我祝明殊就好了……”


    “哪三个字?”


    祝明殊指尖在简熄手心轻轻比划。


    “‘殊’字不好,有这样晦气的名字,也难怪倒霉透顶,哪个仇人帮你取的?”简熄刻薄道。


    祝明殊难得有些恼怒,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哪里不好?不许你胡说八道。我名字里的‘殊’是特殊的‘殊’,在我妈妈眼里,祝明殊是独一无二的。”


    简熄见这平日里任人搓圆捏扁的温顺猫咪竟亮出爪子挠人,顿时来了点兴趣。


    “那她为什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多年,你在一个畜生手底下讨生活,受过多少委屈,多少伤,她有管过吗?有来看过你一眼吗?亏你还像个打不跑的狗似的忠心耿耿,我不过无意说了她一句你就急着顶嘴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妈妈她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是有苦衷的……你不能胡说。”触及心底的隐疾,祝明殊语无伦次,有些失魂落魄地低垂着眉眼,眼中闪过几缕痛色,萎顿的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自然也就分不出精力去思考简熄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这些往事。


    正在此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祝明殊慌乱地试去眼角的湿润,下意识做了套深呼吸平复低落的情绪。


    祝明殊不疑有他,只以为是季怀仁来检查简熄的伤势,忙不迭跑过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映入眼帘,祝明殊瞳孔微缩,一时间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怎么一天没见又变傻了?发什么愣呢?”


    赵京酌勾起唇,饶有兴味地在祝明殊眼前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


    祝明殊惊喜地张开唇,眸里亮晶晶的,弯着笑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赵京酌,看起来有几分傻气。


    “赵、赵京酌?”


    祝明殊先前还在担心赵京酌如此生气,不管他如何做小伏低,都打定主意不肯给一丝丝好脸色,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他正苦恼该如何化解赵京酌的满腔怒火,没想到少年人脾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眼下过来找他,倒有几分冰释前嫌的意思。


    “为什么请假,身体不舒服吗?”


    祝明殊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点头如捣蒜,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时间充盈在他脑中,祝明殊无暇顾及其他事,就只会仰起脸很小心地为赵京酌露出一抹笑。笑容干净柔软,看得赵京酌忍不住抬手揉了下祝明殊发顶。


    “傻里傻气。”赵京酌如是评价。


    “我来给你送作业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祝明殊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妙。简熄身份特殊,他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况且祝明殊潜意识里不想把赵京酌卷进去,当下便搜肠刮肚酝酿起拒绝的措辞。


    “不……不、不太方便……”


    “他是谁?”


    祝明殊细声细语的婉拒被赵京酌打断,他茫然地仰起脸,望着赵京酌阴鸷黑沉的脸色,忍不住心头一跳,下意识转过身朝后看去。


    只见赤裸着上半身的简熄不知什么时候,野鬼似的悄无声息地游移到祝明殊身后。


    祝明殊被夹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中间,一时进退维谷。


    第26章 带我走


    “好睡吗?”


    半梦半醒间, 祝明殊被掀翻在地,他懵然地看着眼前漆黑锃亮的皮鞋,半晌才仰起脸, 视线扫过一排排墓碑, 最终聚焦在男人阴鸷冰冷的俊脸上。恍惚间, 祝明殊几乎认为赵京酌是从地狱刚爬上来的恶鬼。


    以祝明殊现在的体质,根本经不住赵京酌半点折腾, 祝明殊很有自知之明,为今之计, 唯有装傻充愣。


    “我……我太累了, 一不小心就……”


    “守着他,就让你这么自在?”赵京酌冷声打断。


    祝明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闻言恨不得把脑袋垂到赵京酌鞋底。


    赵京酌冰冷的大手捏住祝明殊下颌, 指尖一寸寸抚过他柔腻沁凉的脸颊, 从鼻腔发出嗤笑,若无其事道:“这么喜欢,怎么不在这多待一会儿?”


    “不……不了……”祝明殊美目浮现点点惊恐,一时拿不准赵京酌打的什么主意,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秒,祝明殊被猝不及防扑倒, 肩胛骨重重砸在墓碑上, 撞得砰的一声响。不用看也知道必定会浮出大片淤青。


    “唔……”


    赵京酌掐住祝明殊的脖颈, 凶狠地咬住他的唇, 粗粝的舌长驱直入, 在他湿软的口中肆意扫荡。


    祝明殊被男人勾出一截嫩舌吮得啧啧作响,身体过电似的战栗, 脑中因微微窒息变得一片空白,他瘫软在墓碑之上,满颊潮红,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喘。


    直到赵京酌发出含糊的冷笑。


    祝明殊猛地睁开眼,陡然回神。他不可以继续放纵赵京酌靠近他,更不可以在墓碑前苟且,玷污这块纯洁的净土。


    祝明殊用力挥拳捶打在赵京酌脊背上,赵京酌恍若无感,伸出大手狠狠拧了下……,接着闭上眼,持续加深了这个吻。


    祝明殊弓起背,尖叫声完全被堵住,酥麻的刺痛感席卷全身,他舌根发麻,尝到股铁锈似的腥气,因缺氧极度窒息,晶亮的津液顺着下巴滑溢。


    祝明殊痛苦地蹙起眉,双瞳微微翻白,浑身抖如糠筛。


    紧要关头,赵京酌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抽身而出。


    祝明殊无力地栽倒在地,捂住口鼻连连咳嗽。


    赵京酌但笑不语,但祝明殊就是读懂了赵京酌眼底暗藏的蕴意。


    看,你的身体有多银宕,即便是被压在故人的墓碑前亲饭,也能可耻地生出反应。


    赵京酌山一般压下来,箍住祝明殊柔软的褪。


    “不……”祝明殊虚弱地摇了摇头,眼尾流出一行清泪。


    “哭什么?”赵京酌吻去祝明殊颊边的泪痕,堪称平静道:“在这里不是待得很自在?为什么又掉眼泪呢?”


    祝明殊咬住手腕呜呜地哭。


    “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再待在这里……带我走,带我走……求你了,京酌哥……”


    赵京酌遗憾地轻声叹息,安抚般揉弄祝明殊柔软的发。


    “是你求我的。”


    祝明殊将昏不昏前,听见赵京酌在耳畔道。


    赵京酌占有欲极强,是个专制独断的男人,从不允许自己的私有物沾染上一丁点他人的痕迹,这一点,包括了肉/体与灵魂。他最擅长的便是用精神控制的方式,令祝明殊乖乖遵循他的指令。


    自那以后,祝明殊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城郊墓地产生了阴影,不敢再轻易踏足。


    事实上,对于赵京酌的独裁霸道,早在十年前,祝明殊就曾切身领悟过。


    ……


    “祝明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是谁?”


    如同淬了冰的声音冷不丁地在祝明殊背后响起,祝明殊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微战栗。他不愿意对赵京酌撒谎,可又实在无法将简熄的身份轻而易举地全盘托出。


    此时此刻,祝明殊莫名有种被架在火上煎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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