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乖乖上去等我。”章志辽做作地压低了嗓音,硬坳出点气泡。
祝明殊:“……”
油腻的语调令祝明殊几欲作呕。
祝明殊的视线穿过人群,在一片流光溢彩中精准地与赵京酌四目相对。
赵京酌面无表情地漠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祝明殊脸上闪过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委屈,一颗心瞬间跌入冰潭。
赵京酌是真的打算把他送给别的男人。
——
顶层套房外,祝明殊头重脚轻,踉跄着扶住镀金门框。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黄铜把手,倒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就笼罩下来,如一片黑云,密不透风地将他包笼在其中。
祝明殊仿佛惊弓之鸟,指尖如犯顽瘴痼疾般剧烈颤抖,他敏锐地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偏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过分迟钝,令祝明殊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转瞬间,身后的男人强势地桎梏住他的双手,祝明殊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被人捂着唇粗鲁地推进套间内。
大门关闭的一刹那,祝明殊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掐着脖子抵在门上。“砰”地一声巨响,祝明殊痛呼一声,脊背撞得生疼。
祝明殊脑中警铃大响。
是谁?
章志辽?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祝明殊刚想抬眼确认,就被那人用领带蒙住双眼。
世界陷入了完全被动的黑暗,这令祝明殊从骨子里激发出极度的恐慌,他开始拼命挣扎,不管不顾地大喊:“放开我!”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对祝明殊的抵抗视若无睹,不知道从哪扯来一截绳索,轻车熟路地将祝明殊反绑起来,接着把人扛在肩头扔到了床上,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祝明殊浑身的皮肤都嫩,手腕处尤甚,因过度挣扎磨出道道红痕,隐隐渗出血丝。他听见皮带扣碰撞的金属脆响,脑子“嗡”地一声,怒气上涌,从他寥寥无几的脏话词汇量里提取出他认为最有攻击性的,翻来覆去地破口大骂道:“混蛋!王八蛋!”
冷硬的皮带猝不及防地勒住他的脖颈,祝明殊闷哼一声,被迫按下休止键,窒息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祝明殊下意识挣扎。
男人见状变本加厉,像操纵一匹不服管教的野马,死死收紧了皮带。
“救命……救……唔……”
男人轻“啧”一声,似乎嫌祝明殊聒噪,不耐烦地捂住祝明殊的口鼻。
祝明殊当即不客气地张开嘴,想也没想就咬了男人一口,唇间迅速充斥着铁锈般的腥味。
男人却感受不到痛似的,连闷哼一声也不曾,仿佛祝明殊的所有攻势在他面前只是小猫磨爪子,毫无威胁与震慑力。
男人顺势将手指伸进祝明殊的嘴里,中指连同无名指压住他的舌根,食指关节恶意地曲起,研磨祝明殊那颗不听话的虎牙。
……
“唔、唔……”
……
……
……
祝明殊没忍住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呜咽。
身后的男人发出含糊不清地冷笑。
祝明殊只想一头撞死,他将头埋进枕芯里,脸颊滚烫,连耳尖都攀上可疑的红晕。
男人并没有心慈手软……
“唔……”
男人绝对的掌控感令祝明殊产生长辈利用疼痛规训晚辈的错觉,他下意识想躲,……
……
……
“不、不要了……求你……”
祝明殊确实是醉得厉害,开始神志不清地向罪魁祸首求饶,哭腔里混着几分沙哑。
男人突然抽紧手中的皮带,迫使祝明殊扬起脖颈,喉结在灯光下滚动出脆弱的弧度。
男人……,触到他哭得湿滑的脸颊时似乎从喉间溢出了一丝愉悦的笑。
男人叹了口气,明知故问道:“怎么?你也知道害怕?”
“刚才跟野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
祝明殊在听到熟悉声音的一刹那,心头涌现尘埃落定般的安全感。他几乎立刻卸下心防,崩溃地将自己蜷缩进赵京酌怀里,在窒息的余韵下止不住地颤抖。
赵京酌将缠在祝明殊眼前的领带解开,用拇指摩挲着他哭红的眼尾。
“我错了……呜呜……对不起……错了……”祝明殊细白手指胡乱地勾住赵京酌的领带,将男人的高定西装揉皱,颠三倒四地开始认错。
“错哪了?”赵京酌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果不其然,他听到祝明殊前言不搭后语地请求:“不要……不要把我送给别人,求求你……我错了……”
祝明殊哭得肝肠寸断,他把自己埋进赵京酌的怀里,喃喃:“赵京酌,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赵京酌无所谓地挑眉,把祝明殊从怀里捞起来。
“谁让你这么招人讨厌。”
可以俯瞰整个港湾夜景的落地窗前,赵京酌低笑着扯开祝明殊的珍珠腰链,成串圆润的珍珠砸在地上,像散了一地被碾碎的月光……
第10章 如果当年……
祝明殊从大床上转醒,懵懵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昨夜的记忆如无数碎片般在脑中闪现,祝明殊警觉地意识到他居然又跟赵京酌纠缠在了一起。下一秒,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腾”地坐起身,绸缎睡裙的细肩带从肩头滑落,动作间牵扯到蜕伈的伤痕,钝钝的酥痛霎时间传遍四肢百骸。
祝明殊掀开被子,拧着眉查看那处惨不忍睹的淤痕。
祝明殊回想起前夜,他迷迷糊糊将晕不晕之际,男人将支票揉在他月匈口,俯身附到他耳边低语。
“头牌都懂得怎样讨恩客的欢心,你哪里都很一般,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破例?”
“至少,你要让我觉得物有所值,明白吗?”
……
祝明殊赤脚踩在羊毛毯上,双足白皙如玉,足背纤窄清瘦,蜿蜒着青色血管,连脚尖都透着花苞似的粉。美中不足的是,那截纤细的足踝上烙印上了一圈恐怖的青紫淤迹,依稀可见男人昨夜的疯狂。
落地镜前,祝明殊浑身不见一丝好皮,脸色苍白难看。他眉眼生来带了点苦相,微微蹙眉时,便总透出一股子浅淡的忧郁,此刻眼尾一抹潮红,雾蒙蒙的眸子还勾着春潮余韵。
祝明殊踌躇不定地咬着指节,耳尖烧得通红。
指尖拎起的黑色蕾丝布料薄如蝉翼,他紧咬下唇,细腕忍不住微微颤抖。
……
看着那约等于无的蕾丝布料,祝明殊眉头紧拧,像是碰到一块烫手的炭般立即丢了出去。
太荒谬了,他死也不愿意!
转身离开前,祝明殊猛地顿住步子。脑中不断浮现傅嫣兰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病容,紧接着想起昨夜赵京酌一寸寸碾碎他的傲骨,恨不得揉进他骨子里的那张支票。
现在的他,除了无条件服从赵京酌的命令,没有更好的选择。若有似无的叹息从唇边溢出,祝明殊阖上双眸,掩住眸中的痛楚。
——
霞晖将整个校园浇上一层蜜色,这个点离放学已经过去了很久,祝明殊借着批阅试卷的理由顺理成章地留在办公室,硬生生捱到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办公室外环顾四周,确认目之所及空空如也,才心虚地垂着脑袋走出去。
祝明殊走出教学楼,匍一吹到阵风,便受惊似的下意识裹紧了外套。里头的白衬衫被他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几乎卡着喉结,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出点冷冰冰的禁欲与疏离。
可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冷淡严肃,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老师,在讲台上一本正经地传道解惑,迎着学生求知若渴的目光,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
一出校门,祝明殊抬眼就看到了那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车。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唇靠近。后座车门拉开的瞬间,祝明殊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猛拽进去。
天旋地转间,祝明殊下意识伸手扯住赵京酌的领带,男人领带夹上镶嵌的一枚蓝宝石在眼前一闪,冷淡的微光顿时令祝明殊生出被蛇类注视着的错觉。
赵京酌今日着一身深灰色斜纹西装套装,平驳领一粒扣的款式,衬得他愈发肩宽腿长,如同一位精英绅士。只有在祝明殊面前,才会本性暴露,撕开文明的伪装,彻底展现暴戾恶劣的一面。
“小殊老师今天乖不乖?”赵京酌意味深长地将老师两个字加重,尾音拉长,带着浓浓的狎昵。
祝明殊像只训练有素的小狗,下意识温顺地垂下脑袋,紧紧攥住拳头温吞承受,被男人的动作惹出几丝低低的喘息。
“乖……乖的。”
祝明殊喘得脸颊红扑扑的,他没有勇气去跟赵京酌对视,只是怯懦地敛着眉眼,如同林间温驯柔软的小鹿。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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