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止痛病_渔千汀 > 第10页
    “我已经对你失去了兴趣,不过说不准有人会对你兴致勃勃。”


    第9章 待价而沽的商品


    宴会厅内一片衣香鬓影,祝明殊像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人偶,麻木地挽着赵京酌的手臂亦步亦趋。


    祝明殊着一身赵京酌特意为他定制的礼裙。雪色鱼尾裙裙摆逶迤如月华,层层叠叠的薄纱在大腿处开衩,满室的浮光下,那处若隐若现的肌肤白得晃眼。一串珍珠腰链恰到好处地掐出劲瘦却不过纤的腰肢,被一只青筋虬结的大手环住半截,在强势与脆弱的鲜明对比下,不难幻想出掌下细腰的柔韧触感。


    哪怕祝明殊只是安静地垂着眸站在原地,就有无数道黏腻的视线如蜘蛛网般缠了上来。


    酒会上觥筹交错,重重人影在祝明殊黑润的眼眸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漩涡。


    祝明殊腹部抽痛,感到阵阵生理性反胃。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今晚,他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根据赵京酌的心情,可以转手送给任何人。


    这些年来,祝明殊跟着赵京酌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宴会,只要有需要伴侣陪同前往的场合,赵京酌总会带上祝明殊。


    有人见祝明殊盛宠不衰,揣测西林天子恐怕是对这个小情人动了真心,为此很长一阵子,无论出席什么场合,人人都对祝明殊以礼相待,不敢有半分轻怠。


    可只有祝明殊自己知道,赵京酌之所以将他放在身边,不过是因为赵京酌有洁癖,而自己勉强算得上干净。且听话懂事,无需费心调教。


    事实也正如祝明殊猜测的那样,那一夜,他揣着一颗滚烫的心赶到赵京酌身边,却意外在包厢门口偶然听见赵京酌对他的评价。


    他不过是在逗弄一条上赶着送上门的狗。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将祝明殊当回事。


    祝明殊不合时宜地陷入回忆,他记得上一次陪同赵京酌参加私宴,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赵京酌侧后方,只想充当一支合格的花瓶,不问世事直到宴会结束。


    饶是如此,也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赵京酌是那场宴会当之无愧的焦点,只是低调亮相便被人争先恐后地簇拥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谄媚的笑意,企图收获与赵京酌结识的机会。


    赵京酌脸上的神情很淡,看不出喜怒,无论来人是业界大拿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新贵,他都一视同仁,举止彬彬有礼、得体大方,甚至算得上亲和近人。


    是了,祝明殊想,这个人只会在自己面前袒露出独裁暴君的一面。


    祝明殊见赵京酌身边挤满了人,一时半会怕是顾不上他,便自觉地退出包围圈,准备去餐区挑几块小点心慢慢享用。


    祝明殊站在旋转楼梯的平台上,遽然被人挡住去路。


    祝明殊抬起头,来人生着张熟面孔,似乎与赵京酌关系不错,那晚的包厢里,他也位列其中。


    祝明殊一时拿不准对方的用意,有些无措地望向赵京酌的方向。


    “别看了,京酌今晚还有得忙。”邵子安轻易窥破祝明殊心声。


    祝明殊骨子里带点根深蒂固的布尔什维主义,对赵京酌身边这些穷奢极侈的公子哥没什么好感,碰到这人堵路,便下意识扭头离开。


    “我身边还缺一个保姆。”


    祝明殊身后响起道轻蔑的声音。


    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住,祝明殊只觉得冒犯而荒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祝明殊转过身,对着男人蹙起眉。


    邵子安逼近两步,视线利刃般定定地将人钉住,意有所指道:“你这么爱伺候人,不如来伺候我。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会开出比赵京酌更丰厚的报酬,你考虑考虑?”


    祝明殊:“……”要不是因为喜欢,谁天生愿意给人当保姆,不过这种事,就算说出来,邵子安这类人大概也无法理解。


    “今晚的话我只当从没听过……”祝明殊垂眸冷淡地拒绝。


    邵子安从鼻腔发出冷嗤,阴毒道:“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就是个被赵京酌玩烂了的臭表子,在这拿什么乔……”


    话音刚落,祝明殊感到一阵阴风,紧接着,耳边传来巨响。


    他惊愕抬眼,却见刚才还颐指气使的男人狠狠飞了出去,身体如同破败的布袋向后翻滚,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坠落,骨头与台阶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最终瘫倒在楼梯底端,狼狈如一滩烂泥,发出声嘶力竭的痛呼。


    宴会厅一阵兵荒马乱,却在看清楼上那人的瞬间,噤若寒蝉!


    祝明殊愣怔半晌,懵然回头。


    赵京酌面无表情地正了正微乱的领带,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方才将人踢下楼梯的暴力行径不是他所为。男人平静地站在那里,衣冠楚楚,令人胆寒的戾气已经悉数收束进那副精致的皮囊之下,只余下眼角眉梢染着几分尚未散尽的冷意,漆黑的双眸中暗流汹涌。


    祝明殊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栗,连呼吸都要静止。


    “他碰你了?”赵京酌漫不经心一问。


    祝明殊胆子小,被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他呆愣地张着嘴,双眸洇出层水光。赵京酌贴近他,擦身而过的刹那,往祝明殊手心里塞了什么东西。男人指尖状似无意地游移在他颤抖的手背上,一触即分。


    祝明殊转过身,看见赵京酌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接着抬起脚,冷硬皮鞋落在邵子安裸露的脖颈之上。刚才还围在邵子安身边关切的众人做鸟兽散,一时间厅中落针可闻。


    祝明殊半晌才想起张开掌心。他看到一颗糖果。草莓味的。


    另一边,像暴君将脚踏上臣服的国土,又如同雄狮将爪搭上猎物脆弱的咽喉,赵京酌抬脚踩下去,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对方感知到死亡的威胁,又不会真正致命。邵子安喉咙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面如死灰,眼球因惊恐而痉挛上翻。


    赵京酌微微俯身,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垂眸。瞬间,男人眉眼间的温和淡漠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阴鸷的浑浊戾气。


    赵京酌一寸寸施力,如同碾死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语气里带着点讥诮:“就算是个被我玩烂了的表子,也不是你能觊觎的。”


    “听、懂、了、吗?”


    ……


    思绪收回,祝明殊勾出淡淡的苦笑,若说那时的赵京酌对他还尚存点不可言说的占有欲,那么时至今日,那点占有欲大概早已化作恶心的脓水,令赵京酌恨不能冲之而后快。


    祝明殊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为俎上之肉,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自行做好暴风雨来临前的准备。


    显然,这个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祝明殊不小心与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对视时,依然忍不住从心底涌上一阵恶寒。


    章志辽是圈里出了名的好色,并且男女通吃。


    此刻,男人的目光正不怀好意地将祝明殊从头到脚凝了一遍,并不着痕迹地吞了吞口水。


    赵京酌真是给他送了个宝贝。


    章志辽的视线先是紧盯着祝明殊湿润的唇珠,见那里被青年无意识咬出嫣红的齿痕,透着唇釉般亮晶晶的光泽。


    接着掠过天鹅颈上因紧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小巧喉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脖颈纤细脆弱,尤其适合掐在指间磋磨把玩。


    最终,章志辽狎昵的视线定格在祝明殊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他毫不客气地浮想联翩,若是此人落在他手上,他会让他绽放出怎样忍痛低泣的情态……


    “赵总这份大礼,当真舍得?”


    章志辽肥硕的手指晃动着香槟杯里的唐培里侬,笑得满脸横肉。


    祝明殊认命地垂下眼,看着波斯地毯上纠缠的藤蔓纹样,鼻腔里充斥着酒精与香氛混杂的奢靡气息,他用力攥紧手心,拼命忍住呕吐的欲望。


    后腰突然覆上只冰冷的大手,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他推了出去。


    “那是自然。”赵京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章志辽朝祝明殊举起香槟示意,笑道:“怎么样?你的老板都发话了,没理由不陪我喝一杯吧?”


    祝明殊接过侍应生托盘中的高脚杯,蹙了蹙眉,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仰头一饮而尽。不小心溢出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上窝积成亮晶晶的水洼。


    章志辽哈哈大笑,用拇指试去祝明殊唇角的晶莹,动作带着几分狎昵,意味深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出来了。”


    “漏水的杯子我可不要。”


    祝明殊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快速地用手背擦了擦方才章志辽摸过的地方。


    祝明殊酒量不佳,一杯下肚就有些飘飘然,连眼尾都染上抹浅淡的绯红,这点愠怒落在男人眼底,便平添几分嗔娇的意味。


    一只肥厚的手掌灵活地钻进祝明殊的指间,趁着递房卡的功夫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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