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次,他发现白卿欢在给他敷冰,他干涩的嘴唇张不开,他便用唇舌撬开,送进一块冰块儿,好温柔,和做那种事时简直不像一个人。


    精分啊……


    笛晚疲倦地想,最好把他烧成一个傻子吧。


    可无奈的是,他的身体到底是一个修士的身体,素质太好,发烧大病了三五日,居然转好了,笛晚很怄气。


    白卿欢开始给他喂丹药,笛晚认得出来,都是些补气凝神的上好丹药,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可无论如何,他就是咽不下去。白卿欢就掰开了咬碎了给他喂,笛晚不想吃也没办法,他不想白卿欢最后咬碎了嘴对嘴喂给他,搞得好像他很享受这种情趣一样。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具身体很顽强,就算他一心想死,被这么精心调养了几天,又能生龙活虎了。


    白卿欢给他梳发,好像是无意间,又提起:“这几日,望神医总想见师尊,我想,望神医毕竟是师尊的好友,也是应当见面的。”


    “…… ”笛晚呆呆地抬起眼睛,看向镜中的二人,嘴上木木的说不出话,心里却滑了很多弹幕过去。


    真的假的臭徒弟转性了哇擦!


    是不是看他这几天太可怜,良心发现了?


    还是昨天他一点都没有抗拒反而很迎合,这算给他的奖励?


    姓白的你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玩得真溜啊!这算PUA吗?


    白卿欢看他不说话,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很欣喜,黝黑的瞳光中,总算有了漂亮的光亮。


    被这样的欢欣感染,他唇角噙了笑,说:“今日,我便可以让师尊与望神医见面,露长老也会来。”


    哇擦擦真的转性了!


    笛晚瞬间觉得可以原谅白卿欢这几天的胡作非为一秒!


    不想,白卿欢接下去的话又浇了他一盆冷水。


    “我与他们说,师尊是我的道侣,师尊知道该怎么办的,”白卿欢在他唇上啄吻一口,“若是师尊说了不该说的,我不能保证他们的性命。”


    “…… ”


    臭小子,居然还会用杀人威胁他了。


    他好好养的徒弟,好好养的炉鼎受男主怎么会变成这种邪恶大反派的样子!


    笛晚不知道第几次怀疑人生,怀疑自己。


    是不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还是看了盗版?


    浮空殿已被白卿欢好生装饰过,再也不是一开始那种空寂沉冷的感觉了。


    长明珠明亮,镶嵌在烛台中,水镜中映着笛晚红润餍足的面靥,他一身粉雾色的衣袍,好像被笼在粉雾绵软的海中。


    两侧的长发被松松绾在脑后,插了只斜斜的发簪,青玉制的,缀了细小的琉璃,在光下摇曳婀娜。


    笛晚看着自己,嘴角小幅度抽抽,真是一点都不违和呢。


    师尊做到他这个份上,是不是要被群嘲的……


    他久违地穿上了鞋,踩在松软温暖的地毯上,由白卿欢牵着手,一同走向外殿。


    说实话,笛晚本以为看见许久没有见的望秋山和露吟霜会让他心情有很大的起伏,也许是悲痛,也许是高兴,但奇怪的是,看见了二人,他心中淡淡的,什么感受也没有。


    哦,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无论见到了谁,他都不能离开白卿欢。


    露吟霜与望秋山二人站起来,眼神中流露惊讶。


    “笛,笛道友?”


    白卿欢上前一步:“一直未与你们说,实在是卿欢的不是。”


    “原来你们真是如此…… ”露吟霜以扇挡脸,只露笑眼弯弯,“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要紧的,我不像陆长老那种腐朽的老头子,白君不用害羞,笛晚也是。”


    不知是不是不能相信或是反应不过来,望秋山紧紧盯着笛晚看,冷硬的表情中罕见透露几分茫然。


    白卿欢含笑牵着笛晚的手:“我与笛道友相见恨晚,琴瑟和鸣,能够遇见笛道友,是卿欢毕生的幸事。”


    “你们可有想法结道侣之契?”露吟霜问。


    笛晚的嘴角再抽了抽。


    “未定。”白卿欢道。


    此时,望秋山却说:“笛晚,为何不发一言?”


    在三双眼睛的凝视下,笛晚很无奈地看他,感觉身心俱疲。


    他说话有什么作用呢?


    “唔…… ”他张了张嘴,总算是还能找到自己的声音,“未定,未定呢……”


    露吟霜越看越满意。


    白君之清俊出尘他们都知道,没想到笛晚这小子好好装扮起来,竟有娇柔美丽之态,和他们印象中的笛晚有很大差别,乍一看都快要认不出了。


    本来来时还担心,犀照那小子说得很情急的样子,可今日一见,笛晚周身灵光环绕,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中滋养了不知多久,显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态。


    哎呀,有了道侣就是不一样。


    四人共坐对饮,笛晚听得言语中,白卿欢居然已经成为了青云岛默认的下一任青云阁主。


    青云岛真是命运多舛,络青行入魔,继任的白卿欢其实还是魔,前景堪忧啊。


    很快,白卿欢捏了捏他的指尖。


    笛晚慢慢回过神,看他们都看着自己,发出了一声疑问“嗯?”


    望秋山满是担忧地注视着他。


    “你在这里,真的一切都好?”


    他的声音终于飘飘忽忽地传进笛晚的耳朵。


    笛晚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他转头,白卿欢的眼瞳幽绿,带着笑意,可笛晚不知道他笑意背后究竟在想些什么。


    犹豫过后,笛晚小声道:“很好啊,白…… 卿欢对我很好。”


    他主动握上白卿欢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一直到分别时,这只手也不曾放开。


    他看着望秋山二人御风离开,心里发出悲戚的声音,就这样把自己的机会放走了……


    真的要这样一辈子吗?


    笛晚直直目送二人背影,眼瞳中的空洞渐渐聚焦,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晚风拂来,撩动他的长发。


    “师尊…… ”


    白卿欢举起手,在他还与自己相扣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师尊累了,我侍候师尊休息吧。”


    笛晚“哦”了一声。


    白卿欢有些发怔,可很快,眉间舒展,露出真切的笑意。


    -----------------------


    作者有话说:本周木有榜单来着,最近超忙,周一请个假~


    第83章


    见到望秋山与露吟霜, 又叫笛晚燃起了对自由的渴望。


    笛晚软绵绵地依偎在白卿欢肩旁,没有一点抗拒,白卿欢强行压抑下内心生发的喜悦, 与他一点点交错相扣着手指, 好像一对情深意浓的眷侣般,说:“师尊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块儿了吗?”


    经过多日的磨合,仅仅是这样的不带任何意味的亲密靠近, 也叫笛晚浑身发软,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被扣住的指间缝隙被一下又一下的摩挲, 好像在模拟着什么。


    啧,他的脑子也被污染了……


    笛晚很是唾弃自己。


    他夹紧双膝, 柔软的绸带绑住了他的脚踝, 太过柔软, 不动弹还感受不到。笛晚低头看了一眼, 无语,早知道就不送白卿欢这条鲛泪纱。


    他盯着白卿欢与自己交错的手指, 因为数日不见日光, 他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显得很孱弱,一样是做宅男, 自愿的和被强迫的果然有大差别。


    白卿欢的手却很漂亮,修长又富有力量,指腹还有因为常年拿剑生出的茧, 笛晚眼仁幽深,联想到那薄茧划过身体的触感,不自禁又打了个颤。


    “师尊冷了吗?”白卿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一颤。


    笛晚默默不语, 坐起了身,破罐子破摔地冷脸道:“今天还来吗?”


    “什么?”白卿欢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笛晚也不管他,抽出手,就在他面前,掀起衣袍,脱掉了自己的里裤。


    “湿了,难受。”


    灯下,果然见丢在地上的布料上有一小团深色的湿意。笛晚岔着腿坐在榻上,松垮的粉雾色衣摆间若隐若现,好像完全不介意,或者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勾人姿态,撑着手,后仰着看向白卿欢。


    明晃晃的求索。


    但白卿欢高兴不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


    师尊不该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他。他太明白这样的感觉了,就算在九阴血的作用下,身体已经臣服于欲望,但师尊并不爱他。


    他怎能如此贪婪。


    先前他想,只要留住师尊在身边就好了,他为了留住他,什么都可以做,不惜出卖自己的魂魄,不惜做出伤害师尊也伤害自己的肮脏之事。


    可现在,白卿欢发现自己比自以为的更加贪婪丑陋。


    做出了这样的事,居然还妄想得到师尊真正的欢喜与同以前一样的微笑。


    他抓住笛晚纤瘦无力的小腿,翠色的眼瞳好像死去了。


    正当笛晚沉下了心,以为又要开始不知道几轮游时,却见白卿欢垂首,动手将他凌乱松开的细带系好,抬起他的腿,替他脱去了半褪的袜,松了松绑紧的鲛泪纱,再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足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