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幻象都很正常,白卿欢如他所愿在大男主的道路上进发,后来怎么就跑偏了?
白卿欢亲他是什么意思?
那种温热含着馨香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唇上,笛晚一怔,反应过来后暗地里呸呸两声,有毛病吧自己的脑子!
怎么现在和原文里的攻们一样龌龊,开始幻想这种事情了!还和青云岛上的事联系起来了?
他该不会真的是个深柜吧?!
这个想法的恐怖程度不亚于穿进了变态小凰书,笛晚握拳,如果自己是gay,那前前后后这三十多年不就白活了吗,再说了,他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的征兆。
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受到明春合欢镜的影响!
他的欲望和明春合欢镜的主要用途太不相符,所以镜子出手给他篡改了。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笛晚松了一口气,慢吞吞道:“小白,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
小白的动作停了。
笛晚反应过来这种现代用词他可能听不懂,又说:“就是道侣,师娘……哇!”
他痛得扭腰往旁边躲,因为小白这一下下手颇重,捏得他腿都软了。
他撑坐起来,小白带着与平常别无二致的微笑,略带歉意:“都随师父心意,对不起师父,刚才没控制好力气。”
笛晚也没责怪,再捏了几下,叫他也洗洗去隔壁歇下。
姬无乐的东西被腾出来了,就可以按原计划让小白住。
小白默默收拾好了东西,带上自己的衣物,格外沉默地离开,笛晚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还在想自己的性向问题。
千古大难题。
因为太宅了,他从前亲密的同性好友几乎没有,异性更没有了,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探索嘛!
但笛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估计要长久待下去了,以后总不会一直一个人,还是要尽快搞清楚这个问题。
他想到这镇上比较有名的红娘,据说见多识广又是知心姐姐,还守口如瓶。许多人都与她诉说过烦恼,无论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笛晚便打算去咨询一下自己的感情倾向。
有了主意,他一扫忐忑不安的心情,决定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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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狐狸嘴臭,在此掌嘴!
(其实不仅是狐狸,笛子小白都有自己的功课要做
第58章
想象很美好, 现实却不那么如意。
笛晚的第一步就卡在难以启齿这件事上。
这几个月来,他带小白出入浮光山的联络楼许多次,接过给人治病的活儿, 也给这镇上的医馆做了几次灵药, 在居民中混了个脸熟,那红娘因此认得他们。
午前,笛晚走到了镇子上的一品糕点铺, 红娘正是糕点铺的老板。
没有带上小白,是因为小白早起后就不见踪影。何况, 这样的事根本不能让小白知道。
见到了红娘, 对方热情道:“笛仙师来了,要点什么?我们这里的红豆酥绿豆糕都很好吃的!”
“唔, 红豆酥吧。”笛晚没能说出自己的来意, 而是先买了两包糕点。
等包糕点时, 笛晚站在旁边, 踌躇着打退堂鼓。红娘五十上下,很显年轻, 只有少许白发, 脸上皱纹像都是笑多了长出来的,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动作熟练地打包系绳, 时不时看他一下。
笛晚有些脸热,终究没说出口“怀疑自己个弯的”,提着糕点溜了。
回到家中后他发奋炼药。
这几次络青行都没有亲自过来, 而是差遣了自己的法术青鸟过来取药,省事不少。今日正好就是取药的日子。
等到黄昏,小白不知在哪玩得乐不思蜀, 还没有回家,青鸟倒先到了。
青云岛各长老的法术青鸟都有各自随长老的脾气,露吟霜的几只就同她本人一样靠谱,无论飞行还是停靠,都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站得很优雅。
但络青行这只却和主人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知道络青行一共有几只鸟,总之这只鸟的活泼程度让笛晚很怀疑它是不是络青行亲选。
青鸟一飞下来,便摇头晃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变化成了普通小鸟的大小,先是落在笛晚肩膀上,用鸟头上那撮唯一金色的羽毛,一个劲地蹭他的脸。
笛晚把它捉下来,戳戳它圆鼓鼓的胸膛,说:“你又不是活物,怎么还胖了?”
青鸟像是生气了,唧唧两声低头啄他的手指。
它这一来,指望它立刻就能带着包裹离开是不可能的,按惯例总要先在笛晚这里玩一会儿。
第一次见到这青鸟时,笛晚实在怀疑,还用传音笛给络青行发了条语音问是不是它,络青行回道:“是。”
怎么看都不是“亲生”的,说不定是犀照帮着训练的。
这会儿,小青鸟好奇地在院子里的桌上踩,踩出一排又一排的小鸡脚印,像道道竹影。
与青鸟相处多了就知道,它们虽是术法变化而来,却有点小聪明,也能沟通,有自己的感情。
笛晚叫它进屋,给它盛了一碗水,青鸟于是高兴地跳了两下,开始用水梳理自己飞乱的羽毛,昂首挺胸,很是臭美的样子。
青鸟既然是络青行的灵力操控,自然是养在青云阁里,对青云阁的事也了如指掌。
他有些好奇,开始和它玩海龟汤:“你主人最近很忙吗?”
小青鸟的脑袋上下摆动了一下。
笛晚:“一直在青云阁里?”
小青鸟点头,又摇头。
“在又不在,是以前在,最近出去了?”
点头。
“是哪里出事了吗?他去了东边?”
摇头。
“北边?”
点头。
东边是天魔域,北边自然是北幽域。
笛晚了然,那就是说,剧情到北幽域生乱这一情节了。
具体原文也没说,总之北幽与中原的边境乱了许多年,姬无乐继承了妖君之位后越来越强,最后能够一统北幽域。
想到姬无乐笛晚就烦,再问:“你可看见过白君?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
青鸟点头。
“他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点头,又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笛晚皱眉,“他受伤了?”
白卿欢这几天没有给他传音,以前隔两天一封信,最近也没有了。
青鸟摇头。
笛晚松了口气:“他还住在青云阁中?”
点头。
“你主人去找过他?”
摇头。
那便好。
如此,笛晚想不出来它一开始说“白卿欢和以前一样”摇头的原因,正一头雾水,小白却是回来了,青鸟蹦蹦跳跳,张开翅膀重新回到笛晚肩膀上。
并用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珠好奇地打量来人。
笛晚责怪道:“怎么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万一在外面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小白站在门口,看见青鸟,双眼几不可察地眯了眯,而后乖巧地对笛晚点了点头:“今日与小方兄一起出去捉野鸡了。”
笛晚记得这个名字,是另一边山里的猎户,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奇怪:“那,野鸡呢?”
小白道:“没有捉到。”
这倒是把笛晚逗乐了。
没有捉到就没有捉到吧。
“我见到门口的披袍,师父今日去了哪里?”
笛晚指向桌上的红豆酥:“来吃吧,我去买了点这个,挺甜的,要就着茶水吃。”
青鸟跳下来也想吃,啄着绳子想把糕点纸包解开,但它不是真的鸟,吃也吃不了,只能看着干着急,不断跳脚。
小白走过来坐下,只打开后看着那红豆酥的样子,抬起明澈的黑瞳:“是一品糕点铺的?”
路过许多次,他自然知道是镇上有名的红娘开的那家。
“小白好聪明!”笛晚夸他。
小白捏起一块儿放在口中尝,表情有些沉重,分辨不明是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怪哉,笛晚记得他挺喜欢吃甜食的。
时间也不早了,笛晚拍拍青鸟的脑袋:“好了罢,你该回去了。给你主人带去吧。”他将包裹系在青鸟脚上。
青鸟蹭了蹭他的手撒娇,唧唧两声,立即又变得有半屋子高,撅着屁股钻出门,依依不舍地展翅挥了挥,再看了看屋内的二人,勾着包裹,扇着翅膀往上飞。
直到看着它消失在夜色下,笛晚才关上了门。
可一转身,又被小白扑了正着抱住了。
笛晚发出疑问。
小白萌萌地说:“师父,你不要不要我。”
什么“不要不要”的,笛晚莫名:“我哪里不要你了?”
再听小白说:“昨天,师父你说要找道侣。”
细听,居然有些哽咽。
笛晚大雾,想挣脱他的拥抱好好和他说,但小白的拥抱特别紧,他只好由他抱着,艰难横过来移动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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