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卿欢从披着的素色外衣下抬起脸,暖黄的灯光光晕把发丝映成金色,楚楚可怜的雪白小脸也照得清晰。


    ——美啊!


    和刚才的炮灰三人组简直不是一个图层!


    “师尊?”他惊讶。


    笛晚化身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不容置喙道:“你的身体需要调养,现在就搬过去。”


    可白卿欢好像是害怕非议,有些为难:“可是师尊,我在这里住…… ”


    “不必多说,我等你一柱香的时间。”说罢,笛晚自信地背过手。


    就白卿欢这个凰文主角体质,这样的炮灰三人组之后定然随处可见。


    不是笛晚吐槽,这种文里的npc一见到主角就好像那个□□上脑,下半身占领高地,变成套着人皮的行走戟拔,太丢男人脸了!


    没多久,白卿欢已收拾好了用物,从房中走出。


    他住在这里三年,要带走的随身用物居然只用一个小小的包袱就能塞下。


    笛晚不理解原主既然要让他做炉鼎,为何连好好养都不愿意。就这样,白卿欢还眼巴巴地信任着原主呢。


    早期主角绝对是个傻白甜。


    笛晚本能地想伸手牵他,刚抬手,赶紧立即放下。


    “走。”他对着白卿欢示意,要他走在自己身后。


    行至中途,笛晚余光瞥见身后的可怜小孩脚步虚浮,耷拉着脑袋很辛苦的模样,状似随口一问:“重吗?”


    白卿欢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包袱背带,他摇摇头,乖巧地说:“不重,我可以的。”


    少年清泠泠的目光看着他,笛晚被他的样子萌到,脚步放慢些许。


    这样的山路,对于有修为的人来说不在话下,但白卿欢至今与凡人无异,加上体弱,等二人走到住处,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笛晚指过去:“以后你就住这间屋子。”


    这是他隔壁的一间空屋,原先是用来堆放药材的。他已经仔细收拾过,给床榻铺上了软和厚实的被褥,地上还铺盖了一层毛毯。


    桌椅与一应摆设也都很精巧,毕竟是堂主的住处,地方大,比弟子居所的条件好了不止一点。


    白卿欢走进去,摸了摸干净的桌面,上面放着的茶壶还是热的。


    他怔怔地,眼睛里似乎还有水光闪烁,问:“师尊为何,待卿欢这样好?”


    这就感动了吗主角?


    笛晚极力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唇角,说:“你体质和别人不一样,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


    他豪气地甩袖,放下一句“睡吧”,便大功告成,满意地回房了。


    屋中,白卿欢面无表情地抹去眼角的湿意。


    他关好门窗落锁,低着头在房间里仔细找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法器,他眉头微蹙,不理解今日的变故又是为哪般……


    明明不该有这样的插曲……


    他打开一路背来的包袱,除去衣物,便是一柄匕首。


    匕首上刻着瑞兽浮雕,底部还镶有绿松石,是他从宫中带出来的匕首,惟这一把。


    白卿欢抚摸过匕尖,仔细看去,才能看见上面透出的细小古文字。这匕首有过大能修士加持,已是一件上等法器,对上修为浅薄之人,见血封喉,一招便足矣。


    他冷静端详片刻,眉宇笼不住的阴冷森然,将匕首藏在了枕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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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笛晚给白卿欢制定了详实的崛起计划,如早上寅时三刻起来晨跑两圈、每餐必须多吃肉等等。


    只是笛晚自己醒来时,已经艳阳高挂,他不得已放弃了晨跑的痴梦。


    等他收拾妥当来到白卿欢屋中,白卿欢竟然已经起来了,正在捧卷阅读。他穿的一身白,再加上一头随意扎起来的银发,整个人白得像块嫩豆腐。


    发现他来,白卿欢合上书卷,拘谨地站起来:“师尊。”


    笛晚问:“早饭用过?”


    “未曾。”白卿欢道。


    以前在弟子居所,饭食都是按时有人送来,现在他来了这里,笛晚不吩咐,自然没有人来照料。


    笛晚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同时不免心虚。


    他起得晚,结果让白卿欢也跟着饿肚子。小猫小狗早上没饭吃尚且会来挠门,但白卿欢的胆子太小,居然一声不吭。


    他清清嗓子,装得不以为意,好像捎上白卿欢只是顺便:“你和我一起去膳房。”


    独一宗的膳房,只有结丹之人可以自由出入。


    此时正是早午交接,膳房热火朝天,已经开始准备起午膳。


    白堂主鲜少在膳房现身,打饭的伙夫认出他,觉得新鲜,问候了一声“见过白堂主”。


    随后才看见跟在白堂主身后的,模样漂亮的弟子。漂亮归漂亮,怎么年纪轻轻满头银发?


    察觉到他人怪异的目光,白卿欢偏过头。


    自小他就因为头发古怪惹人注目,只是后来才知道,这是九阴体质的特质而已。


    那目光太不能忽视,白卿欢心中有一种幽暗在滋生,他不再躲闪,而是抬眸,漂亮的眼里满是恶意。


    再看…… 就将你眼珠子挖下来。


    伙夫吓了一跳,转而看向眼前一脸阴衰相的白堂主。


    而此时的笛晚,正目光灼灼盯上了一盆刚出炉的烧鹅肉,炉子一打开,他就抬起手,指向某只肥美滋油的烧鹅。


    独一宗不讲辟谷,从上到下该吃啥吃啥。


    “要一整只,切好。”


    随后,又是“这个”“这个”“那个”,笛晚将新鲜的荤食点了个遍,再要了两大碗白米饭,伙夫给过来的盘子满得盛不下。


    最后,他才用眼神示意白卿欢。


    白卿欢这些天,纵使心中暗奇,也没发觉什么所以然,可今日笛晚的行径,让他觉得异样非常,他没想到白堂主是个饭桶。


    他看了看笛晚端着的垒得高高的食物,最终给自己拿了一碟时令蔬菜和清粥。


    他是以为笛晚拿的都是自己吃的。


    结果到了饭桌上,白堂主犯了贱,嫌肉“荤腥”,各自只尝了几口就都推给白卿欢吃。


    白卿欢暗嗤他夸张的排场,面上装作含了欣喜,实则在夹肉时有意避开了他碰过的位置。


    笛晚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


    嗯,糖醋肉多夹了两个,说明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哦,不喜欢吃太肥的;咦,好像喜欢吃鱼虾?


    以前笛晚养过一只小猫,就是如此把食物全放在它面前,让它“嗷呜嗷呜”地去试,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也就一清二楚了。


    如果把养主角看作是养小动物,笛晚的心理负担就减少多了。


    饭毕,白卿欢破天荒打了一个小嗝。


    笛晚一把老父亲欣慰之心,想,希望能长胖一点吧。


    他让白卿欢先出去,自己与伙夫道:“往后送来我这里的饭食都送两份。”再将刚才观察到的白卿欢的喜好告知他,叫他拣好的送。


    之后的数日,白卿欢收到送上来的食物,一开始反胃,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也就习惯了。


    只是,白卿欢发现这些食物都是那日自己多吃了一些的,仿佛是特意贴合他的口味,他心生古怪。


    -


    落英得知师尊让白卿欢搬去同住,还要亲自教导,便心生嫉妒。师尊对他也没有这么好过,那个木愣愣的白卿欢凭什么。


    师尊定然过几日就厌弃他了。


    他按捺了几日,终于按捺不住,想着趁给师尊讨教课业的功夫,打听一下白卿欢在做什么。


    他带上家中寄来的孝敬师尊的灵石,在师尊住处转了半天,不见人影,又听更高处有动静,便探头探脑地沿着山道走上来。


    山道尽头,伫立一棵百年老树,树冠茂密,前人在树下修筑了石桌石椅,用来乘凉。


    此时,笛晚正悠闲地坐在石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勾画着什么东西。


    发现落英,他赶忙将二郎腿放下,沉下嘴角道:“你怎么来了?”


    落英上前一阵嘘寒问暖,说自己最近修行遇到了瓶颈。


    笛晚哪里懂正经修行,脑筋一转,便说他是“基本功不扎实”。


    落英浑身大震,又问“该怎么办”,恰好此时,有一道明显吃力的脚步声从二人身后的山道上响起,笛晚站了起来。


    落英循着他的视线一起张望过去。


    远远的,只见白卿欢身穿单衣,头发高高绑扎,从下面跑了上来。


    凑近了,才看见他脸上的大滴汗珠,还有因运动而变得通红的、稍显痛苦的面庞。


    落英震撼得张大嘴巴。


    笛晚拍了拍掌,严厉道:“第二圈,再来最后一圈!”


    白卿欢根本没有回应的力气,只有紧握的拳头可窥其怨气,扭身重新折返。


    落英:“师尊,这是在做什么……”


    笛晚自然道:“锻炼基本功。”他重新坐下,施施然在“今日打卡”簿上的“运动”一栏,画上一个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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