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苏羽凰一战,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可恶之极!
这时,凌霄突然念道:“下一位,无相门涂酒酒。”
台上,苏澜风也淡淡看来。
眼见飞鸢正要开口,涂酒酒拍拍屁股后面的尘土,站了起来,“不用问了,她,她,还有他。”
她朝人群中点了几下。
福雅简直崩了大溃:“我可去你的!”
第一个被她点到的是一直没怎么开张的福雅。
第二位是宛若。
最后一名是,苏倦。
第126章 借剑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古怪的缄默中去。
飞鸢彻底愣住。但也许,这才是涂酒酒吧。
主看台上,清珑啧啧两声,“小魔头支棱起来,可算有些意思了。”
众堂主幽怨地看着他,尤以在涂酒酒手上吃过大亏的雷鸿为甚。
苏离偃本让人给他看了座,清珑却是个坐不住的,往旁边顺了杯茶就饮。
拒霜让自己按捺住,“前辈,这是我的。”
清珑一愣,“没事,师叔不介意。”
“我介意。行了,这座儿让给您跟您的宝贝师侄坐吧。”拒霜索性起来,嫌弃地走开。
清珑:“……”
“……”苏离偃揉了揉眉心。
清珑翻了个白眼,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在苏离偃身旁坐下,反正,他老祖宗担得起这个承让。
众人也早已见惯不怪了。
他见拒霜走开,鼻音拖长,“也不明白你喜欢这冰墩……这拒霜什么。”
苏离偃亲自给他倒了杯新茶,“春花秋月,各有擅场,各有所好罢了。”
“还是阿雪可爱。”清珑接过茶道。
听雪眼中难得漾出笑意,“谢谢师叔。”
“这翠微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看了下前方的那道青色身影,眼中颇有几分兴味盎然。
“还要依仗师叔帮忙。”苏离偃不置可否,末了,淡淡落下这一句,将目光放回场上去。
难得离偃主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宛若秀眉微蹙,她看了苏倦一眼,苏倦看着已上去等候的红衫女子,眸色暗沉。
但他最后还是慢慢走了上去。
福雅见苏倦上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酒酒疯了,”熊小简直不敢细看苏倦的脸色,他问郑执,“哥,怎么办?”
郑执:“尊主大人自求多福吧。”
宛若是最后上去的。
当她也踏上了擂台,场下,众弟子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这涂酒酒疯了,居然敢跟今日杀疯了的苏羽凰较劲?
君佐道:“有意思了。”
君佑也看直了眼,“她图什么,五行欠打吗?”
宛若站定,看向涂酒酒:“涂姑娘,此举何意?”
涂酒酒笑了笑,鼻翼牵起一丝皱褶,让她娇美的容颜更增一分俏皮。
“你不是说算一算帐吗?不必等下一局。”她说。
“既然如此,好。”宛若也不是忸怩人,当即答道。
鞘落,她缓缓拔出剑。
苏倦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福雅悄悄看去,只见他紧紧盯着涂酒酒,眸覆含霜,阴鸷到极点,福雅有种靠近他会变得不幸的想法,连忙挪了挪。
涂酒酒却似没看到苏倦的脸色,她四周搜索,脸上略有些为难,“我没有剑,怎么办?”
“哪位能借一借吗?”
倒也不是没有人肯借给她,哪怕她再自不量力,还是想看看她如何跟苏倦同宛若较劲的,但是,不管是谁,扫过苏倦,都默默把话咽回去。
“慢着!”
飞鸢迟疑着是否宣布开始,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蓦地止住了她。
轩辕琴蹙眉侧身,是……苏澜风?
苏澜风直接从高台最显著的席位上走下来。
“涂姑娘,借一步说话。”他走到涂酒酒前面,停住了脚步。
这一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第127章 私聊
女修都出离愤怒,黎霜更是羞愤不已,
苏澜风何时对轩辕琴以外的女子假以辞色。
更诧异的当数离偃六堂十二门外的百家掌门,都对苏澜风这一阻挠疑惑不解,这位离偃少主何以对一个籍籍无名的门派女子陡生兴趣?
听雪脸色微凝。
一百年了,她素知苏澜风为人秉性,对涂酒酒的愧疚必定是有的,但她不担心他对涂酒酒当真倾心,正邪不两立,他自小接受的教育,让他绝不会犯这大不韪。
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离偃的新主人。
大梦三千,这一百年,他从未踏足过一次。再见九裳也是在涂酒酒发生异动后,而他亲自动刑,挑断了她的手足脚筋,也足见其卫道的决心。
是以一直以来,她更防着的人是轩辕琴——这个轩辕家的余孽。
她相信他此时是事出有因,大会后她也会亲自找他核实。
她看了一眼苏离偃,后者神色是一贯的淡若,宛同神明。
她更放几分心,苏离偃这人心思太深,若有不妥,他断不会如此?
轩辕琴却不然,她指尖都深深陷入了掌心,只是众人面前,她到底无法将心思显露。
场中间,涂酒酒微微侧身,她不知苏澜风发什么疯,他不是最忌讳二人的关系吗?居然在这许多人面前向她发出“邀约”。
既如此——
“好。”她也想瞧瞧他什么葫芦卖什么药。
“请等一下。”她跟场上三人打了声招呼,走了下来。
这几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她每走一步,都只觉着后面那道萧邃暗烈的目光差点把她的背脊灼穿。
而离偃少主开口,其他人更不会说什么。只有凌霄不断擦汗,心中祈求,自家公子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
苏澜风走得不快,但涂酒酒并未跟上并肩同行。
于无声声息处,前面那道如松般修挺笔直的背影,涂酒酒知道他在等自己。
雪白袍裾的主人来到了同大会有院墙之隔的一处僻静之所,终于,停下脚步。
涂酒酒也收住了步履,始终同他隔着数步之遥。
苏澜风目光清幽,微一侧身之间,深若万顷丘壑。
“退赛吧。”他开口,异常的利落、简单。
但嗓音低沉,不复大会上的冷清自持。
“苏澜风,你总是如此自以为吗?”她唇边噙起一丝弧度。
“我们今早收到高昊的圣旨,我知定是皇帝胁迫你来,但你的身体,不宜逞强。”
“皇帝是不是以什么胁迫于你?告诉我,我来解决。”他说。
涂酒酒甚至懒得跟他说皇帝以药威胁自己的事。
“谁都配说这话,唯独是你,苏少仙主。”她转身便走。
鼻间骤然嗅到一阵清冽之香,劲风骤落,她的手腕已被他从后面擒住。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却蕴含着力量的手。
“阿九,退赛。”他也没别的话,还是这一句。
涂酒酒不怒反笑,她蓦然转身,含笑问道:“苏澜风,你还喜欢我吗?”
苏澜风眉心倏地拧起,双目漆黑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
“阿九,别明知顾问。”
青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指间经年练剑而留下的薄茧,研磨着她的肌肤,而他手上的力量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再攥碎一遍。
她眼帘轻敛,恍惚间笑得盈盈如画,和当年好似没什么两样。
她说:“若你当众公布我的身份,说你还喜欢我,我便答应你,如何?”
第128章 血染
青年的手如烤红的铁般炙热,却又紧绷得没有一丝声息。
这个答案,早在涂酒酒预料之中,她只是要他不好过,她正要挣脱,对方却钳制着她,让她不得动弹。
“别人知你如此无赖吗,苏少仙主?”涂酒酒娇笑着,嘲讽于他。
苏澜风却蓦地把她拉到背后,沉着开口。
“谁?”
他目光如电,掠过四下。
涂酒酒也察觉周遭有异,趁苏澜风分心,她猛地脱开钳制,趁机离开。
“阿九——”苏澜风狠压着什么的声音,便如烟雨,消散开来。
*
前院,大会场上。
苏倦见郑执气喘吁吁,逃也似地跑回来,他径自从台上走下来。
“主子。”
苏倦眸黑若漆,目中仿佛有什么缓缓流动,“他们说了什么?”
“若有不当说的,你别迁怒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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