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倦不知出于何意,和涂酒酒商议,在摘星宴后再去寻剑,于是,涂酒酒也饶有兴致,想看看在她耽误的这百年里,仙门这帮龟孙究竟修炼到什么境界。


    第104章 礼物


    早晨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来,涂酒酒睁眼醒来,便倏的看到苏倦那张俊美的脸在面前放大。


    这张脸自然是好看的,但她要不是心理素质过硬,可能会被他冷不迭吓死。


    唇急促地落到她额头。


    “一大早就跑来吓人。”她伸手把他脸撑住,不让他胡作非为。


    “娘子也不在为夫处过夜,我能如何?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苏贱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处处透着幽怨。


    虽然他会,他是,他想。


    涂酒酒笑了下,却见他手上也捧着一堆衣裙。


    她又瞥了眼床下,昨晚苏澜风送的那些裙子,如今已死于非命。


    被烧成了片缕。


    还有地上那些纸屑也不见了。


    “你一大早就过来扫地?”涂酒酒也是没脾气了。


    苏倦眼底有些阴沉,指指新衣服。


    “行,”涂酒酒接过,指着门外,“出去。”


    “娘子,我可以代劳……”苏倦虽然忿忿,还是被赶出去了。他也不敢太过份,生怕涂酒酒昨晚是被温泉热昏了脑袋,反悔了。


    涂酒酒起来勉强换衣洗漱过后,没有用木轮椅,忍着痛慢慢走出去。


    苏倦看到她换上新衣,嘴角微微勾起。


    郑执在他背后说道:“涂姑娘这身真好看,不枉主子大半夜把市集里成衣店的店家全都拎起来选。”


    他说罢拱手,尽责地离去。


    某位主子睨过来,一副“感动死你,求表扬”的姿态。


    涂酒酒看着苏倦:“……”


    “涂姑娘,你今日伤势如……”


    有人进了院子,突然又刹住,“小仙主?”


    衡阳在旁哼哼,“就让你别多事。”


    涂酒酒抱住飞鸢,“谢谢飞鸢,我都想娶你了。”


    飞鸢脸红红。


    衡阳看苏倦一手勾在涂酒酒腰上,眼神不善,“小仙主真是比狗还灵,人到哪儿跟到哪儿。”


    “夫妻本是同林鸟,有什么不对?有些人什么都不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才好笑。”吵架?苏倦挑眉,找削!


    衡阳脸色沉沉,眼见两人要掐,涂酒酒在苏倦腰上掐了一把。


    苏倦这才偃旗息鼓,却又道:“小师妹,你是不是协助师僧那老小子襄办摘星大会的事?”


    飞鸢不解,但点了点头。


    “刷一个名额下来,换我。”


    其余三人:“……”


    祖宗,你想干嘛!


    飞鸢为难,“人是师叔他们选的,还有,也得比赛的师兄同意才行。”


    苏倦指着冤种衡阳,“换他。”


    衡阳爆了,“你有病就早点治。”


    飞鸢据理力争一下,“衡阳师兄没病没痛的,不会退出的……”


    苏倦扬唇:“他在芙蓉镇不是才拉肚子来着吗,还拉着呢。”


    衡阳怒道:“你才拉,你全家都拉。”


    苏倦摸摸耳朵,幽幽叹了口气。


    衡阳脸色紧绷:“……我是还有些拉肚子,退出吧。”


    飞鸢:“……”


    涂酒酒一声不响看着,若有所思。看来苏羽凰没有对她完全说实话。


    她正寻思,一个人突然怒气冲冲跑进来,“苏羽凰,郑执说你在这。”


    众人看着那唇红齿白的少年,都有些不明所以。


    清珑没好气问:“你娘喜欢什么东西?”


    众人这下更奇怪,老头子又犯什么浑?


    “老头子,人家母亲喜欢什么与你何干?”涂酒酒笑道。


    清珑气急败坏,“听雪生辰宴,不是改在摘星宴后吗?”


    飞鸢疑惑地点头。


    摘星宴进行七日大比,听雪夫人的生辰宴便定在第七日晚。


    “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也是那冰墩墩的生辰。”清珑愤怒道:“也不知苏离偃那小子是不是有点大病,非要把两个夫人的生辰安排在同一日。”


    “小仙主,那天是拒霜夫人的生辰?”飞鸢一愣。


    苏倦淡淡“嗯”了声。


    衡阳道:“夫人的生辰,跟师叔祖您有什么关系?”


    清珑怒,“坏就坏在这里,听雪的礼物,我是跟毕方和涂老三他们随了份子的呀,那冰墩墩的我不也得送吗?”


    “可是,”飞鸢弱弱出声,“拒霜夫人从不办宴……”


    清珑白她一眼,“她不办,不代表我不用送啊,到时冰墩墩喊我一声师叔,我老祖宗能怎么办?”


    衡阳道:“你老人家再跟涂掌门他们随个份子不就行了吗?”


    “他们平素也不送啊。”清珑冷冷道。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点怪异。


    涂酒酒下意识瞥了苏倦一眼,后者目光冷漠,没有出声,她在背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苏倦手掌一翻,把她的反裹住。


    “我们一起去给拒霜夫人挑礼物,如何?”涂酒酒笑道。


    飞鸢当即赞成:“好。”


    苏倦没吱声。


    “小仙主,可以吗?”飞鸢怕他不高兴,试探着问。


    衡阳脸色阴沉,涂酒酒却道:“他不出声,就是答应了。”


    飞鸢担忧,“可是,他们能让涂姑娘出去吗?”


    “能。”苏倦不紧不慢说。


    苏离偃这老狐狸知道,皇帝将涂酒酒留在此定有所图,不会轻易逃走。


    果然,到了离偃门口,畅通无阻。


    *


    市集。


    清珑骂骂咧咧从这头走到那头,不是嫌人家贵就嫌人家不好看,配不上他老人家的品位,横竖不满意。


    集上好不热闹,目光却几乎都落到几人身上,尤其是木轮椅上的红衣少女,还有推着她走的玄袍青年。


    一个俊美邪肆,一个明艳动人,都非凡人之姿。


    许多姑娘投来惊艳的神色,若是往日,苏倦必定调笑一番,今日却是一脸生人勿近的冷艳。


    “娘子,她们觊觎我美色。”他推着涂酒酒,时不时凑到她耳畔告状。见到陌生男子看涂酒酒,他便回一眼过去,轻飘飘的眼神,却是绝对的杀气。


    “你去问问她们,你的美色多少钱一斤,她们买不买,我卖。”


    苏倦:“……”


    涂酒酒也不理他,来到买簪花的摊档前停下。


    她拿起几支发簪看看,留了一支芙蓉珠花的,笑靥如花,“老板,等一下。”


    老板满脸堆笑,这么漂亮的姑娘等几下都行。


    涂酒酒本能地往腰间一摸,突然想到已非百年前,苏倦已解下钱袋递来。


    “娘子,这个月的月例上交,为夫的不是,竟忘了这般要紧的事,以后月例都准时上交。”


    老板见罗敷已有夫,酸溜溜道:“小娘子好福气。”


    旁边的摊档,飞鸢正拿起一匹丝绢,见此情景,眼神黯淡下去。衡阳把钱袋递给她。


    她摇头,“谢谢师兄,我有。”


    衡阳冷不丁开口:“你是因为会在涂酒酒那见到苏羽凰,才过去的吧?”


    语气并不好。


    飞鸢自然担心涂酒酒,但衡阳也没完全说错。她被戳中一半心思,瞪着衡阳,眼中也含了水汽。


    衡阳呵的一声,冷冷道:“就会对我凶,苏羽凰有什么好的。”


    这边,涂酒酒唇角微微弯起,也不跟苏倦客气,直接将钱袋子接过来。苏倦见状心头如同沁了蜜,眉目温柔,他从前觉得逛市集好傻,原来也很有趣嘛。


    涂酒酒正想拿起方才看中的发簪,却发现已被人拿走了。


    她抬头看去,但见对方的模样有几分熟悉。


    却是芙蓉镇上偶遇的青阳阁黎霜,还有她的师兄施庭君,后面还簇拥着几名弟子。


    换作旁人,涂酒酒也便走了,反正簪花也不独这家,但这两人当时讽刺苏倦,她可便不干了。


    “我先看到的。”她淡淡出言。


    黎霜这时也看到她和苏倦二人,见她坐木轮椅上,登时乐了:“怎么些许天,腿都瘸上了?”


    他们当时挖苦的是苏羽凰,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女子却替他出头,跟苏羽凰一起混的人能是什么仙派高门的子弟?


    “师弟们,都给我看好了,”她侧身笑道:“嘴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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