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凰?”她又惊又喜,却见苏倦一脸阴沉,他摆摆手,“我无事。”


    他目光越过她,看向兰嫣,沉沉问道:“涂酒酒,回来了吗?”


    轩辕琴本要问他伤势,见他上来就问涂酒酒,心中顿时不痛快。


    福雅小声问:“小仙主找她作甚?”


    “报仇。”苏倦吐掉口中血沫,眼神不善。


    轩辕琴这才放下心来,福雅立刻指了指某个方向。


    *


    客房。


    涂酒酒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如今,苏澜风受伤,她也恢复了些力量,要趁乱逃走未必不行。


    但她还是打算先随苏澜风回离偃,到紧急时,对于像兰嫣和福雅之流,夺舍便是。


    想想,总觉有什么忘了……


    是了,那个便宜夫君。


    也不知道苏贱人怎么了,不会被南笙打残了吧?


    她正有些心虚的想着,卧在脚下的小狗突然惊醒,迷茫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安抚地摸摸它,乖。


    她蹙眉看去,奇了怪了,离偃这帮人,谁还会过来关心她不成?


    门,突然被推开——


    她有些发愣地看着来人,默了一阵,笑着套近乎:“夫君,回来了?没死就好。不,不,没事就好。”


    苏倦脸色狰狞,把狗子拂到地上,阿乖悲愤地叫了一声,跑到桌下,朝他嗷嗷吠起来。


    苏倦看也不看它,伸手便掐住她脖子,将她摁在床上。


    “你找死!”


    他眼神暗戾,淬毒般的声音从喉间迸发。眼见他唇边一片鲜红,如盛开的小花,涂酒酒叹了口气,忽而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苏倦的手不由自主松开,她唇轻轻贴到他唇角。


    苏倦一通怒火竟便发作不出。


    *


    苏澜风屋中。


    清珑替苏澜风疗伤,南笙这一刀颇深,差点伤及脏腑。


    涂老三和紫矶在旁,脸色都颇为担忧,又都不得其解,以苏澜风的修为,除非中门大开,否则怎会受如此之伤?


    终于,清珑停下动作,苏澜风也眉头轻蹙,也缓缓醒来。


    紫矶大喜,去开门,袁郡守和袁公子都在外头候着,见门开了,连忙进来询问苏澜风伤势如何。


    苏澜风却并未应答,而是咬牙坐起,问道:“她呢?”


    “小女在隔壁。”涂老三约莫猜到他问谁,连忙说道。


    紫矶机灵地补充,“涂酒酒也受了伤,跑不了,少仙主不必担心。”


    苏澜风却忽然下了床,推门而出。


    第69章 修罗场(三更合一)


    “吹吹,不疼了。”涂酒酒哄道。


    他唇上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她,她吹了吹,又意犹未尽地在上面舔了一下。


    苏倦眸光一下暗哑起来,沉沉问道:“这是何意?”


    “回报?”涂酒酒挪开,唇角微翘,试探着说。


    看着她眼中漫不经心的哄诱,苏倦冷笑,这人当真没有心。


    “既然回报,那便彻底些,姐姐。”


    他眼神暗炙,朝她双唇重重压下去,辗转反侧。


    就是哄哄这家伙,她可没想把自己卖了,涂酒酒心中窝火,正想将他蹬开,却被他摁住双手,身体也被他长腿禁锢住。


    她有些迟疑,考虑要不要动武,但又还不想显露刚拿回的这点力量。


    也便是这犹豫的瞬间,苏倦撬开了她的唇,唇舌相交,他眼神更暗更凶,眼中簇着熊熊焰色,手扣住她的嫁衣,也开始不老实游走起来。


    小兔崽子!狗贱人!涂酒酒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看他受伤也不轻,正要狠狠赏他一脚,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一道白影倏至,将苏倦从她身上扯开。


    涂酒酒坐起来,只见一身中衣的苏澜风,和苏倦扭打在一起。


    两人哪像仙门高手,就像凡人打架斗殴那般,拳头净往对方身上招呼。


    她记忆中,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澜风,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才是苏澜风。


    从前他们见面,他许多时候都带着苏羽凰,看得出是真爱护这个弟弟,而苏羽凰则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她那时不解,为何他要带个拖油瓶。


    如今,她终有几分明白对方的心思,他是不想同自己独处吧。


    而她每次还想方设法要把这拖油瓶骗走,反倒是这拖油瓶,逗他,他不理你,你想赶他走,每次都跟你斗智斗力留下来。


    其实,所有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她从前天真的以为,他的喜欢如她一般多。多可笑,多讽刺!


    她恍觉,吸收了魅珠的力量后,虽未全部恢复记忆,却记起了和这两人之间的不少事情。


    涂老三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看着,这前女婿和现女婿打架,他,他该怎么劝??


    紫矶和袁氏父子闻声后至,一看也都傻了眼。


    紫矶道:“老涂,劝架呀。”


    涂老三白他一眼,“你怎么不上?我又不想找死。”


    紫矶跺脚,“我去找轩辕姑娘!”


    那二人一直打到院中,这次招式分明,倒是高手间的较量了,但身为仙门少主,双方的情况都有些磕碜,苏澜风血从背后沁出,苏倦也没好到哪儿去,唇边一片殷红。袁清容正在院中踱步,被占据了地盘,见状只好退到一旁。


    “我说过,别招惹她。”苏澜风以传音术,冷冷说道。


    “你要给离偃添乱,给我添乱,只管冲我来。”


    苏倦被他打了一拳,伸手抹了抹唇边的血,薄唇勾出一抹冷艳的弧度,“你认为,我招惹她,只是为了给你添乱?你以为你是谁。”


    苏澜风眉梢沉下,平素疏冷淡然一刹破裂,呈现出一种冷冽刺骨之感。


    这一刻的苏澜风有丝陌生,有丝可怕。


    清珑拿了串葡萄,在旁吃着,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劝架。涂酒酒抱着阿乖走出来看戏,在他手上顺了几颗。


    清珑心疼地藏到背后,阿乖嗷的一声,绕到后面将葡萄叼走了。


    清珑追着阿乖揍。涂酒酒忽然问,“老头,南笙出现那晚,你出去干什么了?”


    清珑被噎住,随即笑道:“魔娃子,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命为上,老人家的事你最好少管。”


    他眼中,此时闪过一丝杀气。


    哦豁,涂酒酒心中暗疑,但还是很配合地说:“惹不起惹不起。”


    清珑这才满意点头。


    袁清容不解,指指场中,“发生、发生什么?”


    涂老三一脸得意之色,“他们在抢小女。”


    在外,他还是以涂酒酒的老父亲自居。


    袁清容略一迟疑,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谲色,她突然问道:“涂姑娘,若有心悦于你的,和你心悦的人,你怎么选?”


    涂酒酒倚在栏杆上,答得干脆利落,“我没资格选。”


    她反问:“袁小姐选谁?”


    袁清容见她眼中有抹自嘲之意,沉默了下,“我不知道。”


    清珑吐了口葡萄皮,“女娃子们终究还是太年轻,无常才是常态,无法选择方是人生,爱到不能爱,自然就不爱了,这世间哪有这么多死生契阔,非你不可。”


    紫矶终于把轩辕琴带到,轩辕琴蹙眉看着场中,“发生何事了?”


    紫矶摇摇头,涂老三方才先进的涂酒酒房中,胡乱猜到几分,这下却没说话。


    轩辕琴道:“阿凰,住手!”


    她的话,苏羽凰平日都能听进去,此时却置若罔闻,眼中噙着寒芒。


    她不得已,只好去劝苏澜风,苏澜风却也并未应答。


    她一时之间插不进去,眉峰微微沉了下去。


    涂酒酒本懒洋洋看着,突然头中一阵眩晕裂痛袭来,她蹲下身来,魅珠力量强大,她这副早已被离偃毁了灵根的躯体,有些吃不消。


    苏澜风和苏倦忽而同时住手,落到她身旁,向她伸出手来。


    兰嫣和福雅惊愕,兰雅尤为嫉妒。


    涂酒酒最恨苏澜风这副模样,朝他伸出手去,果然,苏澜风倏然缩手,而苏倦见状,嗤笑一声,似笑她,也似笑自己,目光狠戾走进屋子。清珑老头有句话说得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非你不可,何必呢?


    涂酒酒扶着廊下柱子站起来。


    轩辕琴看着一切,却早已变了脸色。


    涂酒酒走近苏澜风,嘲笑,“胆小鬼。”


    苏澜风站在原地,眼中眼星光一点点揉碎。


    *


    当苏澜风和袁郡守重新议事时,天已大亮。


    苏倦回到屋中睡觉,没有出来。涂酒酒安静地站在涂老三背后,吃瓜旁观,伺机而动。


    郑执站在堂中,颇有丝尴尬,眼眸微垂,看得出有丝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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