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苏澜风为她挡下九裳致命一击,这不过是外因,实际上,心系离偃仙主利益的听雪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和她有纠葛?
幽雪和听雪份属同门,听雪天资极高,修为比幽雪直上两重境界。表面上,作为听雪的师妹,她甘心跟在后面,但实际上,轩辕铮曾在仙魔之战中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对轩辕铮怀着不明不白的感情,可惜轩辕家主已然娶妻。
是以,轩辕铮之死,让她对苏离偃和听雪恨之入骨。
“小姐能答应我吗?”幽雪再次问道。
“好,我答应你,姑姑。”轩辕琴看着远方,眼神不断变幻,却终于作了回应。喜欢的人,她要,报仇,她也要,谁都不能阻止。
“对不起。”幽雪声音透着深深的歉意。
“是轩辕家欠你,你陪我<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就是将自己一条命放在了刀口下。”
轩辕琴知她对轩辕铮的感情,也知她恨自己母亲,当年作了这样的选择,而她还是和幽雪形成了这古怪又微妙亲密的同仇敌忾、牢不可破的关系。
*
离偃,神武堂。
众弟子都带着敬畏拜见清珑,不知怎地师叔祖这尊大佛便到这儿来了。
景同试探地开口:“师叔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来看看新弟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这么久还在炼气期,没救了。”对方答道。
景同差点没被这位老祖给呛死。师僧笑道:“师叔不能拿自己跟他们比。师叔这一趟门出了十年,这才回来,可想煞我们了。”
“我可一点也不想你们。本来想过去跟苏离偃打一场,这小子不肯,嘁。”
景同:“……”
师僧见惯不怪,低头拱手:“仙主有事请师叔出山。”
……
师僧和景同将清珑送到门口。
“师叔,少喝酒。”师僧微微蹙眉,在背后嘱咐道。
清珑也不理会,御剑而上,身影转瞬消失。
*
王府后院。
轻颜起身,冷胜质问,“谁!”
来人却一身黑色劲装,却是飞鸢和衡阳。
“少仙主命我等候多时。”飞鸢冷声说道。
轻颜藏起惊色,笑言,“飞鸢姑娘什么意思?”
“不如王妃先解释一下,好端端的为何来烧这衣裳?”
轻颜脸色沉下去,“我自己的衣裳,喜欢穿还是烧,与你何干?这离偃仙宗也管得太宽了吧!”
飞鸢却不慌不忙反问,“侧妃娘娘,你连寿辰的衣服也烧掉,不怕不吉利吗?也许是因为它有两件?”
地上,被烧了一个角的衣裳正是寿宴当日轻颜所穿衣服,轻颜神色微变,虽转瞬即逝,却没有逃过飞鸢的眼睛。
“胡说八道!离偃就是这般行事的?”
她狠声反击,便要离开,衡阳挡到她面前,飞鸢更是不假辞色,“离偃怎么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但为何要烧掉这件衣服,请你在少仙主和平南王面前说个明白。”
*
市集,毕方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冷笑一声,带着弟子追去。
“我就说,苏羽凰不按套路出牌。你们还是太年轻。”
“师尊英明。”
*
湖畔。
舷头上,紫矶一剑袭来,舫上男子转身,果然是苏倦。
苏倦眼神不善,上前便开打,交换了数十回合,苏倦出现破绽。
“是他退步了还是我境界突飞猛进了?”
紫矶迟疑着,终究还是一剑劈下,啪啪几声,几截莲藕落地。
紫矶:“……”
船夫松了口气,开心跳船遁了。
*
王府门外。
暗中埋伏好的凌霄冷静地监察着一切。突然两道黑影在王府门前出现,不是涂酒酒和苏倦是谁?
“追。”凌霄下命,众弟子立刻跟着他朝前面的黑影追去。
黑暗中,两人从一旁斜侧小巷缓缓走出来,月色之下,却是另一对苏倦和涂酒酒。
眼见二人进了王府。另一道黑影方才从巷中阴影处悄然走出来。
府邸内,苏倦很快逮住一名奴仆,问到了平南王和轻颜的住处,得知今晚侧妃身体不适,并未和平南王宿在一处,而在偏院。
二人分头行事,苏倦去找平南王,涂酒酒去找轻颜,而后汇合,把他们带回“娘家”涂老三那里,将案情再盘一次。
涂酒酒到了偏院,只见主屋里还有灯火,勾勒出一道氤氲的剪影。两名丫鬟在门外值夜。
涂酒酒很快便放倒了两人,缓缓把门推开。
屋内,桌上一灯如豆,坐着的人却非女郎,而是公子。苏澜风换下了雪氅,只着一身月白长袍,闻声抬头。
“看到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他声音沙哑,低沉,却冷静,清醒。
他把上次在画舫的话还给她。
涂酒酒却是低头未语。
“求他,就能带你走吗?”他还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涂酒酒突然反问,“难不成可以求苏少仙主?”
她声音冷静,遥远得有丝怪异。
苏澜风握住茶杯的手顿住,心头烦躁,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疏忽来到她面前,将她扣进怀。
第29章 她知道他的秘密
王府另一隅。
乌靴一步步朝院子灯火处走去,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后飞身而落,双剑同时从向乌靴主人耳边刺去!
“小仙主,请留步!”
苏倦唇角微勾,身形拔起,半空一个翻身,踏于两剑之上。
他甚至不屑于用剑,顺手折下旁边一根树枝,挥打之间,竟将两剑同时震开。
“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我?”青年蓦然转身,眉角眼梢无一锋利,无一不倨傲,如皎月,如星辰,惊艳孤绝。
“少仙主命我们在恭候小仙主。”涂老三和冯榆相视一眼,冯榆沉声道:“留不住也得留。”
听到这句,苏倦脸色微变,似想到什么,转身便走——
“许久没见,小崽子还是这么傲!他们不行,那我呢?”涂老三和冯榆正欲再攻,一阵笑声飘然而至,仿佛还在远处,转瞬便来到眼前。
来人青袍,银发,一张脸不过弱冠。
涂老三又惊又喜,“清、清珑前辈?”
清珑也懒得和他们打招呼,斜斜睨着苏倦。
苏倦微微皱眉,“老不死还没死?”
“我已达七重境,寿元何止数千,还年轻着呢,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滚。”苏倦并不打算敬老,想往偏院而去。
清珑笑,“年轻人这么心急想去哪儿?拔剑,禁制不除,你打不过我。”
苏倦眉头一沉,却果放了树枝,抽出兰嫣那把剑。
清珑顺势吸起他扔到地上的树枝,“苏家人都是天纵之才,而且一出出三个,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修为还不及你一半,青出于蓝胜于蓝喽,否则,这世间太寂寞。”
“老东西废话真多。”苏倦冷冷道。
清珑一笑,以真气灌入树枝,树枝被坚硬的真气包裹,苏倦剑锋过处都不曾断!但见玄衣绿袍如飓风闪电,涂老三和冯榆竟看不清二人身影。
“他竟能跟清珑前辈拆上百招。”涂老三惊道,冯榆也看得极为紧张。
而这般动静也早惊动了平南王,在侍卫的护卫下,冷着一张脸出来,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撤手!”突然,战斗中,清珑冷喝一声。
两人倏然分开,苏倦唇角流血,虎口流血,但他修长的五指却依旧牢牢握住剑柄。
“还打吗?”清珑笑问。
“阿凰,别打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福雅扶着轩辕琴走进来。
“轩辕琴见过清珑前辈!”轩辕琴和清珑见礼,清珑“嗯”了声,“哦,轩辕家的女娃。”
轩辕琴走到苏倦身旁,神色透出一丝涩意,“阿凰,事到如今,你竟是连我的生死都不管了。我说想同你谈谈,你却不肯回应,你真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苏倦看着她,眼中闪过思虑,柔情,诡谲,紧握剑柄的手似要慢慢放下,这时,紫矶和凌霄从门外相继而进。
“我们差点被小仙主骗了。”紫矶讪笑,“但没用,螳螂捕蝉,黄雀在——”
他话口未完,一道白色身影,凭空而下,苏澜风揪着涂酒酒的衣领落到院中。眼前的情景有多古怪便有多古怪。以苏澜风的为人,即便对方是涂酒酒这等魔物,也会以礼相待,众人正惊诧不解时,只见,“涂酒酒”突然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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