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好梦,梦到新王妃进门了,果然是好性子,她处处献着殷勤,竟得了新王妃倚重,新王妃还允许她养个儿女,她便怀孕了……


    她忍不住笑,正笑着,便觉有“大狗”扑过来,缠着她不放。


    她睡意朦胧,下意识抬手去推,谁知那 “大狗” 反倒手脚齐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


    她被那“大狗”圈住,逃不得,只觉温热气息呼呼呼的,她不满意,越发躲开,可那只“大狗”得寸进尺,竟然开始蹭她的颈子,甚至要咬她。


    牙齿咬上来的时候,她并不疼,但湿,痒,又觉酥酥麻麻的,以至于身子发软。


    她委屈,抗议道:“走开,去,那边狗窝……”


    睡梦中,“大狗”仿佛愣了下,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她。


    她想跺脚,可两只脚被困住,跺不了,只能越发抗议,喃喃地道:“放开我,大狗!”


    这话说出,腰间的力道却越发紧了,之后便听到耳边传来沉沉的声音:“狗?谁是狗?”


    这声音是如此清晰地传入顾攸宁耳朵,以至于梦中的顾攸宁一愣。


    刘勘元的声音?他在哪儿?刚才的大狗呢?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个激灵,陡然睁开眼。


    一睁眼便看到了上方那张俊美脸庞,离得太近,五官太过清晰,她还看到他的鼻梁生得极高,像一座修长的青山。


    她怔怔看着,懵懵地回忆着,刚才她说什么了?


    这时,刘勘元单手扶起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于是她便对上了那双幽沉沉的眸子。


    “顾夫人,来,你给本王说说,谁是狗?狗窝在哪里?”


    第89章


    从梦里惊醒的顾攸宁,脑中还蒙着一层睡意,她茫茫怔怔望着眼前的刘勘元,拼命回想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可刘勘元已经逼近,那张俊美面庞靠得越发近了,挺拔鼻骨都透着危险的压迫感。


    他低低地开口:“说,谁是狗?狗窝又是怎么回事?”


    顾攸宁心下发虚,躲闪着他的视线,很小声地开口道:“妾身适才做了场梦,梦里看见了……看见了一只狗。”


    刘勘元轻挑眉:“哦?狗?你梦到的那只狗做了什么?”


    顾攸宁心里越发慌了,她欲哭无泪,结结巴巴地道:“那只狗,凶神恶煞,它扑上来咬妾身,不过殿下可千万别误会,妾身不是说殿下就是那只狗,实在是——”


    她突然顿住。  她发现自己解释不清,越解释越黑,她分明就是睡梦中迷迷糊糊把刘勘元当成狗了。


    太大逆不道了。


    刘勘元轻哼一声,修长手指捻起她一缕柔软乌黑的发丝,指腹摩挲她莹白纤细的颈子:“你的意思是,在你梦里,有狗咬你这里?”


    顾攸宁咬着唇,她不敢吭声了。


    刘勘元越发俯身下来,顾攸宁怔怔地望着,她只觉他俊美的容颜逐渐放大,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贴下来,俯首。


    顾攸宁的心跳得厉害,她紧张得不知道手往哪儿放,只能紧攥着锦褥,无助地仰着。


    她清楚感觉到牙齿切入肌肤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她无法抑制地打了一个战栗。


    刘勘元无声地垂着眸子,专注地凝视着那里,过于白嫩的肌肤被留下湿漉漉的红痕,触目惊心,又觉有别样的艳。


    他不知道女子竟是如此脆弱娇嫩,跟一朵花一样,碰不得按不得,稍微一用力,她就哭唧唧的,可怜兮兮。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下面一片雪白,如锦如缎,肌肤薄软细腻,甚至能看到下方淡蓝色的纤细血脉。


    他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异想天开的想法,他想咬一口,尝尝,总觉得那肌肤娇软,仿佛可以融在口齿间。


    而此时的顾攸宁,茫茫然地睁开眼,眼中已经有了泪花,视线虚蒙蒙的,她却依然看到刘勘元正认真地望着自己雪白的肌肤,那神情太过专注严肃,仿佛他在审阅着一封公文。


    她颤着眼睫往下看,男人乌黑的发散落在自己雪白肌肤上,凌乱又暧昧。


    她心里羞极了,忍不住便推他:“殿下,你看什么呢……”


    他并不言语,仿佛没听到一般,依然专注地凝视着她。


    她没办法,便推他,软声抗议:“殿下,妾身冷。”


    然而她抗议的手却被刘勘元握住,禁锢住,他又拎来了锦被,遮住了她大半肌肤。


    顾攸宁没办法,她有些委屈,甚至脑中飘过一个一闪而逝的念头:他是王爷,自然什么都由着他的性子来,若是之前,她嫁孙奉安时,孙奉安也不至于这样。


    “在想什么?”


    一个沉沉的声音切入耳中,顾攸宁忙收敛了心绪,她都要疑心他头顶长了眼睛,无奈之下忙摇头:“没,没想什么。”


    她唯恐刘勘元看透自己的心思,只能紧紧咬着唇,别过脸去。


    此时刘勘元抬眼看过来,娇美的小娘子,她雪白面颊上染了红霞,乌黑的发散落在颤巍巍的肩头,她又怕又羞,仿佛任他宰割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可怜,让人很想怜惜,又忍不住想弄疼她,想听她一声一声地叫,想要她一直纠缠着自己欲罢不能。


    他微吸了一口气,之后缓慢地抬起手,用自己修长的手掌覆盖上去。


    他看着自己坚硬的手骨紧贴着那细腻娇嫩,眼底泛起异样,可声音却是格外平静:“顾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梦中把本王看作一只狗,实在大逆不道。”


    顾攸宁无力地辩解道:“殿下别这么说,妾身没有……”


    刘勘元:“你还要本王回去什么狗窝?”


    顾攸宁心虚,呐呐地道:“殿下,是妾身错了……”


    刘勘元神情严肃,沉沉地道:“本王若轻易饶过你,这王府还有没有规矩了?”


    顾攸宁只觉莫名,又觉实在没法:“殿下要如何处置?”


    刘勘元无声地注视着她,看着她委屈巴巴又有些悲愤控诉的小模样,缓慢而沙哑地命令道:“过来,自己抱住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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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顾攸宁不敢回想的荒唐。


    其实最初她被刘勘元惊醒的时候,窗户外似乎还有些亮光,可等一切结束时,天都已经全暗了。


    刘勘元早命人准备了温热的浴水,可此时顾攸宁实在太累了,浑身骨头犹如散了一样,她一动都不想动。


    刘勘元见此,长腿一伸下了榻,径直把她抱到怀中,顾攸宁下意识伸出胳膊来,软绵绵地揽住刘勘元的脖子,又将身子偎依在他怀中。


    虽说秋意已凉,可因为适才的奋力,男人雄健的胸膛上依然有了些许的湿润,此时,她绵软的肌肤紧贴着那强劲富有韧性的肌理,湿润润地贴在一起,竟别有一番滋味。


    她甚至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拧了拧身子,有些撒娇的意味,又仿佛磨蹭着,想充分享受这个男人的怀抱。


    刘勘元看她这样,自然也是受用得很,就像抱着一只小狗小猫,小狗小猫在怀里撒撒娇,谁不喜欢呢,更何况怀中的小娘子是如此娇媚,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粉莹莹的光,太喜欢了,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


    不过开口时,却是道:“你看看你,哪有这样给别人做夫人的,竟还要本王抱着你,若换个人,本王早就重重罚了。”


    他这话说得凉凉沉沉的,可是顾攸宁却一点都不怕,她反而将脸埋到他的颈窝里,用鼻尖胡乱磨蹭着,低声哼哼道:“殿下就知道吓唬妾身!”


    她声音很软,很甜,撒起娇来像蜜一般,刘勘元听在耳中,不觉心都酥了。


    他过去二十六年,从未曾和妇人如此亲近过,哪里知道女子如酒,清甜绵软,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他将她提抱起来,让她环住自己的腰,这才抱着她,径自过去旁边的浴房,两个人一起坐在沐浴桶中慢慢清洗过。


    顾攸宁懒懒地合着眼睛,将身子偎依在刘勘元怀中,沐浴过后,自己酥软香腻,他身上却有一股清冽醇厚的气息,好闻极了,她喜欢得紧。


    此时夜深了,院子内外都安静下来,顾攸宁能听到男人和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外面的蛐蛐叫声。


    这一刻是静谧而美好的,以至于顾攸宁心生遐想,她觉得刘勘元是一棵强壮的树,是一座高耸的山,而自己是藤蔓,是流水,她可以缠绕着他,也可以依靠着他。


    刘勘元显然也在享受着这一刻,他餍足地半合着眸子,偶尔间抬手,帮她顺顺发,这个动作于顾攸宁来说更为受用。


    可就在这极致的满足中,突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中。


    他是王爷,身份尊贵,而自己只是一个侧夫人,不是他的正妻,他很快就要娶一个新王妃了,以后王妃是他的妻子,夫妻间的缱绻情深,这是属于他和他的妻子的。


    当这个念头一起,顾攸宁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眼前的一切只是一时的罢了,因为另一个女子还没来,所以才会暂时给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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