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刘勘元大步上前,径自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榻上带,一个闪身,她已经被带着滚到了榻上。


    太急了,他只来得及扯开她的衣衫,她的肌肤感觉到了男人锦袍的湿凉,不由得一个瑟缩,不过很快她便被滚烫的唇吻上。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她只听到他急促而凌乱的气息,他吻得很用力,她嘴唇都被吸疼了,下意识想躲。


    可他却不许,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往上一提,顾攸宁懵懵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半坐在他腰上。


    她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她乌发凌乱心思迷乱,周围的一切都发虚发晃,她只看到他俊美刚硬的面庞,以及他额上渗出的细汗,她突然想哭,又想尖叫出声。


    而此时的刘勘元面无表情地抱着怀中这娇美的妇人,看她纤薄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柳枝,她饱满的臀紧贴着自己的腿,被自己颠得上前来回。


    他不错眼地欣赏着她妖娆妩媚的姿态,也欣赏着她面庞上那羞耻忍耐的表情。


    可怜的小娘子,她原本也是安安分分要和那家奴过日子的,她不知道自己多勾人,不知道那一夜对他来说多么魂牵梦萦,更不知道她每一次袅袅娉娉地走过对他都是一种勾引。


    她更不会知道,是什么把她送到他的房中,他的榻上。


    刘勘元猛烈地拥有着,仿佛大口吞噬着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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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顾攸宁衣衫散乱浑身酸痛,她仿佛被抽掉了全身骨头一样,白生生的腿儿耷拉在榻外面,只半截身子软软地趴伏在榻上。


    刘勘元看她这样,觉得有些可怜,更多是怜惜,伸手把她捞上来,把她安置在自己怀中,搂住。


    外面的风紧了几分,簌簌地吹着窗棂,只听这声儿,顾攸宁都感觉到阵阵寒凉。


    而此时身边男人的怀抱坚实温暖,她不由地往他怀中钻,用自己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结实宽阔的肩。


    这个动作显然取悦了他,他侧首,吻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开始只是浅浅地吻,后来看她雪白肌肤上泛着旖旎的红晕,实在可口,便一发不可收拾,沿着颈子往上,甚至轻轻地舔她的耳窝。


    顾攸宁只觉酥酥痒痒的,受不了,要躲闪,却被他有力的臂膀箍住腰,逃不得,少不得任他摆弄。


    过了好一会,顾攸宁眸中氤氲着水光,有些埋怨地捶打他的胸膛。


    刘勘元此时眼底的激情已经褪去,变得冷静起来。


    他也不理会她的羞恼,随意她发泄,待她捶打了几下,自己觉得无趣,那捶打便慢了下来,最后象征性地挠抓那么几下。


    刘勘元拇指摩挲着她腰间嫩滑的肌肤,缓缓开口:“过两日便是重阳节,届时宫中举办百菊宴,母妃必是要进宫赴宴的,你也随着进宫走一遭。”


    啊?


    顾攸宁原本迷迷懵懵的,此时陡然清醒了。


    她翘头看着他:“我去?我进宫去?”


    刘勘元看她睁着一双雪亮的眼睛,很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免哑然。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端王府的侧夫人,不该随着进宫吗?”


    第85章


    其实自从顾攸宁成为王府侧夫人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便和之前不一样了,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进宫。


    进宫,这是她往日想都不敢想的,以至于第二日她过去给老太妃请安时,依然有些惊喜和忐忑。


    她过来福寿园时,寝房内还没动静,巧灵见了她,只使了一个眼色,她心里明白,便安分地候着,过了一会小丫鬟轻手轻脚掀了棉帘,她知道老太妃起身了,也随着一起进去侍奉,老太妃见了她,倒是没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


    小丫鬟们端来铜盆,那铜盆外裹着一层锦,讲究得很,顾攸宁亲自试了水温,不冷不热的,便拿了软巾来拧过,递给老太妃侍奉,一时又有丫鬟取来檀木牙具并蜜渍青盐,一一伺候净口。


    盥洗过后,两名小丫鬟捧着妆奁立在一旁,巧灵亲自拿了玉梳给老太妃梳发。


    顾攸宁这时候才留意到,老太妃的头发已经花白掺灰,到底是年纪大了,再是保养得当,也现出老态。


    这时就听老太妃道:“难得你有心,今日倒来得早。”


    顾攸宁恭敬地福了福:“原是妾身该做的。”


    老太妃叹了声,道:“当初令仪在时,她最是贴心,每日早早地过来陪着我说话。”


    顾攸宁知道“令仪”便是先王妃,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不言。


    好在老太妃也没要她回应什么,她对着铜镜,唏嘘一番,待到这发髻梳好了,才对顾攸宁道:“这几日你多留心一下,学学规矩,过几日得跟着我进宫一趟——”


    说到这里,她终究有些不痛快:“你可记得,万事留心,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顾攸宁心里暗暗喜欢,她低头,越发恭顺地道:“是,妾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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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傍晚时,顾攸宁娘来了,因顾攸宁今非昔比,顾婆子也离开了昔日大杂院,刘勘元倒是用心了的,特意另置了一所清净宅院,安顿了顾婆子并顾越秋。顾婆子虽依旧在府中照管灶房事宜,现下却是体面拿事的管家娘子,府里上下都得礼让三分。


    今日她过来清芷园,头上绾着青绸抹额,身上穿一件青缎镶绒边的宽袖褙子,底下月白绫裙,整个人都添了富贵之态。


    顾攸宁乍看到自己娘,自然也高兴,自打她以侧夫人身份入了王府,这日子锦绣富贵处处满意,可其实心里并不能太踏实,简直仿佛才上工的丫鬟一般,处处小心谨慎的,生怕一个不留意便打回原形,此时见到自己娘,莫名的心里便觉有了依仗,踏实了。


    她便吩咐底下人不必跟着,她和自己娘好生说话,众人自然明白,也都退下了。


    顾攸宁引着顾婆子往清芷园各处走了一遭,顾婆子只觉这亭台花木并陈设器皿件件齐整精致,看得眼都花了,不住口啧啧称奇,连声道:“我闺女真是天大的福气,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顾攸宁看自己娘高兴,心里也喜欢,又领着她进了花厅,给她看自己各处的布置,待到茶水上来,陪着她一起用糕点,顾婆子新奇得很。


    她这辈子从来只是小心谨慎地侍奉人,还没被人这么侍奉过,这会儿坐在花厅中,用着那香喷喷的香茗,吃着酥香的糕点,不由满足长叹。


    顾攸宁也和她提起自己进宫一事,顾婆子听得更是喜上眉梢:“这可是进宫呢!殿下要你进宫,这是好事!”


    她其实总担心顾攸宁是二嫁的,又是家奴出身,怕人家瞧不起,如今看来,端王对她的恩宠简直是让她想不到!


    相比之下,顾攸宁倒是没那么多惊喜了,她觉得这是自己辛苦得来的,床榻上的辛苦也是辛苦呢。


    顾婆子欢喜之余,又担心顾攸宁进宫后不知规矩,怕顾攸宁露怯。


    顾攸宁道:“这倒是没什么,老太妃体恤,派了两个嬷嬷来教我规矩呢!”


    顾婆子这才放心,一时母女两个说着私房话,因提起顾越秋来,却是道:“如今咱们一家子脱了奴籍,外头也有几分体面,眼下正是风光正好的时候,我寻思着趁这个机缘,早早把越秋的婚事定下来。前阵子已有好几家托人来说媒,都是根基清白人家,里头还有两户书香门第,我原想着让越秋相看一番,谁知他半点不上心,一概推了。”


    顾攸宁听着,心中颇为诧异:“先前我瞧他和舒娟姑娘很是投契,眉眼间倒是有几分意思,难不成如今反倒没了指望?”


    顾婆子听了,摇头道:“那日我也同他提过这一桩,谁知道他顿时冷下脸,只说二人本就不匹配,让我不必再提,不然反倒平白辱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顾攸宁意外之余,也是不懂,一时想起昨日舒娟过来时的言语,以及两个人现下的疏离,不免有些惋惜,可自己弟弟素来是固执性子,他既这么说,旁人倒是勉强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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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节这日,端王府各处殿堂院落都已经摆了盆栽菊花,其中名菊比比皆是,听那意思,有些菊花甚至价值千金,顾攸宁也不太懂这些,只看个热闹罢了。


    用过早膳,回来房中便开始梳妆,之后便更衣,因如今朝廷下旨册封,并赐了金册,她这侧夫人也是视同宗室命妇的,诰命比照三品命妇规制,是以今日她戴了珠翠钿花并金簪,鬓边垂了珍珠滴,并缀了珊瑚和蜜蜡小花,既不会越了规制,又素雅华贵。


    一切梳妆妥当,她才在齐嬷嬷陪同下过去福寿园,一过去便见三位姨娘正立在那里。


    她们几个见到顾攸宁,那眼神便黏在顾攸宁身上。


    自打顾攸宁进门,她都穿得素净,平时倒是不显,这会儿要进宫了,便看出差别来了,人是侧夫人,三品的诰命呢,虽不能戴龙凤纹的冠,可人家那金簪子,还有那织锦的袍服,都显出三品诰命的气度来,反观自己,只敢用应时的菊花补子来装点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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