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三十左右的老师穿着自己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围裙,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孩子哭的满脸鼻涕泪水,如同一个被关了终身监禁的人,小手顺着栏杆使劲够着伊芙琳的裤子,因为她离的最近。


    “呜呜,带我去找我妈妈……”


    伊芙琳哭笑不得,一旁的老师也没管拼死挣扎的逃犯,好奇的询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伊芙琳看了眼翠丝。这姑娘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大罐牌子奶粉,好说歹说要将这奶粉送给小海莉。


    小海莉就是那天被两人送到警局的小家伙。


    但幼儿园的老师可不敢接受陌生人送给孩子的东西。


    翠丝叹口气,她自从差一点做妈妈后,面对可怜的小家伙都有一种无处安放的怜惜。


    伊芙琳倒是提议送去警局,让警察给小海莉家里人,至于对方要不要的,反正翠丝尽力了不是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朋友们怎么都善良的可爱。一时受情绪影响,伊芙琳难得想要温情一把,夸赞一下。


    一转头人就没影了,四周寻找定睛一看,这家伙抱着奶粉罐凑到一个不知怎么坐在地上的帅哥。


    那小哥有些吃力的想要爬起来,拐杖甩在了三米开外。路过的人都当没看见,只有翠丝冲了过去。从看到到冲过去甚至不到两秒……


    伊芙琳准备走人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伊芙。”


    一旁的鸣笛声让伊芙琳快速的挪到了通道上。


    她听到对面瑞德带着些许的歉意和羞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帮我拿一套衣服过来吗?”


    这边瑞德刚挂完电话,就见身后摩根见鬼了的表情。


    小博士眨了眨眼,满脸问号。


    第48章


    下午三点十分下课后,伊芙琳早早的离开。


    至于翠丝,对方敷衍的和伊芙琳挥了挥手就不知道哪去了,看着表情好像很兴奋。


    中午她一只手夹着奶罐一只手直接将人家小帅哥搀了起来,看着就要一路给人送回家。也是这种娇羞兴奋的表情。


    伊芙琳打车回家后,推开大门将背包放到了沙发上。然后来到了瑞德的卧室,余光瞥见了收拾干净的卫生间。


    感叹这人还真是干净,如果合租的话,伊芙琳绝对要选这种不会在打扫卫生上拖后腿的。


    要说至今碰到最大一个拖后腿的家伙就是,薯片掉到了地上也不会弯腰捡的翠丝。


    瑞德的行李箱打开,露出包装整齐的一个袋子一个袋子。


    竟然比伊芙琳的行李箱装的还要规整干净,这姑娘稀奇的看了两眼,暗自感叹一番看到中间还有一本书,心理学书籍。


    她没有乱翻,毕竟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私密的东西,翻乱了也不好…重点是自己又不会整理,于是伊芙琳只拿了最上层的袋子。


    一件衬衫和一件灰褐色的外套。


    检查完后将衣服装进袋子里。伊芙琳抓紧时间打车过去。


    这一路上高速略有些堵。


    慢吞吞的往前爬,也不知道前面是否发生了什么。


    司机打开窗户,西雅图略微湿润的冷空气瞬间盈满了整个车厢,味道清新极了,冲散了尼古丁的味道。


    一旁刚去前面看发生了什么的男人路过,带着红色棒球帽的胖嘟嘟司机大叔粗壮的手臂搭在上面,伸脖子喊了一嗓子,“嘿,前面发生了什么?”


    这是堵在高速路上的所有司机心中的第一个问题。


    那男人穿着一身肥大的旧运动服,不过洗的很干净,一头深棕色的短卷压在深蓝色棒球帽下,听到有人喊他,他先是低头看了眼,然后司机大叔给了他一支烟。


    两人开始边抽边聊。


    “一辆白色轿车从上面翻了下来,咱们后面的没看见,前面人说,那辆车是突然变道直接侧翻,砸到了咱们这条高速上的一辆车。”


    “哎呀!”司机大叔转了转头上的红色帽子,一只手夹着烟抽了口压压惊,“这要是咱们路过了……”


    伊芙琳抱着衣服想着和瑞德发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高速因事故暂时堵住了。


    听到蓝帽子大叔的话,她惊得一身冷汗,窗外就是高架上已经堵住不动的车辆,那一辆辆车要是从上面翻砸下来。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听说是一对高中小情侣逃课出来玩,”蓝帽子大叔不忍的猛吸一口烟,轻叹着的时候烟雾从他鼻子里冒出来,他一时间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透露几分。


    司机连忙询问那俩孩子怎么样了。


    蓝帽子大叔沉重道“直接压成了一滩泥,还能怎么样?小孩子开的车特别破旧,根本阻挡不了那么大的冲击,从上面掉下来的那个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活着呢,到了医院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高速公路也不会长时间堵在这,前面疏通后没过多久司机前面的车开始动了。


    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将手枪放到靴子里,戴着帽子脚步笨重的跟着清洗玻璃的工人们结伴来到了警局一侧的吊绳拉着的攀爬架。


    男人将工具箱放在地上,来到了洗手间,掏出一把枪慢吞吞的塞进兜里,他出门看了眼行政大厅的办事的人,看了眼楼上。


    这时候一个小姑娘一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男人重量在那也没什么事,只那姑娘被撞倒在地,手里的磨砂口袋落到了男人的脚边。


    他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又看了眼女孩,弯下腰慢吞吞的捡起来。


    伊芙琳的屁股摔在坚实的地砖上,尾椎骨都镇的又痛又涨。她爬起来看了眼推她的一个十六七的女孩,那姑娘穿着打扮很非主流,鼻子嘴巴都是环。


    看对方小小年纪的不懂事,自认大几岁的大姐姐憋着气自认倒霉。结果有意思的是,那小姑娘回头冲伊芙琳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姑娘气笑了,她身后突然冷不丁一句。


    “很讨厌吧,这些不懂人事的孩子们似乎必须要教训一下才能彻底长记性。


    伊芙琳回身,见刚才被她牵连的大叔面无表情的似乎也很气愤的样子。伊芙琳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抱在怀里,“是挺讨厌的,这孩子也是没救了。那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撞到你了……”


    男人没吭声,依旧眼睛直勾勾的擦过伊芙琳的肩膀落到她身后的位置。


    那是大厅办理业务的柜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小姑娘似乎是交保释金,没一会就带出来一个同样黄毛小子出来,两人嘻嘻哈哈的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声音大到楼上都能听到他们每句话里都带着三四个脏字。


    那小姑娘见伊芙琳看着她,她以为这女的想要跟她干架,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怎么将这个老女人骂到哭,谁让她慢吞吞的挡着自己的路,还敢站在原地是要找她打架吗?


    女孩脑回路比较清奇,她就是这么个姑娘。无论别人内心什么想法,只要被她感觉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就能借着这个不对劲疯狂的在脑海里转化成这人是不是瞧不起我,如此消极且令人愤怒的假想。


    小姑娘觉得伊芙琳就是要挑衅她的权威。对此她决定擦肩而过时狠狠的将自己的肩膀撞上去。


    周围的人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似乎还有回音,嘈杂的人声从楼上到楼下,机器的敲打的声音,电话座机的铃音……以及细微的咔嚓声和面前姑娘那副嚣张的稚嫩的脸。


    砰!


    刚从人体喷出来的血,很烫。


    面对着伊芙琳叫嚣的稚嫩的脸上画着成熟的大浓妆,伊芙琳在此之前已经在对方肩膀微动以及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下做好了准备,她也暗自咬牙缩紧自己的肱二头肌准备大战三百回合。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女孩双眼还带着没有消散的快意,额头一缕血缓缓滑了下来。


    还没等伊芙琳缓过神来,连续的又一声枪声,巨大的轰鸣声贴着她的耳朵,火辣辣的疼。


    是耳鸣吗?


    伊芙琳捂着被子弹擦过的耳朵,血顺着指尖缝隙穿过,她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尖叫和哭声,一切声音突然被什么挡住了。


    瘫软在地的她感觉地面都在震动,像是无数的人走在奔跑。


    瑞德和摩根听到枪声和警察冲了出去,他正准备送受害者家属出门,本就比任何人还要快速的冲了出来,他甚至手已经搭在胯上别着的枪拿了出来,可在看到现场时,他下楼的速度本来很快,却突然凝滞了脚步。


    摩根到抽口气,他赶忙看向瑞德。


    对方脸色惨白。


    摩根在叫他。


    瑞德知道,他抿着有些发抖的嘴唇,紧紧的盯着持枪的男人。他盯着那只手枪……角度…


    只要开枪……就能打到伊芙琳的肩膀……如果对方手抖一下……


    瑞德脑子里飞速的计算男人如果打偏了,会出现什么样的偏差,胸口?脑袋?


    由于过度紧张,瑞德瞳孔剧烈收缩,呼吸不可避免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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