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愣了一下,看了眼前面,对方似乎是在搜寻什么,她刚要抬手,就见对方转身跟着罗西离开。


    手指失落的蜷缩着放在了膝盖上,伊芙琳轻叹口气,死手。


    这时候电话来短信提示。一个脑袋登时搭在了伊芙琳的肩膀上。“他给你发短信了?”


    翠丝有些好奇,这两人平常都是怎么交流的。


    【接了一个案子,行李可能没办法去你家拿了,可以暂时放在那里吗?】


    伊芙琳嘴角扬起一抹笑,一把将肩膀上撇嘴的翠丝推开,发了条短讯。


    “扎特给佐伊发短信都会说宝贝我很想你,宝贝我在游戏厅打游戏有些忙不能和你说话……到了你这里,你们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


    翠丝摇了摇头,托着腮恨铁不成钢,“你昨晚不是将人带回去了,怎么什么都没发生吗?”


    伊芙琳在网上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能关上电脑放进背包里。


    “他发烧,”伊芙琳一字一句无奈道“我都和你说了他发烧。”


    昨晚上两通电话真是……翠丝打电话过来听到瑞德难受的哼了一声,由于男性在感冒中鼻音加重,声音有可能比较……


    总之,翠丝非常兴奋,她在那边和佐伊欢呼的声音大概能穿透她们家整栋楼,伊芙琳说什么她们都快听不进去了一样。


    就例如现在,对于伊芙琳所说的发烧这件事,翠丝不以为意,她举了一个例子,“只要一方是清醒的就足够了亲爱的。你可以自己……”


    翠丝被伊芙琳捂着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她头疼的厉害,身边的女孩怎么一个两个嘴巴都这么开放。


    “这里人这么多,祖宗”伊芙琳心累道“我的大祖宗啊,你是我祖宗行不,我天天给你烧香,能拜托你别总是在公用场合开这种玩笑好吗?咱们会成为焦点的。”


    一旁收拾东西慢悠悠的女生顿时加快速度拎着包走了,行为举止似乎都非常配合伊芙琳说的话。


    她显然听了不少。


    翠丝点点头,硬生生扒拉开好友的手,她小声道“那我可以在电话里和你说吗。”


    伊芙琳无言以对,只能抱着包赶紧离开。


    ———————————


    瑞德顺着红色的脚印上楼,步伐间距推测犯人的身高在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之间,脚印很深,边缘清晰,体重较重。


    他似乎在儿童房停留了很久,绕着婴儿床走了几圈。


    孩子的房间温馨又可爱,宝宝的照片挂在一面墙上,有刚出生时妈妈在产房贴着孩子的脸,有孩子第一次睁眼的照片,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


    一家三口的照片,妈妈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爸爸和儿子一起站在母女俩的身侧……


    唯有这最后一张照片上,带着一抹像是手指触碰的红色血印,触碰着女人和孩子的脸上。


    粉色的枕头上也有血液的痕迹,瑞德轻轻挪开一角,一个破损严重的布娃娃穿着泛黄的花裙子……


    第47章


    男人慢吞吞的从厨房经过去往后门。


    他穿上水泥阶梯上发臭的大号靴子,上面脏兮兮的动物粪便,绕过满地的鸡鸭,来到了后面的猪圈。


    猪圈里的味道很大,看到男人过来,肥硕的猪发出哼哼声,有的和男人一样拖着肥胖的身体慢吞吞的来到栅栏边仰着猪脑袋。


    男人穿着灰色的工作服,摸着猪的脑袋,在上面落下一层鲜红的血渍,新鲜的,还未干涸。


    他似乎只是来看一眼,顺道打扫一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附近的农户相距也有一两百里路,四下除了动物们的声音,都分外的寂静。


    头顶的阳光穿过微黄的树叶,草坡上还有孩子的玩具桶。


    男人胖胖的颓废的面容似乎带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他将小女儿的宝贝拿到水龙头下洗刷干净,才甩了甩水珠扣在水泥台阶上,顺道穿着靴子在水龙头下洗刷干净表面,才来到台阶上在门廊下脱下靴子。


    打开后门,屋子里有些乱,男人看着妻子躺在老旧的印花沙发上,他不发一言的路过来到了楼上,湿漉漉粘稠的液体被他踩的啪唧啪唧的响。


    二楼的尽头是小女儿的房间,他推开房门,小丫头才两岁大,睡在小床上小脸红扑扑的,男人将半盖在孩子鼻子上的粉色小被子掖到下巴。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被爸爸的手磨了下巴,哼叽一声“爸爸。”


    是撒娇的奶声奶气。


    男人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无声的哄着孩子睡觉。


    只不过哄着哄着,男人脸部抽搐,拍着女儿的手突然握成拳头砸着脑袋,神经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大声哀嚎,眼前的画面一会是红色一会是白色。


    他喘着粗气起身离开,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楼下,他气喘如牛,一步一个边缘清晰的鞋印子落到了地板上,


    再次回到客厅,妻子似乎已经醒了,她穿着那身永远的红色睡袍叼着烟坐在那,看见邋遢的死胖子,她翻了个白眼嫌弃道,“离婚协议你赶紧给老娘签了,我可不要那个痴傻的死丫头,早知道她是个痴呆儿我老早就扔了……”


    男人就像没听见,他擦着女人的半个身子挪到了厨房,水池里都是黏糊糊油腻的食物和没有洗干净的碗。


    他目光无神的盯着窗外……


    ———————


    瑞德被人泼了一杯咖啡。


    咖啡只有一小纸杯的量,但泼过来时,除了脸上,灰色的毛衣和蓝色的衬衫领口不能避免的低落了不少黑褐色的液体。


    咖啡纸杯被扔到了地上,已经被人拧成了一团。


    原因就在于,瑞德在面对记者采取的是不闻不问,对方急眼了他也只是一句不能说很抱歉。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对方,直接将凉透了的咖啡泼到了瑞德的脸上。


    猝不及防,眼里进了咖啡,瑞德有些难受的眨了眨眼。


    那个记者还在骂,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一旁的几人连忙将肇事者拖了出去。


    摩根皱眉看着那个抱着相机的家伙,他看了眼瑞德,“你还好吗?”


    “很好。”瑞德闭着眼接过摩根递过来的纸巾,他率先擦掉脸上的咖啡,“我得去一趟洗手间,等会回来。”


    摩根看着瑞德一脸不在乎的向工作人员询问洗手间在哪的背影,轻叹口气,这人怎么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欺负。


    要知道那个记者本身问的就不是他们现阶段能够透露的。更何况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闯进了的。


    摩根感觉有人偷偷看过来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就在摩根想要找警长说一下他们这里的安保状况非常令人担忧顺道委婉的讽刺几句。在厕所的公共洗手台前整理自己身上的咖啡渍时,瑞德看到了匆忙跑进来的警长。


    他连忙叫住了对方,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他和警长聊了八分钟的警局的安保状况,并表示这次只是记者下一次如果是杀人犯持枪进来,现在已经死伤一片了。


    期间,瑞德是想要长篇大论,但案件还未破,他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可今天一天都要顶着这一身脏兮兮的咖啡印工作,实在是对有些洁癖的瑞德来说有些难以忍受。


    于是他占用了警长八分钟的时间。


    警长本就是憋的不行才来上厕所的,膀胱都要裂开了,他一手撑着墙,双腿尽可能用一个正常的姿势夹紧,面对这位还算熟悉的男孩、尤其是联邦总局的人。


    他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体面,哪怕他脸憋越来越红。


    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已经尿了,但他从恍惚中清醒片刻吓得立刻夹紧。


    他大概也能猜出来面前的天才博士先生非常的气愤,虽然从对方无辜的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但……警长打了两次激灵后,瑞德才闭上嘴,扔掉一刻不停擦拭身上的纸巾,和警长说了最后一句的总结才快步离开。


    警长僵硬的挪到了厕所里。


    过了好久,他还觉得隐隐作痛。


    西雅图记者很多很多,但如此张狂的没有几个,看一眼监控警长就能知道是谁,等他抓到了,一定要告他寻衅滋事。还对联邦调查局的人动手?


    罪加一等!


    顺道让这家伙尝试一下憋到膀胱要炸还要憋八分钟的痛苦。


    翠丝趁着中午休息时间,拉着伊芙琳来到了一所幼儿园门口。


    这姑娘打听到了那个小女孩白天会被家里人送到幼儿园。家里的老人照顾孩子有些力不从心,只能白天将孩子送到托儿中心,晚上才接回家。


    两个女生站在幼儿园门口往里张望,窗口正好有老师抱着不吃饭还在哭的两岁女宝宝哄着瞧见了。


    浅蓝色浅绿色,各种浅色系明亮的色彩搭配的一座一层独立的建筑。


    这时候有一个胖嘟嘟的小宝宝,穿着圆滚滚的厚实的衣服,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跑了过来,抓着铁栏杆仰头哭嚎,“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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