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齐齐倒在床上,水到渠成,一声尖锐的鸡叫冷不丁在两人头顶响起,紧接着被女士压到肚子的小黄鸡直接从肚子里喷出来红色的颜料。


    那位女士从没有得到过如此的羞辱,她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内裤衣服都穿戴整齐,在看到狼狈的裹着被单的摩根竟然还敢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再来一巴掌,昂着头气呼呼的走了。


    瑞德当时已经连夜自己买了机票跑路,走前甚至非常有礼貌的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说自己不小心将红色颜料打翻在床,并且按价赔偿。


    据艾米丽事后回忆,她和JJ听到声音赶去,大门被打开,摩根的屋子里,就像是大型血腥的案件现场。


    而摩根知道瑞德连夜跑路,还帮他付了床上四件套的钱,顶着看不清巴掌印的黑脸气笑了。


    摩根咬牙哼了一声,“赶紧回来,找你喝酒。”


    瑞德摇了摇头,哪怕对方没看到,一头蓬松的浅棕色卷毛迎风招展,“那你得等一会。我买完书才能回去。”


    摩根表示今天酒必须喝,他就坐在台阶上等着。


    而瑞德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乖宝宝喝多了。


    不是抱着书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别人发酒疯,而是自己也迷糊了起来。


    不过瑞德很少会有喝多的时候,和同事们聚餐一杯浅底的红酒他都不一定喝完。


    摩根带了八瓶一沓组合套装,瑞德本来只喝半罐,他还是很清醒的,连脸都没红,毕竟半罐的啤酒也就三四口的量罢了。


    但是他听见摩根说早上没吃饭,小天使瑞德上线,去冰箱里拿了两份昨晚在店里打包的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叮的这一小会儿。


    摩根悄悄地将上衣兜里一小瓶玻璃器皿的黄色的酒倒进了瑞德的啤酒罐里。


    瑞德端着一碟子三明治放到桌子上,拿起旁边的罐子喝了一口……


    然后等到一罐子彻底空了,整个人晕了起来,脸迅速的泛红。


    慢吞吞的眨了眨眼,他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的听见摩根问他,“伊芙琳漂亮吗?”


    瑞德抿着嘴,眼睛还湿漉漉的,盯着地上的地板,呼吸又轻又浅。“漂亮。”


    摩根盘腿坐在瑞德面前的地板上,硬憋着笑,努力镇定道。“既然这么漂亮……”


    “……那你喜不喜欢啊。”


    电话那头至始至终都静悄悄的,摩根偏头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他这才满意的将视线继续落到瑞德的身上。


    这时候瑞德已经克制不住睡意的袭来,脑子已经一片空白,所有的话在他清醒时能快速的在他脑海里过滤分辨以及深深的扎在他的记忆中,但此刻这句话就像是一阵风,从左耳吹到右耳,什么都没留下。


    通俗的讲,他已经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摩根看着瑞德眼睛一闭,立刻心道不好。


    “hi!瑞德!”


    对方并没有搭理摩根,整个人歪着身子倒在沙发上,慢吞吞的蜷缩起来……睡着了……


    对面传来克制不住的笑声,“睡着了?哇哦,摩根你再一次败北,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摩根捂着脑袋起身将一旁的毯子扔到睡的喷香的好友头上,背着身子无语望天,“你们两个真是,幼稚!”


    摩根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伊芙琳自己做的,加西亚在某些方面,只要不涉及敏感话题,她就是个大嘴巴,但可惜就可惜在谁都知道她嘴巴不严。


    于是伊芙琳是在瑞德成功报仇后,在加西亚询问时,才告诉她是自己做的。


    “你也很幼稚啊,摩根。”伊芙琳找到自己的餐具盒,嘴角还带着笑意,她都能想象摩根憋的不上不下的样子,“别欺负他呀,他背后的朋友之一的我啊,可是有八百个心眼的小气的人。”


    摩根哼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呼吸不顺,自己从毯子下拱出来的好友,或者说损友。见对方蜷缩着睡的昏天黑地不知世事的样子,“你就不好奇他喜不喜欢你?”


    “唔,还挺好奇的。”伊芙琳终于找到餐具盒,肩膀夹着手机抱着东西道“不过这也是水到渠成后,我想亲口听他说,而不是借着你的恶作剧。”


    摩根吐口气,“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那些没用的仪式感,你要是等着瑞德说喜欢你,那你是不用想了,这家伙腼腆的可怕。”


    “事情还早,你和加西亚可真是急性子,难怪这次被整的惨兮兮的,我听加西亚说你被打了两巴掌?一次不够还得两次?我的那个玩偶你们怎么玩的这么花花。”


    摩根皮笑肉不笑,“别以为我怕你们,给我等着,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


    伊芙琳敷衍道“祝你成功后。挂了。我要去吃饭了。”


    摩根挂断电话,将瑞德的手机放回去,然后将人一把扛回卧室,他留在客厅看球赛回放。


    等这家伙酒醒了他嘲笑一番再走。


    而伊芙琳这边挂完电话,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稍稍改了后半段


    第38章


    在犯罪现场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让我们对作案者有进一步的了解。


    而对作案者本身的画像来源,无非就是他们的前辈们在监狱里为犯罪行为分析科的成员们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一般来说,了解作案者本身的都是内行人,也就是各个案件系列的开山鼻祖,第一个杀人犯。


    BAU的成员们偶尔也会了解各类案件与凶手进行交谈。每个类似的案件的作案模式,在某一个线索展现出高度相似时,甚至说已经初步展露出来,那么毫无疑问,嫌疑人的画像一定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高度完善,并借用媒体和民众,抓到嫌犯。


    这一次是罗西带着瑞德来到了巴尔的摩的监狱里。


    这里不仅有古老而庞大的监狱。还有配套的精神病院。在这个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如果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那他们离意外也不太远了。


    每年总有几起从监狱转移到医院的病人,在陌生的地盘成功的找到了乐子,运用非常纯熟的杀人技巧,开启了杀人狂欢派对。


    有一名利用药物谋杀四十名患者的著名杀人护士,就在精神病院里重操旧业,又毒死了一名护士和一名医生。


    言归正传,罗西和瑞德今天谈话的就是这命轰动整个美国的杀人护士。


    劳拉.伍德,看上去温和善心、似乎对所有人的情感感同身受的一名二十出头的邻家女孩,看向进来的两位,目光落到年轻的那位时,她露出惊喜的笑容。


    “嘿,瑞德,好久不见。”劳拉惬意的将拷着手铐的双手搭在下巴上,目光落到了另一侧的陌生的老先生,也就是罗西,她挑眉“吉迪恩呢?我记得查案的时候,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


    她就像是与好友重逢时一样。


    和当时被抓起来的场景,对方脸上无所谓的笑意重合。瑞德被劳拉目光直视时,他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到罗西的身上。


    这位天才博士慢半拍才想起来介绍身边的同事,他握着一侧的背带,语速飞快,“这是大卫.罗西。”


    作为元老级人物的大卫.罗西,他不动声色的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像是看着两个孩子在玩耍一般带着包容的浅笑。不突兀但也颇有存在感。


    “您好,女士。”罗西搬开椅子坐了下来,一身优雅精致的黑色休闲西装,手指上硕大的黄宝石戒指以及奢华的黑色金属材质表链的手表。不像是来监狱和一名杀人犯聊天,而是去白宫参加晚宴。


    劳拉看了一眼就完全没有兴趣的移开视线,和这种老油条大叔说话简直浪费她宝贵的时间,显然她对一旁的瑞德更感兴趣。


    罗西和瑞德对于劳拉的这番态度,也有预料。


    去监狱里找犯人做访谈时,他们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好准备。了解犯人最基本的情况,警方档案里所有相关的犯罪现场的照片、审讯记录、验尸报告。


    不过劳拉想要挑对象闲聊,人家却不接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见劳拉还在盯着他,瑞德镜片后的眼睛里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困惑。这名女士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当然瑞德也不能说自己百分百了解劳拉.伍德。只是,她看着似乎比两年前看着更轻松了?


    明明马上就要执行死刑了。她却像是真的在精神病院找到了乐子,有一种彻底放下的那种轻松感。


    就在瑞德暗自琢磨这个不起眼的情绪变化,一旁的罗西率先打开话题,“劳拉,说起来,我没有侦办过你的案子,你都做了什么?我很好奇。”


    劳拉闻言偏过头,她笑意还在并没有减少半分,“我杀了很多人,当然警方查到的是四十个人。”


    不过话刚说完,她似乎懊恼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的记忆真是糟糕 “我差点忘了,在精神病院的日子有些无聊,我又杀了两个。”


    劳拉将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到了双腿上,她穿着长袖长裤的橙色囚服,这里靠近河边,又是九月份的天气,难免有些凉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