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杀了小婵。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所以他开始暗中调查小婵当年的死因。


    可惜间隔太久,证据已经被人湮灭。


    不过这重要吗?


    既然查不清是谁,那就统统都死吧!萧家,姬家,任何当年跟小婵有接触的人,统统都不配活!


    死的人,越来越多,也撕裂了所有人的侥幸。


    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只是身边人看他的眼神越发的畏惧。


    就连他收养的义子,也忍不住劝他:“收手吧!杀再多的人,她也不会复生……”


    是啊,当他扳到了那个妄图利用他,掌控他的傀儡太后齐知风之后,孤零零地站在权利的顶峰,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前路似乎再无什么期盼


    于是他将满目疮痍的王朝,交给了义子,自己孑然一身,回到了莘乡。


    那个老家的院子,已经满目疮痍,整个村落,在五年前被鞑靼铁骑荡平后,就一直荒芜着。


    满头华发的他,来到儿时的自己,曾经无数次趴着的那面院墙,踩上柴垛,越过墙头,看着长满荒草的院子。


    曾经有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笑嘻嘻地仰着头,用手指比着嘘声:“臭蛋哥哥,小声点,等等我,我去厨房偷鸡蛋给你吃。”


    段不惊微笑着低声说好,却在飞鸟惊起的叫声里,猛然惊醒,继续审视荒芜。


    余毒侵蚀的身体,实在是太疲累了。


    抽出匕首,用力划开自己脖腔时,喷薄的热血,溅落在了斑驳的院墙上,他仰天看着飞过的雀鸟,孤寂而疲惫地闭合上眼……


    当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院墙之外。


    雨在哗啦啦的下,他的身边站满了人,众人披着蓑衣,举着伞,在议论纷纷看着热闹。


    一道遥远得有些陌生,又刻在骨髓里的清亮声音,正压过雨声,传入耳中。


    那个小姑娘刚刚用烧火棍打完了婆子,如今羸弱不堪,嘤嘤哭泣:“明明是你趁我发烧,偷我的首饰和银子,被我追到厨房,你要拿刀杀我灭口,我这才不得已,抽了灶里的柴自保……”


    段不惊隐在斗笠下的表情,在忍不住地扭曲颤抖。


    这一次,带着两世记忆的他,终于不是在村落的山上,近乡情怯,遥遥而望了。


    他提前赶到了,再次看到了姬小婵。


    她依旧是她,靠着羸弱娇媚的外表,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倔强坚强。


    看着她妙语连珠,怼的那偷钱银的婆子哑口无言,段不惊只能死死攥着双手,任凭雨水打湿身体,努力拼命调整呼吸。


    现在应该一切都来得及,小婵甚至梳着还没及笄的发式,她还没嫁给那个花心的书生,更没有认识那个风流的王爷。


    这一次,什么他都可以不要。


    他只求一次机会,一次能靠近小婵的机会。


    余下的几天,段不惊总会入夜时,站在院墙之外,听着院墙里隐约的声音,犹豫不定,到底该如何出现在她的面前。


    机会来得却比想象得还快。


    小婵的病刚好,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段不惊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哼着歌,俏皮地拨弄着路旁的野花,心也被她的手指,拨得如春水涟漪。


    看看她前往的方向,似乎也是莫问休息的地方。


    他终于下定决心,抄近路飞快奔到了山上。


    莫问正蹲一处陷阱旁,转头看着段不惊笑道:“大哥回来得正好,我们有口福了,这陷阱里刚捕到一只鸡。我升了火,一会把鸡烧了吃!”


    说着,莫问撩开了网,准备把野鸡拎提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山路突然出现了少女倩影。


    她如捕食的小狐,悄悄从背后走过去,一下子捏住了莫问的耳朵,笑嘻嘻道:“好啊,不是你设的陷阱也敢偷,信不信我扯了你的嘴去见你娘!”


    看来,她把莫问错当成了村里的熟人。


    莫问没料到会有人偷袭,立刻腾得起身,反手抽出了自己怀里的匕首,恶狠狠朝着姬小婵的面门而去。


    凌厉的刀锋袭来,她躲闪不及,只能反射抬胳膊护脸。


    不过那匕首并没扎下来,段不惊及时用长剑的剑柄,架住了袭来的匕首。


    “大哥,我不知道是小姑娘,还以为是追兵……不过她上来就扯我耳朵,可真够泼辣的!”莫问讪讪收回了匕首,连忙解释。


    段不惊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姬小婵。


    小婵的发髻用青布包得严实,脸也因为怕晒,用一条粗布围巾挡了严实,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现在那双透着明媚的眼睛在望向他时,依旧如第二世般,带着说不出的惊惧,直愣愣的,似被野果噎住的山鸡,一动不动。


    段不惊温热了几日的心,迅速冰凉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模样,长得并非凶神恶煞,许多女子看了他的第一反应,都是直着眼神,贪婪打量。


    可姬小婵这一世第一次见他,却目露惊惧。


    她竟然都记得,记得那个杀人如麻,跟她犯下过节的段侯爷!


    老天,还是不肯给他机会……


    莫问看不惯小村姑的傻样,不客气道:“没见过我大哥这么俊的男人?看什么看!”


    姬小婵迅速回魂,又拿出惯常的羸弱:“小哥,方才我认错人,实在对不住。既然看中了奴家陷阱里的山鸡,那就请慢用吧。”


    看着她假惺惺的一番客气,表示将鸡白送给他们,准备逃下山时,段不惊却突然开口指了指山鸡:“我们不善烹饪,能否劳烦姑娘杀鸡扒毛,帮忙烹烤一下。”


    她记得过往又如何?


    ……只要他什么都不记得,就好了。


    莘乡自古出圣人,乃是礼仪之乡。


    姬小婵应该不会给圣人抹黑,粗鲁对待友善的异乡人。


    依着她擅长的演戏之道,挤,也会硬挤出些热情如火的待客之道。


    作者有话说:


    咩!!!小番外提前贴上。


    一直咳嗽,怀疑了室内甲醛超标,怀疑了肺子,就是没有察觉自己一直是呛水引发的咳嗽………………直到发现每次都是喝水后剧烈咳嗽,排除了脑中风后才醒悟……


    目前估计是会厌囊肿引发的会厌无法闭合。估计得做手术。若是有严重咽炎的亲亲,也要注意这方面啊。


    明天去医院,更新时间依旧不定时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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