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是竖立了大楚旗帜,距离真正立国,还为时尚早。


    与鞑靼一战,花银子如流水,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休养生息了,吃喝享乐都得靠后些。


    新出炉的帝后二人,每天的早饭还是两颗鸡蛋配着稀粥酱拌萝卜干。


    这日子,本来就跟先前没什么两样。


    如今耿仲明大胜而归,却要举办“宫宴”隆重款待一番。


    为此,小婵花银子买了头黑毛猪,宰了做个杀猪宫宴。


    不过宫中御厨,还是白兰掌勺,皇后小婵做御膳统筹指挥,打打下手。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饭菜,都是实惠的滋味,油光泛亮的肉菜。


    耿仲明的儿女两大家子都来赴宴了,小孩子们跑得满院子都是。


    萧慎一看,却没看见自己的母亲。


    表妹耿慧寻了机会,压低声音跟他讲了姑姑之前跟安庆公主的口角,表示自那以后,老太妃深居简出,所有的宴会都不参加了。


    萧慎听得皱眉,看到段不惊正跟舅舅耿仲明,还有卢能和林立堂他们在正厅聊天。


    而小婵正往后厨的方向而去,他便脚步一拐,也跟了上去。


    小婵走在回廊之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回头看,正看见萧慎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作者有话说:


    咩~~肩膀痛,得连扎三天针灸,小针扎得好疼


    第80章 第 80 章 黄粱噩梦


    小婵停步挑眉问:“祁王走错了吧, 前厅并不在这。”


    萧慎沉默了一会,问:“我母亲得罪了你吗?为何她避而不肯见人?”


    小婵轻笑了一声:“我并未同祁老太妃讲过几句话,要说得不得罪, 我也无从知晓。祁王不妨去问问老太妃。”


    萧慎跟过来并非真的想问母亲的事,所以被小婵堵死了话题之后, 就开始默然。


    他许久没有真切地看过小婵了。


    本以为她已经嫁人, 而时间太久, 一切都应该转淡,可方才再次看到她立在段不惊身旁。


    小鸟依人的样子,似乎娇媚更胜从前。


    可萧慎如今真切地知道, 姬小婵并非柔弱需要人细心呵护的温室小花。


    听舅舅说,他们前线打仗的月余,齐朝那边用粮草物资一类, 下了不少绊子。


    因为姬小婵老早埋设准备的长线, 她这两年来转投的西北大大小小的药铺,早就不声不响,囤积了大量的药材和成品药粉药丸。


    当战事一起, 药材便源源不断供应前线。


    至于钱银粮草, 也是姬小婵靠着江南富商外祖的倚仗,早早统筹,一力调度,做到游刃有余。


    段不惊有了这样钱银厚重的底气, 才敢不断深入,打得鞑靼一路丢盔卸甲。


    如今西北,甚至威风大营内,都有人感叹段不惊当初求娶,慧眼独具, 选了这般内外兼修的妻子。


    可笑他当初还觉得她只是个小官之女,不肯嫁给自己,是不识好歹……


    小婵微笑跟耿将军寒暄了几句后,并没跟萧慎有什么话说,径直朝厨房而去。


    “大楚宫”的厨房,新近倒是扩建了一下。


    毕竟跟段不惊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太多,隔三差五就要“入宫”喝一顿老酒。


    小婵还请了两个厨娘来帮衬,不然白兰就得一直在厨房里出不来,练针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家里来多人时,还是忙不过来。


    小婵挽着衣袖,拿起了两颗萝卜,在一旁雕白萝卜花。


    毕竟今日宴席上都会京城女眷,见惯了精致的菜席样子,小婵也不想宫宴露怯。


    小婵炒菜不大精通,可是布置茶会宴席一类,是前两世作为官夫人,精学过的。


    弄些萝卜花和绿叶点缀,再精致摆盘一下,席面就变得大不一样。


    香草在一旁边看边学,不一会,也熟悉上手了。


    不过再刻下一朵的时候,小婵手沾了些湿水,一时手滑,一不小心将手指划破了个口子。


    有点疼,小婵刚想把手指吮一下。


    下一刻有人攥着她的手腕,便将冒着血珠的手指含在他的嘴中。


    小婵的手反应得比她的脑子还快,啪的一声,给了那登徒子狠狠一巴掌。


    “你干嘛!”


    萧慎被打得一趔趄,却仅仅只抿了一下嘴:“看你受伤,没来得及多想……”


    小婵迅速看了一下厨房里的情形,两个厨娘和白兰,还有两个帮佣婆子都背对着她在切菜,炒菜。


    看到萧慎孟浪的,只有香草。


    前厅耿将军他们,还在和段不惊喝酒。


    小婵不想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单手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道:“赶紧滚,敢留下来吃饭,小心我把热汤扣在你的脑袋上!”


    萧慎没有多言,转身走了。


    小婵气得依旧胸脯起伏。


    香草赶紧舀了热水,给小婵冲伤口,又用药粉包扎了伤口。


    白兰忙完了转头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弄的?手指还破了?”


    香草看了看小婵没有说话,小婵只是若无其事地打岔了过去。


    那个该死的萧慎,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事总是在她跟前转悠个什么?


    那天吃饭的宴席上,果然不见萧慎的身影。


    段不惊看到小婵包扎的手指头微微皱眉,吃饭的功夫,亲自打开看了一下,发现伤口不深,这才放心下来。


    酒席散了后,段不惊帮着小婵洗漱擦脸:“你也要是给历朝的贤后传记添些新物了,怎么又亲自帮厨了?隔壁的靖州,马上就要归顺而来了。那边有前朝靖王留下的王府,到时候,我们搬到那边去府宅,地方大些,也好多雇些下人,以后厨房里的事情,就不需要你管了。”


    小婵听了倒是眼睛一亮:“靖王啊?就是前朝跟首富斗宝的那个?那他的府宅子得有多奢靡?”


    段不惊淡定道:“我也没见过,到时候跟你一起见见世面。”


    小婵想着今日厨房里的岔子,觉得得给段不惊提个醒。


    “那个萧慎……以后还是不要请他过来了,他跟耿将军不一样,做事没头没脑的,万一喝酒上头,是要犯浑的。”


    段不惊用巾布蹭了蹭她的耳朵:“怎么?他今日就犯浑了?所以才没来吃酒?”


    小婵抬头瞟了他一眼,这人还是一脸平静,就是目光变得莫名犀利,跟第一次见他时,他抽冷子提审的目光一样。


    可惜小婵现在压根不怕他,直接问:“你听到什么了?”


    段不惊道:“就是方才问香草,你怎么受伤的,她的眼神有些闪烁。”


    行了,香草丫头的清浅道行,哪里能逃过段不惊的审视?


    小婵没说萧慎吮她手指的事情,若说了,段不惊会连夜提刀杀人的。


    如今威风大营刚刚归附西北,闹出萧慎的人命来,就是逼反耿仲明。


    所以她道:“还能怎么样,就是跑到我跟前说怪话,被我骂回去了。他脑子抽风也不是一两日里,以后我不见他就好了。”


    段不惊的表情冷凝了下来,就算听到这样的地步,他也动了杀心。


    小婵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你不准犯浑,人家母子如今都在淦州,在外人看来是寄人篱下。你若无礼,容易落人口实。齐朝那边,可盼着你这摊子自己炸开,出点什么内讧意外呢。”


    “你已嫁给我多时,他却还不死心,其心可诛!”


    小婵晃了晃他的胳膊:“我一个成婚的妇人了,他有什么不死心的?顶多偶尔抽风,说说怪话罢了。换成你,你会觊觎已婚的妇人?”


    段不惊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深邃得莫测高深,垂着浓黑的睫毛看着小婵。


    也不知怎么,小婵突然想起那日的春思之梦。


    梦里的段不惊,就毫无道德感,将别人妻子压在了身下,肆意妄为……


    段不惊看着女人突然变得红红的脸儿,忍不住低声问:“在想什么?”


    小婵上前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夜深了,你这个赘婿是不是该侍奉家主安寝了?”


    段不惊笑了一下,单手就将小婵拎提了起来,大步向床幔而去。


    当他将小婵入床榻下时,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回答了她问题:“别把男人的占有欲想得那么清浅,若是我,就算你嫁给了别人,我也会杀光他全家,将你给夺回来……”


    小婵来不及说话,她的唇舌被男人大口吞咽,被席卷入了一片欲念深海。


    于此同时,祁老太妃寄住的府宅内,祁老太妃正喋喋不休地跟儿子诉苦中。


    “那个华安公主,就是倚仗了姬小婵的势,故意在大庭广众下给我难堪……”


    憋闷了这么久,老太妃可算等到了主心骨。


    段不惊称帝的事情,把老太妃给惊到了。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土匪头子竟如此狼子野心,居然趁着弟弟和儿子还在前线时就复辟大楚。


    一时间,她也有些迷惘,确定不了这是昙花一现的王朝,还是段不惊打算一路向南,一直打到都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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