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如今想到自己差一点答应了齐知风回京,就脊梁冒冷汗。
若是真答应了,落入到那小毒妇的手里,自己只怕早晚跟皇姐一个下场。
小婵安静地听着。
如此看来,当初荣妖妃的陨灭,还真是这个小齐皇后一手主导的。
可惜自己两世都对她不甚了解。
如果是这样一个心思缜密之人,那她的行事,每一步都应该有自己的目的。
小婵以前并没有太细查华安公主的往来信件。如今却让她把所有的信都翻找出来,细细看了一遍。
若是单张看,并无什么,可这么连贯一看,小婵终于看出了些趣味来。
在小齐皇后看似亲切地劝告公主回京时,总会不经意地问一问西北将军的庶务。
不过她问的方式十分巧妙,比如会问地方将军可优待公主,宴请公主解闷,又或者问西北的地方可安宁,军情出得紧不紧一类。
可这些事情,大都是围绕着段不惊和段不惊夫人的。
小齐皇后在发现华安经常出入将军府后,不再提接她回京,变得异常慷慨,送银子送贡品绸缎的,让她安生在西北修身养性。
这是要立意收买,在将军府安插一颗钉子啊。
想到这,小婵问大年初一前几日,可有京城的人来给你送信?
作者有话说:
咩~~好喜欢一个人独处啊~~~安静听音乐,做事情,最好一个电话都没有……
一觉醒来怎么发现段落错位了???中间的段落跑到第一段去,这是怎么弄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修改了一下
第71章 第 71 章 名正言顺
华安想了想, 肯定道:“年前喝腊八的那天,京城里又送了一封信。”
这就都对了。
华安在之前的书信里提过西北有年初一拜祭土地公,还有投圣筊的习俗。
所以这皇后让人来送信的同时, 收买了土地庙的小厮,给圣筊做了手脚。
华安也才知道有灌铅圣筊这档子事情, 吓得脸儿都白了:“这真不关我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干。”
小婵笑了笑, 不动声色,将泪水涟涟的公主推远些:“若是有你的事儿,你还能在我府里发大水?早就让段将军给你逮起来, 治你个扰乱民心之罪了。”
华安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看着姬小婵湿哒哒的衣襟:“姐姐突然离世,是我失态了。那个小齐皇后是疯了吗?为何要对千里之外的将军夫人动手?”
小婵也想不明白, 不过知道咬人的是哪条狗, 也足够了。以后便知道该如何提防,如何敲掉咬人的狗牙了。
她把这事儿说给段不惊听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吃饭。
小婵给段不惊夹了一筷子卤肉, 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将军仔细想想, 在京城的时候,跟这小齐皇后当真没有交集?”
这一声恭敬的“将军”可是许久未叫了。
段不惊慢慢咀嚼了卤肉,斟酌着道:“说起来,我给你采买聘礼的时候, 好像在店铺前见过齐家嫡女几次。她当时也看上了我预定的瓷器,便让侍女来跟我交涉了几句。”
小婵又瞟了一眼:“只有这一次?”
段不惊知道小婵在吃饭前,将莫问堵在了小院门口,似乎盘问了他什么。
这时候,哪怕记不住的含糊说辞, 都能让自己在军营里又睡一晚上。
段不惊索性道:“后来买布匹和茶叶的时候,好像又遇了几次。”
小婵都要笑开了:“怎么,她也要招上门女婿,怎么都跟你买一路去了?我记得当时京城的贵女都对你避之唯恐不及啊?”
“也不全是,也有些不怕土匪恶名的,喜欢跑到我的眼前晃。”
小婵瞪大了眼,有一些不信。
段不惊决定给他夫人开慧启智:“知道你夫君长得有些得妇人喜欢吧?”
知道啊,田间地头到处都有觊觎他半裸男色的老嫂子。
“京城里的贵女中,也不乏好色之辈。偏有人不知好歹,送上门也不知受用,成婚前还想着天天锁门关窗,不让我进屋……”
小婵一看有人端汤进来,在桌下踢他的脚。
明明是在查他是否与人不检点,勾得人不远万里来给她在祭庙下套。
怎么到了最后,竟然成了她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这一口京城时兴的鲜肉?
段不惊一看小婵的圆眼睛又瞪大了,便等仆人出去后,搂住她的肩膀道:“放心,我不给别人。”
小婵被他气着了,伸手拧他的脸,却被段不惊捏住了手腕,在她的白皙的皮肤上亲了一个红印子。
小婵笑着缩手:“你吃完东西不擦嘴,还往我胳膊上蹭!”
段不惊干脆不吃了,认真漱口,擦好了嘴巴后,单手就将小婵提起,开始往内室走。
这个男人个子高壮,气力又大,小婵被他摆弄的像个布娃娃。
“你干嘛啊!好好吃着饭,又来这一出。”
以前小婵觉得他会因为新婚燕尔,一时新鲜。
过了劲儿便也好了。
可是如今成婚都一年了,他还是如此不知饱足节制。
练兵的时候还好,多余的火气,都跟大头兵们摔打操练出去了。
可等春种的时候,兵卒们都去开荒了,他无兵可练,便将精力全都操练到了将军府的床榻上来了。
原来他就是瘾大,跟成婚多久都没关系,难怪当初什么都不提,只提了不结素婚。
难以想象前两世,他是怎么做到不沾染半点女色的?还是他那时也有红颜知己,只是不为外人所知?
毕竟她前两世都有婚约,尤其第二世时,因为被萧慎纠缠,经常在街市里出双入对。
他就算那时对她心存喜欢,也不必做到为了别人的妻子而守身如玉。
“哎呀……”她的脖子被男人狠狠吮了一口。
段不惊问:“这时候,你居然敢走神?”
小婵也不想再吃前两世的飞醋。
幸好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他吃下的醋,可能要比自己大多了,就不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过日子了。
被他摆弄着跪在床榻上时,小婵回头看立在榻边的那男人。
剑眉星眸,身上的肌肉线条愈加锋棱毕现,微微颤抖的腹肌蕴含着无穷的力道。
高大的身影笼下来时,将她也完全罩上。
许是她也渐大了,当真是愈发品味出这种男色滋味,真的很让人血脉偾张的上瘾。
以至于嗅闻到他身上的清冽味道时,都会有从心窝一路酸到小腹的麻痒感。
这男人该不会给自己涂抹了蛊药,让她也跟着上瘾吧?
来不及多想什么,小婵很快就被卷入拍涌袭来的情浪欲海之中。
因为男人这两日没有操练兵马。所以便稍微在小婵这里又厮磨了几个来回,这才从她的身上挪开。
不多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林家的少主来谒见将军。
小婵懒懒伸着脖子看了一下窗外,这才到下午,日头还正旺,她竟然跟段不惊这般荒唐,如此厮混。
段不惊让小婵睡午觉,而他在屏风后简单冲洗身子,去一去靡靡之味,便穿着日常的宽袍,踩着木屐前去见客了。
毕竟他跟林立堂如今交往甚密,倒是不必拘泥小节,见客的地点,也是私密些的茶厅。
二人在香席上盘腿而坐的时候,林少主从一旁带来的书箱里掏出了一本卷宗,指着里面画圈的名字道:“这是在下收集整理的历代段姓名人的履历名册。将军可以看看,选一个,择吉日认祖归宗。”
段不惊扬了扬浓眉:“林少主这是何意?”
林立堂坦然道:“陈胜吴广两个籍籍无名的乡民当年揭竿而起,还要搞一出剖鱼腹取丹书,表明‘大楚胜,陈胜王’。由此可见,聚拢人心,不可少了天命资历。林某斗胆,给将军挑选个显贵的祖宗。”
段不惊笑了,抬头看着林立堂道:“如今那稳坐朝堂的齐后已然盯上了西北,林少主这么做,不怕动静闹得太大?”
林立堂倒是坦然:“若无利器的小儿,名声大就是招灾惹祸。可将军兵精将勇,何惧之有?”
吴庆留下的烂摊子,并不好收拾。
西北之前处理的佃农问题,其实各地州县都是如此。
几大世家,聚拢了太多的土地,偏偏吴庆之前连年征战,搞得国库空虚。
之后在与戎人和鞑靼对峙时,便面临国库空虚的窘境。
如今公田减少,私田扩张,那些田地的钱银入不了国库,都入了几大家的手里。
想要充盈国库,就得不停提高赋税。
于是佃农种那么田,还没等秋收,便先倒欠朝廷一笔。
而种私田,因为不愁人种,人工轻贱,佃租也在水涨船高,简直不给平民留有活路。
这次开春时,西北本地豪绅担忧的田地无人耕种的情况,压根没发生。
四处涌来的无地可种的佃农,简直太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