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绊脚石_趋月行舟 > 第106页
    既如此,这种风险极大的行为就应该被及时止损。我拽了下陈时的袖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先出去吧。”


    “好。”陈时没什么异议。


    连安呈警惕地发现我们要起身,加快回座位的脚步,“你俩要去哪?”


    陈时站起身要比连安呈高上半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连安呈,“回堂厅。你身为主办方,丢下宴会的客人带我们来这,有失礼节吧?”


    连安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白眼一翻,“陈禹白你跟我装什么装,坐这等着,嘉奕马上就到了。”


    陈时皱眉,“连嘉奕也要来?”


    “对啊。刚才你应该在堂厅见过她了吧?”


    连安呈不知想到什么,又把眼珠子转到我身上,笑了笑,“我妹妹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姓莫的人,当然不会放过和他交朋友的机会。”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所幸连安呈也没看我太久,他手里握着盛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摇晃,朝着陈时的方向点,抱怨道:“陈禹白,我说你,我最珍贵的妹妹现在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叫她名字的时候也温柔点吧?”


    他的话像一句冰刀,让我浑身僵硬。


    看来这下不用麻烦邱尘泽,我自己误打误撞就要和陈时的未婚妻见面了。


    陈时重新坐回我身边,在桌子下握住了我的手,柔声说:“小润哥,别紧张。”


    “啧啧啧。”连安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支烟,点上,叼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眯着眼朝这里看,“魁北克的那群女人要是见到你这个模样,会不会吓得念一晚上圣经?”


    陈时没搭理他的胡言疯语,一只手摘掉自己的面具,另一只手托起我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我紧张得冒汗:“哎,你怎么能摘面具呢?”


    “没关系,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但是小润哥,你不要摘。”


    我“哦”了声,突然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


    抬眼去看,只见方才还在堂厅见过的那位服务生,此刻也已经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面具后的一副清冷高雅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


    在看到连安呈的脸后,我第二次震惊。


    连嘉奕的脸,我也见过。


    是地下停车场里那对男女中的女人。


    我在这头惊讶,但连嘉奕的心情似乎极差。进到房间后,就蹙着眉从她那个懒散的哥哥开始看,她一脸嫌弃。


    接着又看向陈时,没什么反应,更是几乎一闪而过。


    最后是我。


    透过面具,我和她对视上一眼,看到她的眼神在投过来时稍微顿了顿。


    连安呈贴心地向她介绍:“妹妹,这位就是莫xi——”


    陈时神色冰冷。


    “咳。”连安呈给语调拐了弯,“莫先生。”


    连嘉奕直直地看着我,白嫩的脸颊上突然泛起了一小片红晕。


    连安呈赶忙解释:“莫小,不是,莫先生你别误会啊,我妹妹她就这个毛病,不是看上你的意思。”


    “......”我不至于没有这种自知之明!


    陈时在一旁冷笑,“她敢吗?”


    连嘉奕也笑了,皮笑肉不笑,她缓缓地把目光转向陈时,“当了七年的缩头乌龟,综合绩点万年第二,唯一的研究院参项名额都被我抢了的废物,现在来质疑我敢不敢?”


    “......”陈时的下颌动了动。


    ...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是怎么回事。两个人散发的气压快要把整个房间撑破了。


    我左右看看,心想看来都不用我向这位连小姐揭露陈时的过分行径,在她心里陈时已经是个不思进取、罪恶滔天的废人了。


    在他和连嘉奕之间的无形硝烟快要喷薄时,连安呈及时将陈时拽了出去。


    但陈时当然不情愿,任由连安呈使多大的劲儿,他都稳如泰山,紧紧地贴在我身旁,脸色黑得几乎快盖住表情。


    连嘉奕抱住胳膊,“你真以为我会对你的心上人做什么吗,我只是想和他谈谈而已。”


    陈时无动于衷,他牵起我的手就想带我离开,瞥了一眼连安呈,“之前你没跟我说过你妹妹还要单独见他。”


    连安呈神色尴尬,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好友,他两方都难做。


    我有个替别人尴尬的坏毛病,现在看着他,觉得自己才最尴尬,思来想去拽住陈时的袖子,“你和连先生出去吧,连小姐既然想和我交谈,我陪她谈就好了。”


    陈时终于露出受伤的表情,回头看我,“我不想你和女人单独待在一起。”


    他眼里泛出泪花,转过身抱着我,委屈地说,“你要是看她漂亮,就觉得我不漂亮了怎么办?小润哥,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因为我知道你还是更喜欢女人。”


    连嘉奕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脸难言地看着陈时撒娇。


    “......连先生,你快把他拉走吧。”


    连安呈脸上还有震惊的余韵,回过神后立刻把陈时拽走了。陈时恋恋不舍地看着我,但没做出什么反抗。


    他们两个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连嘉奕。我觉得很局促,但是表现出从容的模样来,不想闹出笑话,“连小姐,你先坐吧。”


    连嘉奕礼貌地点头,一身侍应生的服装被她穿成骑马服的样子,潇洒又利落。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温和地笑了笑,“莫先生。”


    她一笑,我也就放松了很多。连小姐不笑的时候像冰山,但笑起来就是春天了。


    况且她还有两颗很显眼的兔牙,莫名让我觉得很亲切。


    我眨了眨眼,抛开这些无厘头的想法,问她正事,“连小姐想问我什么?”


    “我想问一问,莫先生的姓,具体是哪个字?”连小姐嘴角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十分严肃认真近似于审判的神情。


    什么意思,这是要查我的户口吗?


    我心中困惑,但还是回答她:“草日大那个莫...”说完,我又觉得这样非常不文明,立刻改口道,“莫许杯深琥珀浓的莫。”


    连嘉奕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睁大了。我大概是出现了幻觉,看她仿佛是一只惊喜的兔子。


    她确认道,“是草日大的莫吗?”


    “......”合着我刚才瞎文雅了。我抽了抽嘴角,才点头。


    连嘉奕这才继续笑起来,像是遇到了某件开心的事,甚至兴奋到端起连安呈倒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眼睛亮亮的,“哪怕是巧合,有些事也值得一问。莫先生,请问你还记得眼镜兔子吗?”


    眼镜兔子...我喃喃着这个名字,只觉得非常熟悉,可却忘了是在哪见过,我实话实说,“好像听过,但具体记不太清了。”


    连嘉奕的眼神亮了亮,“九年前,你在贴吧找人询问有关数学竞赛的事情,然后就找到了眼镜兔子,还记得吗?”


    我终于有了印象,眼睛瞪大,看着眼前这个和从前幻想中截然不同的眼镜兔子。


    在我心里,眼镜兔子无论如何都该是个镜片厚重沉默寡言的标准理科男。


    但连嘉奕笑得眼角盈盈,“我就是眼镜兔子。草日大,好久不见。”


    连安呈一推开门,就看到我正在和连嘉奕其乐融融的画面。


    陈时对此大有不满,脸色更黑,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拽起我就要走。


    他的手劲非常大,方才被挡在门外已经积攒了太多怒气。


    我刚和一个从未想过的网友面基,此刻心情正佳,不想和他闹,也就任由着他拽,与连嘉奕匆匆道别后就离开了这里。


    这场宴会里主办方为每一个客人提供单独住宿,我和陈时并不住在一起,但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去了他的那间房。


    陈时反锁上门,松开我后,解下自己的领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胸膛却在大幅度起伏。


    “特别疼啊,你下次能轻点吗?”我不满地看着他,揉捏自己的手腕。


    陈时在我话音刚落,就冲上来把我抱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我的脖颈里,别在衣领前的那枚六芒星胸针硌着我的下巴,疼得我不住推他。


    “小润哥,你下次别赶我走。”他闷声说,纹丝不动。


    “你有什么话起来看着我说。”


    陈时抱得更紧,“不起,起了你又要赶我走。”


    “那你把胸针摘了,硌得我疼!”


    陈时这才直起身子,看到我的下巴已经出现一小块儿明显通红的凹陷,他又伸手摩挲,抿声道,“对不起。”


    我拍开他的手,“你别犯病了成不成?先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带我来也是跟他们商量好的?”


    陈时耷拉下眼,“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我还没同意,他就替我摘下面具,一只手按在我的后脖颈,粗暴又猛烈地吻了上来。


    陈时这次用的力气和他刚才拽我的劲儿一样大,撬开我的嘴后硬是在里头搅了一圈才出来,分开时拉出一段暧|昧的银丝,还有我们掺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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