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眉头都没皱一下,顶着脸上泛着微红的巴掌印,只说:“我不能让他们见到你。”
从那之后我就不再问了。陈时口中的“他们”是指谁,我心里不可能不明白。
甚至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在我心里早就没什么波澜的滔天恨意突然又奔腾翻涌,几乎要将我吞没了。陈时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抱着我安抚了很久,才让我平复下来。
自那之后,我就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多管闲事。
但世事难料,十月中旬,陈时突然要求我和他一起参加Lergle的慈善晚宴。对此我当然想都不想地拒绝。一是我觉得会有风险,二是我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出席这场晚宴。
总不能等到有人举着香槟来找我碰酒的时候,我问他下次要不要坐我的车吧?
但陈时不容我的拒绝。他亲不到我的嘴,就凑过来亲我的脸,“没关系,这场晚宴不会有他们的人。小润哥,我会保护好你,相信我。”
“身份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谁。”
“哦。”我睨了他一眼, “那你说,我是你的谁?”
陈时慢慢眨了下眼,轻声说:“你是我的延巴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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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润:说啥鸟语呢
第78章 宴会
宴会的时间在十月二十七日晚,地点在北京边区的邑仕庄园。参宴人数并不多,陈时告诉我只有三十人左右。
但是方式很特殊,每个人都必须戴上面具,不能袒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不能理解,皱起眉问他:“那登记名册的时候怎么办,不会被别人看到吗?”
“不会的,这种宴会非常保护个人信息,入场前也需要单独进房间登记,除了接待没人会认识你是谁。”陈时压下声音说着,站在我面前,认真帮我调整脖子上的领结。
我“哦”了一声,就闭上嘴不再说话,把眼神撇开了。
那天傍晚陈时邀请我和他一起参加这场晚宴,我拒绝无果后还是妥协了下来,觉得既然没有被陈家人发现的风险,那去一次也未尝不可。
主要是我确实有参与这种场面的私心,倒也不是为了拓展人脉,主要是为了增长见识,而陈时又恰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他欠我这么多,我拿他一个机会总不过分。
我答应他之后,陈时就开始着手准备参加宴会前的流程。行程没有冲突,那首先就是服装问题。
我想要穿之前在都柏林买下的西装,但陈时却不认可,他告诉我这种场合不可以再穿从前出席过的衣服,只能另外定制,以示对这场宴会的重视以及对主办方的尊重。
我觉得很为难,照他这么讲,那我一定要穿非常华丽高贵的品牌才好。可我哪里有钱去买那些,只能在某天送他回去的晚上,以多亲两次耳垂做妥协,让他帮我预支几个月的工资来租西装。
“你亲我还是我亲你啊?”我非常不情愿地问他。
陈时已经把脸凑了过来,我的视线瞬间被他耳垂上的那颗小痣填满,四周都是陈时身上清冽淡苦的味道。他沉声说,“你亲我,好么?”
一开始我觉得很为难,但最后还是被陈时诱哄着亲了上去,甚至在第二次亲的时候没忍住嘬出了声,在车内显得格外脆亮,和我身体石化僵硬时的声音如出一辙。
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我慢慢把身体移走了,顺带着把陈时也推开。隐约中看到他的耳垂已经通红一片,那颗小痣仿佛也成了殷红的血色。
“......我不是故意的。亲也亲了,你不要忘记跟孙总讲啊。”
陈时终于忍不住笑了,“我带你去买衣服,怎么可能会让你来掏钱。”
他又靠近把我抱着,我再想推已经推不动,只能听到他叹了一声极轻的气,“小润哥,你依赖我吧。你知道,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陈时站得离我非常近,中间至多只有一根食指长的距离。宽敞的试衣间里,陈时借着帮我整理领结的名义对我上下其手。
中间我没忍住在他胸前狠拍了一下以示警告,陈时立刻装得很委屈:“小润哥,你衣摆上有褶皱,我只是帮你抚平一下。”
我羞愤交加地瞪他,“鬼话!”
要不是我自己实在不会整理,现在就立刻把你踹出去!
一个领结,陈时快要整理了十分钟。
北京十月份的天气已经转凉,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夜晚加持,店里的气温也不算高,但此刻和他闷在这处空间里,我还是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
彼此的呼吸声都在纠缠打转,快要盖过从细窄的门缝传来的推销员温柔甜美的声音。
右侧还有一面落地镜。哪怕我有意避开陈时炙热的视线,但稍一转眼我还能从镜子中看到陈时俊朗的侧脸和专注的表情。
这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几个月里我还没和他像这样相处过。或许被关在那间卧室的日子里曾有过,不过当时我已经毫无意识,所以也没印象。
现在我只烦躁地想要赶人,“行了吧..调好了就快滚。”
陈时没立刻滚,调好后往后退了一步,左右欣赏了一遍。他似乎非常满意,面上不显,但眼神稍暗了下来,声音也更加低哑:“小润哥,很漂亮。”
他按着我的肩膀,转到正对着那面让我避之不及的镜子的角度。倘若方才我还只能看到他的一半,那现在我就能看到他的全部。
以及镜子里站在他身前的面色潮红的我。
这套西装是黑色领带式。起初陈时给我看时我还非常不乐意,觉得脖子上的蝴蝶结不适合我的风格,可现在看来整体效果和我异常搭配。
不仅把我的身形衬得格外修长,领口的裁剪也都恰到好处,体面却又松弛有度。另外内衬里有一件腰封,从侧面能够隐约看出被勾勒出的弯曲的腰线,以及被外套遮住一半的屁股。
......怎么这么不对劲。
但比起这个,陈时此刻搭在我腰上的手更令我在意。难以忽视的触感让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干什么!”
陈时抬眼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我想要扭过脸,但却被他捏住下巴无法乱动,只能在镜子里和他对视。
“小润哥,你好漂亮。”陈时又说。
和陈时站在一起时,他的嘴唇正好可以碰到我的耳朵。
现在他说话时吞吐出的温热气息快要让我浑身发软。
这种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痛苦只让我觉得愤怒,可在他的触碰下就连这份愤怒都变得虚弱无力。
我只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神志不清地骂他:“你他妈别说疯话了。”
陈时垂眼看着我,自顾自说道:“小润哥,你一直很漂亮,从小我就这么觉得。他们觉得我好看,我觉得他们是瞎了。在我心里最漂亮是你。”
我终于睁开眼怒视他:“......你有病吧!”
陈时的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锻炼出勇猛的男人味,他却在这里一句又一句“漂亮”,除了故意找茬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只能以左右开弓的两巴掌作为回应。
结账时柜台的小姐优雅的笑容都有些勉强,看着陈时脸上的巴掌印礼貌地问:“先生,需要擦药吗?”
陈时神色如常地掏出卡,递给柜台小姐,轻笑着拒绝,“不用,谢谢。”
宴会当天正是周六,浩浩没有课,我就先在家陪他练了一上午的吉他,中午庄舜羽按照约定来我家里接浩浩。
离开前,他抱着浩浩,非常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问我:“莫小润,你到底是要去哪啊?”
我正要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浩浩就率先捂住了庄舜羽的嘴巴:“爸爸说是很危险的地方,干爸不要问了!”
“没错,是非常危险的地方。”我笑着捏他的小脸,“所以浩浩要乖乖的,不要给干爸添麻烦,这样爸爸才能安心去冒险,知道吗?”
“浩浩知道。”浩浩搂住庄舜羽的脖子,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朝我卖乖,“爸爸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好,爸爸一定早回。”
等他们离开后,我给陈时发去信号,十分钟后他的车就抵达了单元楼下。
陈时已经在上午做好了自己的全部造型,等我下楼时,就看到他站在车门前,正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我被他这副亮眼的模样刺得愣了愣,不过很快平复下来,走近他低声质问:“你穿成这样合适吗?”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露出他锋利的骨相和直挺端正的五官,阿玛尼秋冬限季的驼色丝绒高定,黑色内衬再加上醇红酒色领带,衣领别着镶钻六芒星,再往下是宽肩窄腰的身线,以及挺拔颀长的腿。
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出席高档宴会,更像是要去什么风流会所,引得楼下大爷大妈频频侧目。
很...骚。我只能这么评价。
但凑近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万年不改的沉郁苦香,仿佛又要将所有人拒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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