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真的没事,他们也是为我们开心嘛。”唐松笑嘻嘻地拽着牵紧秦止革大了自己一圈的手掌,摩挲着,一黑一白的身影紧贴在一起,我看到唐松又踮脚亲了他一口,随后把眼珠子瞟到我身上来。
“你们先走,我和莫小润有话要说。”唐松恋恋不舍地看了秦止革一眼,才朝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使了个眼色,把许成夏等人都支走,唯独浩浩硬抱着我的小腿不肯动,唐松才只好让秦止革打道回府,让他把浩浩也一起抱走。
这下只剩我们两个人,唐松的脸上还带着刚结完婚的意气风发,清晨做了两个小时的帅气发型此刻也被吹得有些凌乱。他咳了一声,才正色道:“那条短信的事儿,你还是想知道吧?”
“嗯。”我真诚地点头。
唐松没立刻说,大概是在斟酌要如何表述,过了会儿,确定周围人都走光了,才问我:“几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在广角公园门口捡到一个晕倒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怎么可能会忘。
“之后你醒了,问我为什么会去找你,我当时告诉你,是因为目睹了你妈妈的那场事故,担心你才去找你的,也记得吧?”
我的应激反应和八年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但现在听到当初的经历,却还是不可抑制地觉得手脚冰凉,胃部隐隐作痛。
“..记得。”我颤抖着声音回答,只觉得说话都有些艰难。
唐松没察觉出我的不对劲,他继续说:“..其实那只是我们随机编出来的谎言。那天傍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字里行间都在哀求我去救你。但发短信的人似乎也不太确定你是不是出了危险,只是请求我一定要去看看你,拜托不要让你出事。”
“找到你后,我们才把你送进医院。在你昏迷期间,我的卡上被莫名打了五万多的转款..具体数额我也忘了多少,反正有零有整的。我没法获取转款人的具体信息,只能看到那个人姓陈。”
唐松讲到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个人是谁,你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我不知道他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但总之全给了我。”
“你治病的那段时间,和你妈妈关系好的那几个阿姨大爷大概是良心发现,又零零总总筹了一些钱送到医院。我用这些钱以及他打到我账户上的那些,再加上自己掏的一部分,付了你的住院费和医药费,以及你欠下的用来给你妈妈做治疗的一切费用。”
“你刚来北京的前几年寄回樊城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用。一部分还给了那群阿姨和大爷,另一部分我一直存着,只想着什么时候还给你。现在看来就是个最好的时机。”
他又吐出一口气,拍了一把我的肩膀,将我涣散的瞳孔给拍了回来,严肃地说:“莫小润,我告诉你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你原谅他,我没这个义务去帮他做慈善。但也不是为了让你心存愧疚。我只是觉得,你也一定不想被一直瞒着。”
“你不是那种毫无规划的孩子。至于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你自己一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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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个超超超超级大长篇(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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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错误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唐松和秦止革就开启了蜜月旅行。
我们自然要在他们启程前离开。唐松对此十分尽职尽责,一大早就拽着秦止革来送我们。
他与秦止革十指相扣,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佯装不舍地与我们告别:“下次见估计就是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了,遥遥无期的事儿,都别想我们啊。”
谁都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段小头的婚礼他不会不出席,到时还要再见,现在在这瞎讲,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乱七八糟地回应他说知道了。
但偏偏段小头当了真,他对唐松秦止革两人的情谊最浓,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会想你们的。我一定常来爱尔兰看你们。”
瞿跃拍他屁股,“唐大哥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信。”
“唉,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段小头低头抹眼泪,鼻子红得不像话。
唐松:“......”
秦止革教育他:“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别人当真了会很伤心。”
唐松叹气,“知道了。”
但段小头眼泪还是没停。唐松没忍住打趣一句他爱哭的劲儿跟敲架子鼓的手劲儿可以相提并论了,段小头就开始哽咽,“我下次一定忍住。”
唐松:“..没必要,你想哭就哭吧!”
最后唐松实在不忍心,重重地抱了他一下,我们才真正分开。
到北京后,我们与继续漫游全国巡演的瞿跃和段小头分道扬镳,之后许成夏也被突然出现的邱尘泽接走。
许成夏第一眼看到他时,满脸都是惊喜,甚至都忘了我和浩浩还在这,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老公,你怎么在这呢!”
邱尘泽维持着他温和的半永久笑容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请了剧组一个月的饭才能回来接你。小声一点,留着回家叫。”
“......”我内心尴尬,只觉得快要被许成夏脸上洋溢的幸福给淹没,于是事不宜迟地和他们说了再见,准备逃离现场。
抬脚前,我才突然想起某件事,将那部旧手机还给了许成夏。他还不知道陈时去过都柏林的事,也没注意这几天里我早已用回自己的手机,我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许成夏气得眼睛泛红,指责我不仗义,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在当时立刻通知他,不然他就可以当面往陈时那张伪装正人君子的脸上揍一拳。直叹可惜太可惜。
昨天得知唐松口中的过往后,我的心情复杂难言,已经到了现在没法附和许成夏和他一起骂陈时的地步,只能勉强扬起嘴角,告诉他没关系,下次一定有机会。
邱尘泽一边安抚他,一边皱着眉朝我这里看了一眼。
我和他对视一眼就心虚地撇开。在邱尘泽眼里,我一定非常奇怪。和已经订婚的初恋在国外单独见面,怎么听都非常不合适。
不过我也懒得解释。和他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与许成夏道别后,我带着精疲力竭的浩浩回了银梧湾。太久没回这里,踏入小区大门,重新见到熟悉的邻居与门卫大爷,我竟然产生一丝想要流泪的恍惚。
浩浩刚进小区就恢复体力,或许是在我怀里窝了几个小时,浑身焕然一新的原因,他扭了扭屁股,飞速蹦到地上,牵着我的手往家里跑。
“爸爸,多少被干爸带走了,我们要把多少接回来吗?”浩浩脚步飞快,嘴上也喋喋不休。
“......”提起多少,我就觉得怅然若失。虽然已经知道它是陈时的狗,但还是有一股悲伤油然而生。
我会恨陈时,也会讨厌庄舜羽,但绝不会迁怒多少。人之间的恩怨,和小狗有什么关系?
“多少不回来了,你干爸会照顾它,然后把它还给陈..不是,萱姐姐。”我顿了顿,又说,“...儿子,以后庄舜羽不是你干爸了,你叫他庄叔叔就行。”
浩浩的脚步逐渐变得缓慢,到最后甚至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快速转过去,失落地“哦”了声,就松开我的手,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了。
那天浩浩很晚才睡着。
晦暗的房间里透着清淡的月光,正好洒在浩浩挺起的小鼻梁上。五楼的窗户外几乎看不到树,只能听到低处树枝上的蝉叫。远,仿佛又近。
我和他久违地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盯着浩浩的睫毛看,觉得他似乎又长大了一点儿,小猪佩奇的那张小被子已经快盖不下他。
我心里欣慰,殊不知浩浩正在思考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人生哲理。但却因为生活经验太少,所以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床上给自己摊煎饼,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没忍住戳了戳我的肚子:“爸爸,你睡了吗?”
我睁开假寐的眼睛,笑着把他抱在怀里,逗他:“没睡啊。我们江柯浩先生有事吗?”
浩浩现在没有和我逗趣的情绪,小嘴一撇,委屈巴巴的:“爸爸,为什么好多事情都变了?”
我没反应过来浩浩在说什么,一下愣住,揉他头发揉了半天,浩浩在我的注视下又慢慢红了鼻头和眼睛。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眼角往枕头上流,浩浩突然哭得泣不成声,让我不知所措。
小小的孩子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说出完整连续的话,但还是磕磕巴巴:“为什么干爸,不是,干爸了?”
“多少也不回来了。爸爸,甄,姐姐,我也好久没见过了....呜呜呜。”
“爸爸是,和干爸绝交了吗?浩浩不要...”
浩浩越讲越委屈,我一边替他抹眼泪,他的眼泪一边滔滔不绝地流。我心里也感到一下下锥痛,可是又没办法编出一个谎言来应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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