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绊脚石_趋月行舟 > 第87页
    “喝醉..喝什么醉,我喝的,嗝,是可乐。”许成夏刚说完这一句,就不打自招地昏了过去,只剩下我的段小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段小头被他这一出吓得不轻,“许成夏,你怎么了?谁给你们下药了吗!”


    他吵得我脑袋有些痛,把许成夏扶到沙发上躺着之后,我吃力地向他解释:“他只是喝太醉了而已。先不说他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乐队还好吧?”


    “嗯。”他点头,“我们下周要去西安的音乐节表演,莫哥你有空吗?我可以送你一张票。”


    “不用了,我最近也特别忙。”我转转脑子,觉得也有些晕了,但还是坚持住跟他说,“表演加油啊。”


    段小头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他说的话我却听不真切了。什么“唐松哥是不是要结婚了”“我过段时间也要结婚了”之类的话,我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个模糊的音节,“嗯嗯”的回应他。但眼前却一会儿是浩浩一会儿是多少,最后是面部打了马赛克的陈时。外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又在敲包间门。


    大概真的是喝醉了,空调吹出的凉风没有扑在我的脸上,反而像是扑在了我的耳朵里,将陡然放大的敲门声,以及段小头不停喊着的我的名字掺杂在一起,全都送进了我滚烫的血液中。


    这股声音变得越来越混乱,直到最后,在我快晕过去前,一道如雷贯耳的跺门声撕扯开了这场混沌。


    视野彻底黑下来的那一刻,我还在心痛地想,这酒里不会真有人下药了吧。


    谁特么在砸门,我赔得起吗..!


    我再次醒过来的地方,是不熟悉的卧室。


    ..真的不熟悉吗?我慢慢睁开眼,脑子一片乱,长时间昏睡带来的眩晕还没消散,但我晃晃脑袋,竭力睁大眼睛去看。


    紧接着就被随之而来的震惊给淹没了。


    这怎么这么像..


    这么像我在樊城的房间?


    是梦吗?是梦吧。我不是在北京吗。


    在和段小头打电话,但突然晕了过去。晕之前还听到有人在踹门,声音大得不被投诉简直说不过去。..会是谁?


    我试图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换成了崭新的。


    崭新的樊城三中校服。


    “......”给我下药,就是为了带我来波回忆杀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已经确定了罪魁祸首到底是哪个神经病,下意识向四周看,果然看到了一个坐在书桌前的黑色身影。


    他也换了衣服,黑白相间的三中校服。听到我这里的声音,才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张脸平静到诡异的程度:“小润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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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时这孩子有点太沉不住气了。


    小成夏没事的,放心哈!他已经被自己家那位接到家里去了~


    第66章 求救


    我被这个情况搞蒙了,当即下床就要和他理论,可双脚刚挨地,还没走上一步,手腕处就感受到一阵疼痛的拉扯感。我难以置信地扭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被锁了一道铁链,沉甸甸的,重量不小,尽头连着墙,大概是直接被嵌进了水泥里。刚才被怒气冲昏了头,我竟然都没在意。


    这个傻逼,不知道吃了哪门子的熊心豹子胆,哪怕我早就知道他图谋不轨居心叵测,但是他竟然敢在我们重逢还没一星期就迫不及待在我喝的酒里下药,把我绑起来,是人吗还?!


    “你敢绑我?”我简直要炸了。我的人生是他一个人的吗?我自己还有孩子有朋友有妈妈,这人竟然什么都不顾,就把我绑过来了?


    陈时从书桌前站起来,正对着我。他那副从容淡定、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已经不见了,原本被拢起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也全都散开,额前的碎发要遮不遮地垂在深潭般的眼眸前,和他高中时的那副青涩的样子如出一辙。倘若不是我现在还具有最基本的思考能力,我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他瞥了一眼我因为挣扎而发红的手腕,又神色如常地看向我,仿佛他只是顺手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迅速把目前的状况过了一遍。


    幼儿园老师有我和庄舜羽的号码,倘若她打不通我的号,就会去找庄舜羽。他也有我们家的钥匙,多少和浩浩跟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这里也并不是我的家——虽然布置和我的卧室一模一样,但油漆的味道实在刺鼻,大概是刚装修好不久,意味着他没带我回樊城,那方云华应该也还安然无恙。尽管这只是我带有主观妄想的猜测。


    可是,只要再一想到在FAKE经历的那些事,我就再次被密密麻麻的愤怒点燃。


    我泄愤似的甩手腕,整个屋子里响彻着铁链发出的清脆又厚重的碰撞声。可它实在太重,我没多久就累了,陈时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发疯,我没了力气,只能用眼睛瞪他:“是你在酒里下的药,对吗?许成夏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成夏哥已经被邱尘泽接走了。他带走成夏哥之前还揍了我一拳,但我没有还手,公司和那个人有合作,我不想和他闹不愉快。”陈时终于愿意开口讲话,他垂下眼,抿了抿唇,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小润哥,我不是有意给你下药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这么说,我才注意到他嘴角确实有一道浅淡的青紫。我几乎要在心里敲鼓打锣了,邱尘泽你这一拳揍得好啊!


    尽管如此,我心中的怨恨还是没有彻底消散,反而被他气笑:“哈!这就是你想我的方式?把我绑起来关起来,还他妈跟个变态一样制作这样的房间,你想回忆那些恶心的日子别带着我行不行!”


    “恶心”两个字显而易见地刺中了他,陈时的下嘴唇都无意识地轻微颤抖,再开口时嗓音已经嘶哑了:“..对不起。我,我不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我也懒得去猜他是要说什么,反正狗嘴吐不出象牙,少说点还能少让我受气。


    但就算他真的说出什么惊天撼地的蠢话,我也无计可施。


    我知道自己现在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不能惹怒他。陈时现在情绪很明显不稳定。即便他并没有表现得歇斯底里,可内在的那股我所熟悉的疯狂却正在泛起惊涛骇浪。


    陈时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想必是长大的缘故,房间早已没有幼时感受到的那般宽敞,陈时更是整个人放大了不知几个倍。原本还算凑合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逼仄,灯光穿过他这座高山最后投射到我身上,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我心里那股火慢慢被压了下去——不是原谅他亦或者消了气,而是必须要压下去,不让自己被这股怒火所控制。


    我喘着粗气,让自己平复下来,尽量心平气和地同他商量:“..我是哪里又惹到你了吗?你先别冲动..咱俩保持点距离。然后你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可以改。”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陈时的眼尾已经因为委屈变得猩红,他伸出手搂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不顾我霎然变得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小润哥,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关着你。我只是觉得,如果我重新变回小时候那个你喜欢的陈时,你会不会愿意多陪着我一点。”


    他温热的吐息喷在我裸露又脆弱的颈侧血管上。陈时的两颗虎牙非常尖锐,他只要张开嘴,稍用力地咬下去,我就会痛不欲生。这样看我简直就是一只命悬一线的可怜虫。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陈时的气息在颤抖,语气也很轻,但搂着我的胳膊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我揉碎吞下去。


    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这种可怜与小时候促使我迫不及待地去保护他的冲动不同,只是单纯地认为他很可悲,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但不管是哪种可怜他的方式,只要我稍一展现出来,陈时就会立刻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凑上来,牵着我的手贴近他的脸,呜呜地掉眼泪。


    这种行为让我倍觉恶心,可为了逃出去,我走投无路,唯一的办法就是忍着呕吐的欲望朝他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于是我也抬起胳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陈时自然想不到我会真的回抱他,身体瞬间变得和我一样僵硬,紧接着是接踵而至的狂喜。


    他把我搂得更紧,语气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反复喊我的名字。我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只是在做一场梦,等哄着他把自己放出去后,就当梦醒了,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当然没有生气,也知道你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我多陪陪你。这多简单的事儿啊。我答应你,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也不会再出去喝酒了。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我仰着头,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自由的右手抚摸他蓬松的软发,用比和曾经其他雇主交谈时更温柔的声音同他商量:“聊完之后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浩浩见不到我会哭的,谁都哄不住。我再也不会跑了,真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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