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脚石》作者:趋月行舟【CP完结】
可怜的是我,还是你?
简介:
陈时×莫小润
攻情窦初开时的年龄比较小,此人较为早熟,接受不了的友友们慎入
县城小直男和城市富二代相遇,共同度过几年穷苦生活后修成正果,中途被迫分开,最后又<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的故事。
——
陈时究竟算什么呢,他是腐烂家族中破旧的牺牲品,被扔过来,又收回去。
之前我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被他耍得团团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他青春期懵懂情感的发泄口,是他荣华富贵路上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但我错了,最可怜的人不是我。
是他太可怜了,除了我,还会有谁再爱他?
——
狗血 第一人称 介意请自避
g/sk都不要来谢谢(双手合十)
阅读过程中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莫强求
标签:<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狗血、HE、第一人称、一往情深
第1章 樊城
硝烟滚滚,漫天飞雪。繁星缀空,狡猾地眨着眼。
十二月的北京很冷,比樊城都要冷,即便已经来这里八年,我依旧适应不了这里的天气。
即便现在周围燃起了滚滚烈火,我也丝毫感受不到温暖,只觉得寒冷彻骨。
雪势渐增。我无力地靠着车门瘫坐在地,呼气吐出白雾,仰头看着星星从天上坠下来,直到有一颗落在我的眼睛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星星,而是雪。
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又逐渐由远及近,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进入我的耳朵里。
我只能听到自己沉闷的呼吸声。
雪飘进我的眼睛后,冰凉刺得我又低下头,转而看向一旁只剩下微弱呼吸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个装模作样的人。我心中嘲讽地想,又拉着我浴火焚身,就这么不想让我好过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原本闭上的眼睛这时候缓缓睁开,和我对视。他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我却什么都不想听了。
哪怕现在我们身处开放式<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在长时间的大火燃烧下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我开始耳鸣,这道声音让我想起了江菱去世时心电机发出的那道刺耳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想到江菱,我就又想到才只有七岁的浩浩。如果我死了,浩浩要怎么办?
一系列的牵挂和胡思乱想让我再次对那个躺在地上几乎要失去意识的人产生怨恨,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坐到他身上。
他没有反抗,或许是因为早就没了力气。但我知道,哪怕他有力气,也不会推开我。
我的西装外套早已不知所踪,衣衫不整,上半身就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我伸出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寒冷和灼热同时侵蚀我的神经,让我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此时我已经神志不清,如果我还能保持清醒,就会知道这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一股来自内心的恐惧。
烈火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照清了这些年在我梦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脸。只是和我梦里少年时候的他不同,现在的他剥去了稚嫩,只剩下孤独和阴沉。
“陈时——不对,或许我现在更应该叫你陈禹白。”我的嗓音嘶哑得像是变了一个人,喉咙隐隐作痛,可我还是想要说,我要让他听到,“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希望你下辈子能对我说句真话。”
他依旧平静地看着我,眼神像是一滩毫无波澜的湖水,但我知道,湖底正在激烈地翻涌着。因为悲哀,也是因为爱。
更是因为...悔恨。
陈时的嘴唇干裂,微微张动,我勉强能从他的口型里看出他的话:对不起。
我还是没有勇气对他痛下杀手。直到消防员找到我们,将我们撕扯开,我被罩上氧气罩的那一刻,才抑制不住地闭上眼睛,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
模糊中,我仿佛看到了陈时在听到我哭后,那幅总是波澜不惊,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模样裂开一道缝,泄出一瞬间的慌乱。
就像八年前一样。
第一次遇到陈时,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
破旧杂乱的小巷时常充斥着孩童们玩闹喧哗的声音,夹杂着大人带着怒气的责备。
我是孩子们的领头羊,我带着他们去哪儿,他们就要跟着我去哪儿。
待到日薄西山的时刻,我的孩童大军陆陆续续走了许多,有父母来喊回去吃饭的,有说自己要赶回去补作业的等等等等。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段小头总是最后一个才回家,他最喜欢跟着我一起玩,每次都要陪我待到最后,天几近落入黑幕,奶奶来喊他了才走。段小头总会吸吸鼻涕,顶着他的小寸头和脏呼呼的圆脸对我说:“莫哥,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不要孤单哦!”
我笑着冲他摆摆手,骄傲地说,你莫哥是谁,怎么可能会孤单。
段小头一点都不信我的话,说,人哪有喜欢自己一个人的。
其实我知道自己并没有说谎,我享受一个人的时光,自己一个人有时候能比成群结队探索出更多不为人知的奥秘。
也就是在这个二零零三年的某个夏夜,我第一次见到了陈时。
我妈和街坊邻居都告诉过我,小巷子最深处的筒子楼只住着一户人家,陈蕊歌和她的小儿子。母子俩是两个月前刚搬过来的,两人几乎足不出户,不过也许只是没人见到过他们出门而已。
我对这户人家充满了好奇。因为邻居们常说陈蕊歌是个冰清玉洁的大美人,就是浑身病态,在这破旧的楼房里住着像入了凡俗的仙女儿。
但我更好奇的是陈蕊歌的儿子。不是我说大话,这附近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小孩儿。结识这位陌生小子几乎成为了我独来独往时的唯一任务。
二零零三年五月十七号。那一天傍晚,我记得很清晰。
段小头照旧被他奶奶吵着喊回家,跟他挥手告别过后,我自己一个人健步如飞地跑到这栋充斥着霉气的筒子楼。刚抵达楼下,我抬着头看向三楼唯一亮着灯的那户人家,跑步过后的剧烈心跳声砰砰作响,再三思考过后终于抬起了脚,向楼上走去。
樊城的经济哪怕是在当时国家各地区普遍落后的情况下也依旧低得可怜,唯一的优点是环境好,空气清新。此时的夏日傍晚空气黏腻,蝉躲在树枝头上此起彼伏的叫嚣着。我全身上下只穿了件背心儿和大裤衩,爬到三楼时依旧出了满身的汗,让我不由得揪着领子给自己扇风。
抹了把脸,我踮着脚悄悄走到陈蕊歌的家户门口。这有两扇窗户,一扇窗户从里面被糊满了报纸,另一扇也被糊了几张撕下来的杂志,不过左下角有个三角形的缺口,不算大,却足以我看清里面的内容。
我一直以来想知道的秘密,就在这里。
我趴在窗户前,透过这个小小缺口往里看。
这间屋子应该是某个人的卧室,我扫视了一圈,只能看到一张床和挨着这面墙的桌子,以及桌子前的一个背椅小板凳,贴着窗户使劲儿往右看,还能看到一盆摆置在窗沿上的小盆栽,绿油油的,长相喜人。整个房间的光都呈暖黄调,在这栋整体都很破烂的筒子楼里展现出格格不入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环境还挺好...”我小声嘟囔着,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捂着跳得飞快的心脏,我立刻蹲了下去,确保里面的人不会看到自己。
“小时,我把你的书包收拾好了,明天妈妈就送你去学校。”屋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
“嗯。”以及一个稚嫩的孩童音。
比起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这个明显大了许多。说明这个人现在离我很近。
我脑子里嗡嗡的,想,这就是那个小孩儿吧...
关门声响起,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声也随之更加剧烈,紧接着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他应该是坐了上去。
我又这样蹲了一两分钟,没听到任何动静。难道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疑惑着,慢慢地又探出头来往里看去,结果——
桌子前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我。
“a——”他就要喊出来了。
“嘘,嘘!!”我立刻把食指比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生怕安抚不了他,我小声对他解释:“我,我不是坏人,你看呀,我也是个小孩儿!”
应该是起了成效,他看起来没有了要再呼喊的准备,坐在凳子上呆了两秒,凑过来和我交谈:“...你多大了呀?”
细声细语的,像个小姑娘。
长得又好看,我以前哪见过这么精致的小男孩儿?我的孩童大军包括我自己,都是泥巴捏出来的小顽皮。
我声音都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双手扒着窗边儿,笑着看他,说:“我今年十三岁了。你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