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既然都吐出了谢敛尘且并未伤他,那谢敛尘为何还如此虚弱?
谢敛尘似知晓闻鸳心中所疑一般,缓缓开口道:“这蛇妖体内有不少春丹,我在它腹中待了许久,自是也吸纳了一些。”
闻鸳看着谢敛尘——
满身的涎液,可怜巴巴的模样,身旁确实洒落着不少莹绿色丹丸。
“这春丹是不是有毒?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闻鸳将谢敛尘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起他就要往山下的医倌赶。
“无毒,只是……”谢敛尘似难耐的开口。
“只是什么?”
“只是这春丹需行那般事方可解,鸳鸳就算带我去看大夫,也无用的。”
闻鸳一下子晃了神,身形不稳,连带着肩膀处谢敛尘的手,也垂落了下来。
……
沉默无言地把谢敛尘扶下了山,闻鸳一回到院落,就为谢敛尘去打井水。
书上不是都这样写的吗?男主中了那种药,就用冷水让自身清醒一点。
这般想着,闻鸳吭哧吭哧打水打得更有劲了。
可随着天色一点一点变暗,眼看着谢敛尘皮都要泡的发皱了,脸上的薄红却是一点都没散去。
“鸳鸳……”
他的眼尾凝着水珠。
“就一次,好不好。鸳鸳就当为我解了这春丹的药效,无关晴爱。”
良久,谢敛尘未等到闻鸳的回答,他从浴桶中起身,走至闻鸳身前,当着她的面脱去湿漉漉的道袍。
拿开她赧然挡住眼睛的手,谢敛尘将她抱坐于身上。
“吻我。“谢敛尘哑声道。
闻鸳咬着唇,手轻搭于他肩处,吻了上去。
她吻的谢敛尘左眼尾那颗泪痣。
那颗与闻晔一模一样的泪痣。
谢敛尘知晓闻鸳并未有往昔记忆,也并非故意如此,可那份禁忌之感,依旧让他兴奋至浑身颤抖。
“虽然鸳鸳那出很小,但鸳鸳会努力适应的,对吗。”
闻鸳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如何作答。
下一刻,闻鸳愣愣地抬头望着谢敛尘,眼眸中满是不解。
她并未感知到疼痛。小说上不是说,一般都会非常疼的吗……
“鸳鸳,你我三年前早就如此了。”谢敛尘在她耳侧落下轻柔连绵的吻。
什么?!
闻鸳差点惊呼出声:她这么开放?这么花痴?这么不矜持的吗?
谢敛尘俯首衔住闻鸳错愕微张的唇:“疼吗。”
“不疼,就是……”闻鸳垂着眸细声道。
就是太满了,胀的厉害。闻鸳感到自己甚至动弹不得。
“嗯,不疼就好。”
烛影摇红,晚风卷入室中,吹熄满屋烛火。
谢敛尘眸色陡然变得阴郁,只因缠|上腰间的那双月退。
他与鸳鸳已经行过百次,可是鸳鸳从未有过这样。那么这时她下意识地此番之举,只可能是和晏骧如此时……
将那双月退扛至自己的肩头,谢敛尘倾身吻上她因不适而蹙起的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爱他 谢道长,我
谢敛尘不知行了多久, 跋涉了几个晨昏,终于行到小径尽头,眼前是一扇紧闭的小门。他想启开这扇门, 可门轴却滞涩,任他如何尝试, 都纹丝不动。
一次, 两次……反反复复几番相持拉扯, 薄门许久才勉强透出一道狭缝微光。谢敛尘垂眸, 将凝聚的一汪清泓尽数倾入,与门内翻涌的流息相融。待两股流波渐渐平息, 小门悠悠合拢重归紧闭, 谢敛尘静立原地良久,方转身沿着来时之路缓步离去……
他不再是那漂泊无依的剑中残魂, 他要永远守在鸳鸳身旁, 岁岁不离。
“鸳鸳,你爱我吗?”
“我爱你……”
“我是谁?”
“谢敛尘……唔!”
她余下的话语, 湮灭在谢敛尘落下的吻里……
日光微熹,陆婶家的大黄狗吠叫着,晨雾渐散,炊烟袅袅升起。
闻鸳紧闭着双目,选择装听不见继续装还未苏|醒:这也太尴尬了, 虽然谢敛尘是她初恋, 可她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
“鸳鸳,既醒了,就睁眼吧。”
闻鸳眨巴着圆眼,咬了咬唇,方找了个话题:“那蛇妖的春|丹解了吗?”
“解了。鸳鸳, 昨夜真是苦了你。”谢敛尘抚上她依然微微隆起的小腹,满是疼惜,“再躺一会儿罢。”
闻鸳脸一下子涨红,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就是……我会不会怀妊呀?”
她说完,头缩进衾被不敢再看向谢敛尘。
“鸳鸳不想有吗?”谢敛尘拉开衾被一角,“我们的血与爱意,会一刻不停地流动在孩子身上。”
耳边是他温柔又带着诱哄的嗓音,闻鸳大脑晕乎乎的,差点就要点头说“好”,一丝理智又将她拉了回来。
“孩子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吧。谢敛尘,我们要一直待在月湖村吗?你师父让寻的三宝,你可有都找到?”
谢敛尘并未回答她,只爱怜地摸着闻鸳额前的刘海:“鸳鸳不喜欢这样吗?从此就你与我,永永远远待在此处,一生一世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闻鸳蹙起眉——
谢敛尘的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字字都透着独占的意味,俨然要将她圈成独属于他的物件,他是何时生出这般偏执心性的?
“可是我当初答应了爹娘,要匡扶正道,怀善弥坚。”闻鸳语气认真。
她展颜一笑:“而且人的一辈子不能只困在情爱中,应去做更多有意义之事。我还想好好修炼,以后拯救苍生呢!”
屋内倏然一片寂静,只剩窗外风吹树叶,发出的簌簌轻响。
谢敛尘收回停留在她刘海儿处的手。
拯救苍生?难不成又如当初为羌城枉死女子的冤魂、上京那受难的多丫头,再让鸳鸳以身涉险,落得遍体鳞伤?
鸳鸳不需要修炼,苍生也不需要她来救。她只需要在他的庇佑下,被如珠如玉地娇养着,不离不弃永远爱他。
“三宝我已寻到给了师父。鸳鸳若是想修炼的话,可与我一起回鹤鸣山。”
谢敛尘笑得幽深莫测。待回了鹤鸣山,一来诸多隐情能继续瞒她瞒得天衣无缝,二来,鸳鸳更是再也无从逃出他的桎梏掌控。
正当闻鸳憧憬往后做个潜心修行的女修光景时,谢敛尘又缠了上来,蹭了蹭她的鼻尖:“鸳鸳,你喜欢我什么?”
她望着他爱意快要溢出的眼眸,只觉汩汩暖意从心间流过,闻鸳轻声道:
“喜欢你心性纯善。谢敛尘,你知道吗,其实在太平村和你初遇时……”
闻鸳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想说:谢敛尘,和你初遇时,我本是在另一个世界被磋磨到生活只剩一片黑暗,可是上天让我来到这里,第一眼就让我看到了你,更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被惦念与被爱。
闻鸳咽下这些话。她不想把苦痛的回忆告诉爱的人,谢敛尘不是她用来宣泄负面情绪的工具。
她的眉眼弯成月牙儿:“和你初遇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啦!当时我就想,这小道士面皮生得真好看,一身的修为也高深莫测!”
谢敛尘再也忍不住,俯身又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瓣。
他吻得很急切。满心的欢喜中,又带着浓重的悲伤。如果这一切真的就是这般该多好,没有晏骧,没有怜镜,没有不该有的隔阂,更没有蹉跎三年的别离错过……
闻鸳锁骨处一凉,她向下看去,原是谢敛尘颈间的坠子垂落了下来。
“这个坠子好别致。”
她瞧着不过是一普通的玉石扣,且玉质间有杂絮,谢敛尘为何会把如此粗劣的扣子当坠子戴?
“鸳鸳说,在太平村会给喜欢的人在袖腕处缝上玉石扣,有保平安无虞之意。这是鸳鸳从前送我的,我自是珍惜的紧,贴于心口日日戴着。”谢敛尘知晓她心下疑虑,解释道。
闻鸳立刻就相信了谢敛尘的话。给初恋送袖扣是现代世界才有的做法,原来竟是自己先出动出击追求了谢敛尘。
“鸳鸳,我又想……”他在她耳畔喘息着低语,软着嗓音乞求。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全部都……”
闻鸳有些瑟缩地小声道,她感到腹中还是很撑,而且对于真的怀妊,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谢敛尘轻吻了下她的后颈:“嗯,答应你。”
……
闻鸳与谢敛尘在月湖村又待了几日后,方才离开。
她本以为好歹相处了三年,福头应会很是不舍的,结果福头看着却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送他们上马车时简直快要乐成一朵花。
真是好伤人心!
闻鸳有些气闷地倚在马车内软垫上,又往嘴里塞了一糯米团子。福头她一直都当作弟弟一样对待,临行前她还画了不少符箓送给福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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