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只觉得这李之渔好奇怪,问他饿不饿,他却反倒关心起她的感情来。莫非他仍未放下求娶自己的念头?那就说的过一点,让李之渔彻底断了念想。
闻鸳连连点头,挤出一丝娇羞的笑做作道:“嗯,我与王大夫鹣鲽情深、鸾凤和鸣、情深意笃……”
闻鸳绞尽脑汁说了一大堆,又继续作娇羞状:“纵有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我对王大夫的情意。他疼惜我,不愿我承受怀胎<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的苦楚。可我却盼着成亲之后,能早日与他拥有属于彼此的骨血……”
“够了!”
闻鸳见李之渔脸色越来越难看,陡然出声打断她的话后,就转过身又闭眼休憩。
谢敛尘双目紧阖,不断地在脑海中想着如何折磨晏骧的画面,才堪堪抑住入魔的迹象。
第二日,连绵了几日的雨,竟是终于停歇。
闻鸳立在海边,雀跃地指着远方海面的小黑点:“李之渔,是渔船!我们能离开这座岛了!”
渔船似乎是直直的向这座岛划来,闻鸳见船上的人有些面生,心头微有迟疑,犹豫片刻还是登了船。
好在确是她多想了。平安到了渔村后,闻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李之渔笑着说道:“两日后我与王大夫成亲,李之渔你记得带上李小虾,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嗯,自是要来的。”
李之渔也笑着应道。
闻鸳转身的一瞬,方才渡他们出岛的船夫骤然化作傀儡纸人,直直坠入深海。整艘渔船也随之化作缕缕青烟,在海风里消散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抢亲 妹妹,趁我
无幽法境中, 应清强压心底恐惧,结结巴巴开口:
“尊、尊上,这是守一教奉上的仙禽灵丹, 这、这是玉昆派送来的九曲霓裳袍……”
地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箱箧,内里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皆是各大门派所献。
不过与其说心甘情愿送来, 倒不如说慑于谢敛尘的威势, 被迫奉上。
应清战战兢兢, 悄悄抬眼偷觑谢敛尘。
尊上似并未关心这些宝物,只捧着手中的心脏专注地……刻着什么?!
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可谢敛尘唇角却弯起诡异又兴奋的弧度, 将血肉模糊的心脏塞进胸膛,随即又伸手, 生生抽出自己的肋骨。
继而是各种脏器, 肝胆脾肺……
应清胃里一阵翻涌,酸水直往上冒, 险些当场作呕。可他知道若面色稍稍表现出异样,今日怕是要身首异处。
他只得抖着身子硬着头皮继续禀报道:“尊、尊上,这是净明宗奉上的……”
“退下。”谢敛尘淡漠开口。
他低头,盯着身下那处——
这里,也要刻吗?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鸳鸳那情动时惹人疼惜的模样, 谢敛尘微微眯起眼, 面上泛起情|欲的薄红。
“鸳鸳,鸳鸳……”
他喉间溢出细碎喘息,低声喃喃着。
罢了,那处还是不要刻了。它还要用来好好怜爱鸳鸳的,如果刻坏了或是刻的不好看, 鸳鸳会不开心的。
毕竟鸳鸳那么爱他。
他自幼孤苦伶仃,受尽世人冷眼欺辱,可上天却让鸳鸳这缕异世的魂来到自己身边,不顾一切的怜他、爱他、救赎他。
甚至在他身死后,立刻选择殉情。
这样生死相依的大爱,居然降落在自己这样的烂人身上。
思及此,谢敛尘双腿骤然化作蛟尾,浸濡在遍地猩红血污中,因极致亢奋不住地轻颤抽搐着。
……
闻鸳静坐在院中秋千上,凝望着天际流云。
“娘亲,明日你就要和爹爹成亲了,怎么还瘪着嘴怏怏不乐的?”三花伏在闻鸳膝头,小声问道。
闻鸳默然不语,只静静望着流云渐远。天地万物皆有归处,唯独她,被困在这修真界中,无处可逃。
上天要让她穿越来这修真界,就是为了眼睁睁看着昔日喜欢的少年一步步走向极端,为了让她承受丧子之痛吗,为了身边之人接连因她受祸吗?
晏师兄剜去了双目,就连褚燧也……
褚燧从涵云山寄来了急信,信笺上说,谢敛尘已知晓她从墓室中逃了出去。
谢敛尘他,居然残忍地斩去了褚燧的两条手臂,只因褚燧解开了她识海中的封印。
闻鸳从秋千上起身,快步上前,自身后环住正系着喜绸的晏骧:“晏师兄,我们明日还是不要成亲了,谢敛尘他会找到我的,他会杀了你的。”
“小鸳。”她圈在他腰间的手,被晏骧握住。
“不能,晏师兄,我不能看着你死……晏师兄,若不是你,我此生都会长眠于墓室之中……”闻鸳哽咽道,泪水夺眶而出。
晏骧回过身拥她入怀,吻了吻闻鸳的发顶,摸索着拭去她颊上的泪:“小鸳,从背你出墓室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不能,晏师兄你不能死,不能……”闻鸳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地说着。
为何夭亡的是无辜的小安?为何被折磨到抑郁的是她?为何是褚燧被斩去双臂?为何如今死的会是晏师兄?
为何,不是谢敛尘去死呢。
望着晏骧那萎缩凹陷的眼眶,闻鸳喃喃开口:“晏师兄,如何才能杀的了谢敛尘?”
晏骧一怔:“世间已然无人能杀的了他。谢敛尘以妖身入魔道,修为几近化神,身后又有名震天下的乾真宗。”
他又苦涩一叹:“崇微子毕生都盼着乾真宗能屹立诸派之上,如今心愿终成,可惜他再也看不到……”
“那就是杀不了他吗?”闻鸳急急问道。
“嗯。除非他甘愿寻死,自己了结自己。”
手陡然无力地垂落于身侧,闻鸳惨淡地扯出一抹笑:“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谢敛尘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了结自己的性命。
“小鸳,凡人寿命至多百年,若真有命尽那一日,我宁愿是我们成亲之时……”
一片温软封缄住了晏骧还要说的话。
唇齿间是她的泪,她吻得很急切,抱着晏骧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我知道的晏师兄,我都知道的,你心悦我,就像我亦心悦你一样……”
院中红绸随风轻扬,四处张贴的大红喜字艳烈夺目,整座院落却浸满凄婉悲凉,似是在做最后的绝唱……
东浦渔村本就不大,村里半点动静都传得飞快,何况今日是王娘子与王大夫成亲的大喜日子,喜讯从村头传遍了村尾。
赵家媳妇正拎着贺礼打算出院落。
今日是王娘子的大喜之日,虽说她与王大夫是私奔来此渔村,可她做夫子时,对自家小子确实上心,岂有不去道贺送喜之礼?
这般想着,赵家媳妇连忙加快脚步赶往王娘子住处,却被一男子拦住了去路。
“王丽,也可能叫闻鸳、吴大渊、武小郎……她住在村里何处?”
赵家媳妇扑哧一声乐道:“李之渔,你莫不是吃鱼吃伤脑子了?怎的连王娘子住处都不认识了?”
见“李之渔”似真不知王娘子住何处,赵家媳妇碍于男女之别不便引路,便转头朝着自家院里扬声喊道:
“李小虾!你兄长来啦,正好你带着他去王娘子处喝喜酒!王娘子平日里总念叨你是最机灵的,怎的你夫子今日成亲,你这娃娃都不去道贺道贺?”
李小虾正和赵家小子斗着草,听到自家哥哥来了,急忙丢了草一溜烟跑到“李之渔”身旁。
“带我去王娘子处。”
李小虾点点头,想如往日般去牵哥哥的手,却被他嫌恶地甩开。
愣了愣,李小虾嗫嚅道:“哥哥可是还在惦念着王娘子?上回你给我的药,我本都要倒进她茶盏里了,偏她养的那只丑猫突然闯出来,坏了咱们的好事。”
“什么药?”
见哥哥方才记不得王娘子住处,这会儿就连前几日的事也记不清了,李小虾恨恨的想:定是哥哥求娶王娘子被拒,心神俱伤受了刺激,才会这般如此。
“哥哥莫非忘了?那日孙媒人前去说亲被拒,我便给你出了主意,我说我可以借着跟王娘子学字的由头,暗中给她下药,到时哥哥便能……””
李小虾挠了挠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想起来了!”他一拍手,嘿嘿笑道:“哥哥便能和王娘子生米煮成熟饭了!哥哥勿要伤怀,就算王娘子有了夫家又如何?我有的是机会给她下药,哥哥只管等着。”
李小虾说完,得意洋洋地仰头看着“李之渔”,见哥哥也扬起笑容,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
“唉。”
哥哥弯起的唇角却又慢慢垮下。
“怎的鸳鸳身边,就没一个好人呢。除了我,都是想要伤害她的恶人。”他叹道,眉眼间满是无可奈何。
谁是鸳鸳?李小虾心下疑惑,刚想问“李之渔”,却见他将自身皮肉层层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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