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宣明往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听他讲话,“中场休息”


    金波蔫了一会,但很快又恢复了雀跃的状态:“谢谢你今天的花,很漂亮。”


    “插花的手艺不错,”宣明夸他,“学过?”


    金波庆幸宣明看不到他此刻脸色傻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在网上跟着视频教程试着剪的。”


    宣明哦了一声,笑着继续夸他:“那也很厉害了,第一次就修得这么好。”


    其实不是第一次,从宣明送他第一捧花起,金波就成了楼下花店的常客,花大价钱收走了花店存货,拿去对着养花教程修剪叶片枝丫,直到练出满意的程度,才小心翼翼握着花剪,对着他的宝贝玫瑰们下手。


    久而久之,花店老板熟眼了他,偶尔也会把顾客退货的花枝免费送给他练手。


    “怕蔫得太早,想让它们开得久一点。”金波听着电话那边的杂音,宣明应该是又开始忙了,文件翻动时发出窸窣的声音。


    宣明理所当然:“蔫了我再给你补新的。”


    金波沉默了一会,说:“你好忙的。”


    声音很轻,语气很黏,像是撒娇。


    “再忙也有时间追你,”宣明笑着说,“这次的风雨兰我让人留了一支做参考,这样也算共享了同一捧花开的时间。等这朵枯掉,我让花店再送新的给你。”


    金波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镇住,很敏感地反问:“花店?”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下来,宣明叹了口气。


    金波屏住呼吸,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敲了声闷雷。


    “抱歉啊金波。”宣明放软了语气,柔声道歉,“宣皓在温哥华的钱庄需要重新打通资金链,虽然他现在威胁不到什么,但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我去个收尾。”


    宣明顿了下,继续道:“顺便去看看我生母和老师,他们都在那边。”


    “要去多久?”


    “至少两个星期。”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宣明耐心等了一会,语气又轻了几分:“我……”


    “怎么办,主人,”金波嘟囔出声,“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宣明这下是真的笑了:


    “那怎么办,我刚想说今晚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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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哥给宣总装定位——44章结尾


    坂田银时震惊脸——银魂那个黑白银时表情包,张大嘴的那个


    第84章 今晚陪鸟?(上)


    淋浴间雾气萦绕,金波伸手抹了把镜面,指尖残留的水珠和玻璃上的水雾凝结在一起往下滚。


    男生的眉眼英气干净,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存在。


    可惜“存在”本人不这么认为。


    他是单眼皮,瞳色漆黑,像两汪结冰的深潭,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疏离又慑人。


    金波身体向前倾,撩起额前碎发,凑近去看自己这张脸。


    然后努力想把眼睛瞪得圆一点,试图营造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无辜感。


    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抬眼看向镜子,金波想象着自己此刻正拉着宣明衣摆,手臂摇摆几下,一波三折地喊了声:


    “主人——”


    喊完又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淡,吐了口气,往镜子前凑了凑,挤眉弄眼地又喊了几次。


    可惜那双眼睛实在是过于凉薄,撩着刘海的手被放下,碎发垂下来挡了眼睛。金波负气向上吹了一口气,刘海飞起,视线短暂地开阔,他光着脚,转身重新拧开了花洒。


    热水升起了雾,才抹开不久的镜面又模糊了起来,热气蒸得他身上泛红,金波仰起脸,花洒里的水浇在他额前,沿着眉骨的伏度起落,顺着耳鬓打湿头发,或者一路淌到下巴,勾勒出喉结的轮廓。


    他洗第二次澡,又仔细打了遍发精,泡沫被冲掉,在地漏的过滤盖上汇聚成一朵短暂的白色云。


    磨砂膏涂了,身体乳抹了,新开封了小蛋糕造型的香皂,甚至非常细节地做了唇膜。


    连床品都被他拆下来换了新的。


    薛珅的高仿抑制剂被他丢在角落,青草味的信息素溢出来,占领了整间浴室。


    金波扯下条浴巾围着,腰间系了活扣,绕着镜子转了一圈。


    然后拍照发给薛珅


    【薛珅:?】


    金波噼里啪啦给他打字


    【金波:你说我是围浴巾好还是穿浴袍好】


    【薛珅:……】


    【薛珅:你啥也不穿光着出去跑三圈最好】


    【薛珅:神经病】


    音响里切歌到“法海你不懂爱”,金波低头拆开腰间原本硕大的一个结,抻着浴巾一边小角掖好,欲盖弥彰地往外翻了一层固定,留给侧边一道明显的缝隙。


    他身上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信息素的味道,胯骨上的人鱼线刻画出来的一样,清晰又性感。


    浴巾缝隙随着动作开合,露出大腿裸露的皮肤和肌肉线条,动作要是再大一些,甚至可以窥见一点若隐若现的三角地带。


    像是刻意勾引人开盖即食。


    金波心满意足。


    青草香气的信息素已经侵占了公寓的每一角,金波照了镜子,深吸一口气,拿上牙膏,开始刷今天的第三遍牙。


    牙膏薄荷的清凉口感让他短暂冷静——


    他这一套预备上凤鸾春恩车的做派是在想什么?


    宣明说的是“今晚陪他”,又不是“今晚睡他”。


    金波含着泡沫犹豫了一会,光脚溜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依兰香,点上。


    毕竟……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金波深呼吸自己宽慰自己


    更何况古语有言:“攻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1” ,他只是简单洗了个澡,都还没有磨磨鸟。


    再者,万一天时地利就差人和,主人想要,他还能不给吗?


    ……要不他还是去磨磨鸟吧。


    不等他真的去实践一下“利其器”,敲门声先一步响起,金波险些原地稍息立正,努力平复雀跃的心跳,迅速漱净口腔的泡沫,整理好全身上下那么一小片浴巾布料,孔雀开屏似地蹦哒过去开了门,含羞带怯:“主——”


    薛珅站在门口,一脸震惊。


    金波:“……”


    他上一秒还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脸唰得冷了下来,转身就走。


    不想转身动作过大,金波来不及反应,身下一凉,堪堪系住的浴巾扣崩开——


    薛珅:“……”


    “倒也不必……”薛珅颤颤巍巍,“我那句让你光着跑圈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第85章 今晚陪鸟?(下)


    他上一秒还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脸唰得冷了下来,转身就走。


    不想转身动作过大,金波来不及反应,身下一凉,堪堪系住的浴巾扣崩开——


    薛珅:“……”


    “倒也不必……”薛珅颤颤巍巍,“我那句让你光着跑圈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金波:“……”


    金波不是很想理他,回身到浴室换上浴袍,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薛珅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愣愣道:“哥们你发育得挺好啊,我以为——”


    金波一记眼刀横过去,薛珅打了个哆嗦,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我以为你们鸟类的某个器官都很小巧的那种……”


    金波声音更冷了:“我是小鸟,不是鸟小。”


    他浴袍里面还挂着空荡,不想继续跟薛珅在这儿讨论大小的问题,于是又冷着脸问了一遍:


    “你有事?”


    “你没听我发给你的语音?”薛珅放下书包,“我出来写论文”


    确实发过这样的语音消息,可惜他那会急着回去收拾主人送他的花,还有宣明的那句“今晚陪你”,再有天大的事也会被抛之脑后了,更何况在他这里,唯一天大的事情只有宣明。


    “你怎么穿成这样?翘课回来就会为洗澡啊?”薛珅走进来,抬头嗅嗅,“你家——这是返潮了?怎么一股烂木头的味?”


    “你话很多,”金波有时候是真的不是很想理他,“还有——那他妈是老子的信息素。”


    薛珅已经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了笔记本,噼里啪啦炸开的键盘声闻言一顿,薛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太久没给你配制试剂,都快忘了你信息素什么味儿了。”


    金波重重拉开冰箱门给他拿水,铝罐磕在玻璃茶几上哐当响:“你要写到什么时候?”


    “不急,”薛珅慢悠悠抻了个懒腰,“我家那群七大姑八大姨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金波没什么表情地和他对视。


    如果这时候宣明在,如果这时候宣明的手恰好放在了金波的屁股上,大可以听见他内心此时的咆哮:


    ——“我急!我很急!!没看见我洗了香香换了床单吗??你现在过来是嫌房间不够亮,还是哪个教授留了什么观察鸟类求偶的课题吗??”


    可惜薛珅对男人的屁股没有兴趣,满眼都是他的学术论文,全然无视金波黑如锅底的脸色,手机夹在肩膀和脸侧,一心二用地跟薛家老爷子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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