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宣明的唇被他摁得有些痛,但他没有躲,挑眉笑了下,“公寓钥匙,睡鸟窝还是睡床都随你。”


    钥匙放在他的手心,宣明在他手腕处吻了一下:“家里装了监控,这段时间别乱跑了。”


    宣明说:“别把表摘下来,也别哭。”


    金波确实没有哭,他很听话的地睡了宣明的床,把他的衣服翻出来堆出来围成一圈。


    宣明在监控里看着,虽然不能理解他这种行为,但是也没有出言阻止他。


    金波这段时间显得非常饥渴,晚上抱着他的被子跟他打视频电话,打完之后气喘吁吁,但眼睛很亮地朝他笑。


    视频电话维持在一天一个的频率,直到金波在宣明看见了西装革履的沈玦。


    金波又要哭了,很委屈地对着镜头抽噎,问宣明哪里来的野男人。


    沈玦一口茶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郁闷地走远给沈子安发消息去了。


    宣家和沈家有利益上的直接往来,宣明给他解释了半天,也没能哄好,只得退后一步,答应提高电话频率,改为一天三个。


    两周的时间剩下三天,金波保持了自己做菜的习惯,经常会光顾楼下的小超市。宣明看着手机界面上的定位标,定位显示在公寓楼内。


    但金波去的不只是小超市,还有宣明楼上的公寓。


    金波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房间里退出来,密码锁响了一声,房门锁好。


    他在等宣明回来后的答复


    如果可以


    金波希望这间为宣明准备的房永远不要派上用场。


    第69章 小鸟绑架


    金波没想到他私自给宣明建小黑屋的报应来得这么快。


    手脚被大概是麻绳一类的东西牢牢绑在身后,一挣就被磨得生疼。眼睛被黑布蒙着,嘴上贴了一块厚厚的胶。


    他闻到了空气中灰尘和塑料的味道。


    他稍微一动,旁边就立刻有人反应过来,骂了一句娘后一脚踹了上来,金波坐的椅子立刻失去平衡,连带着金波一起倒下。


    绑架地点是在废弃的工厂之类的什么地方,地面显然非常不光滑,布满着灰尘和碎沙小石子,金波骤然倒地,脸被硌的发疼。


    他刚从昏迷中恢复过来,意识还不清明。


    一个小时以前他还在和宣明视频,他还在发Q期,每天短暂的视频对话根本不够用,他迫切着需要伴侣的拥抱和亲吻安抚。


    电梯里信号不好,视频中断。


    金波烦躁地扯了把领口,低头嗅了下衣服上淡淡得男士香水,压抑了许久的信息素得到片刻的喘息,张牙舞爪地外溢。身后有人被呛得咳嗽出声。


    这栋公寓楼的住户大多都是早九晚九的社畜或工作狂,白天基本上很少会有人。


    但此刻,这间小小的电梯却显得略微有些拥挤。除金波外,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平头,一个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下。


    金波眉心里不由发沉,低头扒拉手机,翻看聊天记录。


    他低头时的目光刻意慢了一步,果然,在锃亮冰冷的钢面上捕捉到了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六目相对。


    电梯徐徐上升。


    金波迅速错开目光,神情依旧平淡毫无波动,像是突然对墙上的广告牌突然起了兴趣,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抚摸了下手腕上的表带。


    “叮——”


    金波眼角轻轻一跳。


    他这才发现他刚才盯着看了半天的那个广告拍上硕大的“男科”“强肾”四个大字。


    电梯开门,金波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神色如常地往外走。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距离跟在他身后。从电梯到住户门口需要经过一个拐角。住户门口安了声控灯,大约是金波走路没什么声音的缘故,灯始终暗着。


    身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拐了进去。


    公寓门前的走廊狭窄,楼道里阴冷潮湿,静悄悄的。


    头顶的感应灯亮起,两人的视线向四周一扫


    走廊里空无一人


    ——前一秒才拐进来的人赫然没了身影!


    平头男人猝然一顿,猛地回头。


    可惜为时已晚——


    他的肩膀被人扣住,动作自然得像是熟人打招呼一样。平头男人下意识往后躲,但扣住他肩膀的大手像是灌了铅,死死地抓住他的皮肉。平头男人回头,走廊天花顶上苍白的灯光暗了又亮,金波目光森冷,仿佛自己手里抓着的不是什么活物。


    平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另一只手狠狠勒住了脖颈,小臂崩出肌肉线条,平头到口的脏话被脸红脖子粗地咽了回去。


    “谁让你们来的?”金波冷声质问。


    他动作之快,旁边鸭舌帽的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平头男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朝鸭舌帽大吼一声:“愣着干嘛!!”


    鸭舌帽愣了下,慢半拍似的扑了过来,被金波一脚踹中胸口,连滚带爬地摔倒在地。


    平头男人骂了句脏话,剧烈地挣扎。金波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发Q情的燥热令他耐心全无,勒着平头的手肘紧了紧:“说。”


    平头脸色都被憋得发紫了,狠狠呸了一口痰:“我拿钱办事,你还不如好好问问你家主子,忙着发s被男人睡,有木有时间去还他造的孽——”


    ——“咯嘣”


    金波冷峻的目光像是凝上了一层冰。


    他就着这样一个诡异的姿势,松开钳制住平头的肩膀。还不等平头喘过一口气,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飞快反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后狠狠一拧


    平头男人瞬间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身后有短促强悍的风呼啸而过,金波注意力还放在平头男人身上,右耳耳膜被喊叫声震得发疼。


    多年拳场搏击的经验让他迅速反应过来,猛地回头抬手——


    刀尖的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温热的鲜血从他手腕上缓缓流下,金波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神淬了冰似的冷,伤口还在淌血,他却连看也没有看上一眼,直接就着那只淌血的手,一拳挥了上去。


    男人的鸭舌帽已经被打掉,漏出半个光秃秃的脑袋和脸上狰狞的一道疤。刀疤男的眼眶血丝密布,整张脸被他一拳打得侧过去,吐出一颗带血的碎牙:


    “练过?”


    他咧出一个带血的笑,“身手不错,可惜嫩了点。”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物件顶住金波的后腰。


    金波瞳孔骤然紧缩。


    是枪!


    “跟我们走,”平头男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再敢反抗一枪崩了你。”


    金波低沉地吸了口气,缓缓抬起了双手示意投降。


    平头男喘着粗气,骂了句祖宗,仍警惕着拿枪抵着他:“走!”


    “真他妈费劲,”刀疤捡回帽子扣在头上,“干嘛不早点掏出来,赶紧回去交差。”


    “......”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枪抵着自己脑袋?


    金波神情微动,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脚步一停,猝然转身——


    他在赌平头男不敢开枪,或者——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徒手握住枪口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屈膝狠狠一顶。平头男猝不及防,当场“哇”的发出一声干呕,刀疤没想到他还能打,抄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冲了过来。金波甩开平头男,侧头躲过擦过来的刀刃。


    “他妈的,这小子还没完了!”


    电梯门前堆着不知道谁喝完攒着没丢的酒瓶,刚才金波把平头男横掼出去,正巧落在旁边,酒瓶叮铃咣当倒了一地。


    金波单手抄起滚到他脚步的一个酒瓶,“咣当”一声砸在身侧的墙上,酒瓶碎成了一地的渣,剩下半个完好的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尖锐的玻璃棱角正对着刀疤,金波眼底森寒,腺体鼓胀的痛感灼烧得他眼底崩出血丝,手臂上还在流血,血液顺着肌肉线条淌下来,在手肘处汇成一滩,一滴滴落在地上。


    大概是这种亡命徒的架势唬着了两人。


    平头男胸骨还在作痛,艰难地爬起来,勉强挤出来个笑脸:“兄弟,我们拿钱办事,有人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金波没动,身体紧绷,戒备地看着他。


    “宣总,”平头男疼得低声骂了句娘,喘息着,“宣总你总知道吧?他得罪了我们老板。”


    金波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平头男笑了一声。


    金波没有等到回答。


    刀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的身后,冰凉的针尖骤然刺破脖颈,腺体剧烈地刺痛起来——


    金波身体一僵,注射器里应该是类似麻醉的东西,他来不及反抗,强撑绷紧的精神被迫骤然放松,昏了过去。


    金波是被颠醒的,他被绑成了粽子,所在狭小黑暗的角落,呼吸困难,眼睛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蒙上。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绑得很紧,看来那两人是真的怕他再起来跟他们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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