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有病一样。


    牛皮盒里躺着一个很漂亮的定制颈环,带着牵引绳。


    以前宣明也给他买过放飞绳,不过发现他根本不飞远后,就没怎么牵着他出去了。


    金波还有些遗憾。


    他其实很喜欢被宣明牵着带出去转转,公园里大多是遛狗遛猫的人,一人一鸟很拉风。每当有人看过来的时候,金波会很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给他们展示身上的背带。


    偶有野生的鸽子麻雀什么的路过,主动跟他搭话。金波就忍不住把话题往他身上的放飞绳引,把牵着绳子另一端的宣明介绍给他们:


    “这是我的人类。”


    鸽子麻雀都会露出羡慕的眼光,也很向往这种面包虫和小米管够的生活。胆子大一点的鸟有时会趁着金波不注意,落在宣明身边,往这个移动的鸟粮库头上插羽毛求包养。


    宣明注意到有小鸟主动亲近,会情不自禁露出很好看的笑。


    在这个时候金波就会冲出来,把其他鸟类赶走,然后催着宣明回家,想把他关起来,免得再招鸟惦记。


    颈环尺寸正好,黑色将他的皮肤衬得很白。


    不能再这样误会下去了。


    金波一面心想要早点解释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小圈爱好者,一面又红着脸找好角度,p了一圈花边给宣明发了过去。


    非常口嫌体正直。


    公寓里装修搞得乌烟瘴气,没法住人。宣明婉拒了张涛一起回老宅住的提议,驱车回了大学城。


    宣明特意卡了时间,开门的时候轻手轻脚,没想到金波还没睡,搬了个小凳坐在门口等他。


    宣明觉得有点夸张,好笑地看他一眼:“怎么跟小狗似的?”


    金波等的时候不觉得,这回看见人,顿时委屈了起来,跟在他后面黏黏糊糊甩不掉。


    他不敢过问宣明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只能变着法地表现自己的委屈。


    “看到礼物了?”


    金波点头。


    宣明一面解开领带,一面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之前门口放着的那个纸箱呢?”


    金波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些复杂:“你你你你你你看到了?”


    宣明这回是真的笑起来了,觉得金波真的有点像小狗。


    学他说话:“我我我我我我看到了,你养鸟了吗?”


    金波表情变了几次,最后又回到最开始的委屈巴巴,只不过这次的委屈里多了点落寞,看上去更可怜了。


    宣明闻到厨房里的香气,知道是金波怕他没吃饭或者是没吃好,提前给他留了当夜宵。边往厨房走,边随口问道:


    “什么鸟?在宿舍养的吗?”


    金波委屈死了,抿着唇不理人。


    宣明没等到回答,终于屈尊降贵地回头看了一眼:“没养?没养你搞那一堆笼子爬架干什么?”


    第40章 总裁失眠


    宣明洗了澡出来,头发半干不干,被他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发梢的水滑到他耳后到红痣,再流到脖子上。


    他本来只套了内裤出来,他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黑色四角裤把臀型衬得很饱满。


    金波被他颀长笔直的两条腿晃得口干舌燥,但又不敢上手,看得见吃不着,烧得他更委屈了。


    金波压着邪火,问:“主人不冷吗?”


    宣明还真不冷,这几天倒春寒,公寓铺了地暖,打了空调,他平时又不爱穿鞋,金波管不住他,就自作主张买来块很厚实的羊毛地毯。


    金波忍无可忍地拿了件衣服往他身上套。宣明忙着回李斯特消息,很配合地伸着胳膊让他伺候。


    穿完了金波才发现随手拿的是一件下摆略长的衬衫,没过挺翘的臀部,若隐若现。他身上也没擦干,胸口的布料被浸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胸肌的轮廓。


    金波:“.......”


    还不如不穿。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宣明被他穿上又扒掉,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越发确定——


    他丫的就是个小变态


    “明早没课吧?”宣明放下手机,“早上跟我去市场。”


    金波眼睛一亮,方才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神清气爽:“主人你是要和我约会吗?”


    宣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怀疑他的脑部构造。


    “约会去花鸟市场?你不是还没养鸟吗?我带你先去看一看,挑个听话顺眼性格好的小鸟。小鸟金贵,别随便买一只回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几天就养死了。”


    宣明说话语速并不快,某个被多次重复的字眼金波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又开始委屈了。


    我不听话吗我不顺眼吗我性格不好吗


    别的小鸟金贵,我就不金贵吗


    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宣明看着他脸上肌肉坏死一样闪过各种狰狞诡异的表情,最后停留在一个颇有阴阳之意的皮笑肉不笑上。


    他有点想笑,伸手轻弹了下金波鼻尖:“你有意见?”


    金波咬牙微笑:“没。什么都没。”


    这回客房是彻底没人了,金波没有理由再赖着和宣明挤一张床,满脸忧郁地往客房走。走到一半被宣明勾勾手指喊了回来。


    宣明头发已经干了,脸侧有几缕落下来,被他拿手挽住别到耳后。很女性化的动作,宣明做起来却不显的娘,反倒懒洋洋的勾人。


    他勾唇朝金波笑了笑,表情有些玩味:


    “主卧那床睡不下你怎么着?”


    金波满腹委屈酸楚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怕宣明反悔似的冲过去抄起他的膝弯,扛起来就往卧


    宣明一只拖鞋还在地上,一米八几的个子,被他轻轻松松就打包带走,耳后狼狈地红了一片。


    他不说话,金波害怕他真反悔,又连忙把他从肩上放下来。


    宣明像个大娃娃一样被他双手举着凑到眼前,颇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公寓这几天装修,我准备添个鸟房。”宣明抿了抿唇,淡淡开口,“我这几天就都先住这,客房床小,你确定要一直憋屈着?”


    金波心跳近乎鼓噪,黑水水的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看,好一会才问:“鸟房?给那只黄鸟的吗?”


    “不然?”宣明头也不抬,自顾自地道,“那祖宗好几天没回家了,过两天我得回去看看,别真走丢了。”


    就站在他眼前的金波:“......”


    晚上张涛给他发消息


    【你没在家?】


    宣明打字:【装修掉了一地的土,没法住人。】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宣明看了眼亮着灯的浴室,金波心情很好,边洗澡边引吭高歌,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她“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的歌声。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张涛的声音明显不自然。


    宣明也没戳穿他:“暂时都不回去了,装修完还得散散味。”


    “妈、妈今天路过,”张涛声音越来越小,僵硬地像是在念台本,“厨房炖了老鸭汤,妈说想着顺路给你送点,看你家里没人就想着让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妈”这个字眼让宣明身上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公寓装修,我在外面住。”


    张涛愣了下,瞬间顾不上和旁边的张女士对口型:“卧槽?外面?在哪儿?你睡得着?”


    他的语气像是见了鬼一样,宣明不咸不淡:“学校这边。”


    张涛立刻反应过来,他知道宣明给金波在大学城买了套公寓,有些意外:“你晚上身边有人不是会梦魇,这是好了?”


    “没好,还是会醒。”宣明不愿与他多说,“你还有事吗?”


    李斯特对他的诊断用了很多拗口的学术用语,在了解过他的经历后,试图告诉他没关系,有很多办法化解。但宣明表现的很抗拒,比起心理疏导更愿意接受药物治疗。


    李斯特每一次提起他在宣家的十四年,身上那些早已愈合的伤疤和淤青就被重新撕开一次,直到他麻木。


    “你有病,明。”


    宣明当时的眼神很淡漠:“我知道,您不用一遍遍提醒我这个。”


    他晚上睡不着,准确来讲是不敢睡。


    放松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在宣家的十四年他习惯了精神紧绷,好像一旦放松下来,宣鸿昌就会从哪里冒出来掐住脖子杀掉他。


    即使他知道宣鸿昌已经死了。


    他搬出来老宅,找了间公司附近的公寓,锁好门窗,除了他看着长大张涛外,不许任何擅自闯入。而然他入睡依旧困难,宣明开始少量服用佐匹克隆。


    他今天出来特意换了个低调的车,傻子似的一路从学校跟到公寓楼下,看见金波在上楼,他没做电梯,楼道灯随着他的脚步一层一亮。


    他在楼下坐了很久,久到小陈都替他腿脚发麻。


    “您不上去吗?”


    于此同时金波的消息发过来,是一张照片,脖颈的特写。


    他皮肤白,黑红色的项圈被衬得很显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