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几乎都快要习惯这种间隙性突然爆发的味道了,拖着下巴观赏了一会金波满脸绯红的醉态。


    “我让人查过你,”宣明看着他杯底的酒被喝了个干净,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是湾湾人?”


    这诡异的叠字让金波怔了片刻,而后想起自己来路不明的户口,脸皮一抽,“啊”了一声。


    “你过年要是不打算回去的话,不如跟我回趟老宅。”


    金波:“啊。”


    金波:“啊??”


    服务生端上来份赠送的果盘,宣明随手挑了个草莓吃。金波醉得摇摇晃晃,目光还没来得及收走。宣明倏地一笑,收回了去够纸巾的念头,将沾了草莓汁液的手即兴放到唇边,直接舔掉了。


    金波觉得他要疯。


    对于一个利益盘根错节的家族式企业,过年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宣老爷子膝下两个儿子,死的死残的残。


    硕大的家业兜兜转转,竟落在了老大家的养子头上。


    谁都知道这样的局面意味什么。


    张女士端着水果,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在客厅和表亲们打麻将的宣明。


    他带来的那个男生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


    宣明向来不介意这种牌桌游戏上吃亏,一来二去点了不少炮给同桌的姨姑,哄得几个女人眉开眼笑。


    逢年过节,姨姑们当然不是空手来的,除了基本的年货红包,几乎都带了一两个自小辈,想在宣明面前混个脸熟。


    其中也不乏一些打了“宣夫人”念头的别家小姐。


    但今年宣总身边多了这么一位人物,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同不敢轻举妄动的还有坐在宣总旁边的金波。


    金波属于酒后不忘事的类型。上回被灌得神魂颠倒,稀里糊涂又被人拐去了酒店。


    宣明本意是把人灌醉后趁人之危,痛痛快快地反压一把。但一对上金波那双亮晶晶黑水水的眼睛,反倒心虚起来,欲盖弥彰地陪了好几杯,自己给自己灌得晕头转向。幸而金波更夸张,一杯就晕两杯就倒,第三杯的时候就差点脱衣满街跑了。


    宣明不忍直视,打着精神连哄带骗,给人带了回去。


    刚到房间,宣明半个身子还没进门,就被金波摇摇晃晃熊抱住,百转千回地叫唤了一声:“嘿嘿,主人。”


    宣明被雷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反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把:“站好。”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金波抱着他不肯松手,但还是依言挺直了腰。


    宣明:“......”


    这人的内心怎么跟弹幕一样。


    双脚被迫离地,也有些醉的宣明更为坦诚:“你是不是有病?”


    金波没松手,把人摁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睛装死。


    “你聋是不是?”宣明憋得喘不过气,拿两根手指抵住金波胸口鼓胀的肌肉,强行在两人之间留出点空隙。


    胸肌手感很好,宣明没忍住揩了把油:“脱衣服,去洗个澡。”


    金波乖乖哦一声,抬手,掀起衣服下摆往上一翻。


    宣明眉梢挑了挑,垂眸看向他结实紧致的腹肌,目光上移是胸肌饱满诱人的轮廓。


    宣明怀疑这小子在故意勾引他。


    金波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转头看向依旧穿戴齐整的宣明,愣愣地疑惑道:“不一起吗?”


    “不了,”宣明往后一倒,整个人陷在酒店大床里,含糊道,“喝多了,我先缓缓。”


    宣明在床上赖了一会,听着浴室传来模糊的水流声,以及金波的引吭高歌。宣明辨认了一会,终于从最后两句拟声词,听出他唱的是摇滚版“如果感到幸福就拍拍手”。


    这歌他小时候给他那只黄鸟唱过,并企图教会它。十几岁的小宣明有一股超乎常人的执着,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站在笼子前唱,还是只鸟的金波也乐得陪他,耸着翅膀摇头摆尾。


    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往互动了小半个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把张涛唱烦了。


    张涛“啪”的一声把百科全书丢在宣明面前,上面张牙舞爪的金刚鹦鹉瞪着眼睛和他面面相觑。


    “知道你这宝贝鸟天天在叫什么吗?”


    张涛忍无可忍:“它说,我是山雀啊!山雀!”


    “你见过山雀说人话吗?鹦鹉和山雀完全不是一个品种好不好?”张涛炮火对准黄鸟,“你让鸟说,鸟都烦了。”


    宣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安静如鸡的黄鸟,黄鸟一脸的甘之如饴。


    “鸟你看上他什么了,一个万年冰山脸。”张涛恨铁不成钢地撸了一把鸟头,“跟我吧,‘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保你在伦敦风生水起’。”


    小宣明搂紧了怀里炸了毛的金波,小脸冷冰冰的:“滚。”


    温热的水汽从门缝里钻出来,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青草香,宣明百无聊赖地对着浴室门发呆,不自觉想起金波轮廓分明的腹肌和肌肉线条,那晚崩紧的下颌,压抑的喘息,俯身轻吻时深邃漆黑的目光。


    宣明心有余悸,努力将自己从醉意中剥离,眯着眼睛摸过身侧的手机,摇摇晃晃争分夺秒地打开搜索界面,输入:


    “如何做一个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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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保你在伦敦风生水起’1:此处引用一下卡比丘大大的《玩物丧志》


    是的,张涛就是一个背着他哥看BL养成文的小混蛋。


    ps:标题是指宣总气质潇洒,高高在上……反正就是心气高高贼牛逼的意思


    不反攻(?‘ω′?)


    不可能反攻哒?(′-ω-‘)?


    第23章 小鸟被玩


    水流声停了下来,金波洗完澡,身上甜腻辛辣的酒味消失了大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想往宣明身上蹭,被后者一把推开。


    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金波的下巴,两人无声地对视。


    宣明感受到抵着自己某个物件的温度,整个人脸都有些发绿:“你他妈不累吗?”


    金波被他推开,哼哼唧唧地又想黏上去。宣明脸上温度骤降,一巴掌甩看过去:


    “回答我。”


    金波的酒彻底醒了。


    而然宣明还在表情冷酷得看着他——


    金波小脸一红,心想,还挺带劲的。


    带劲的宣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硬气一点:“说!”


    金波配合地一跪,亮晶晶地看着他,心里莫名多出点期待:“说什么,我的主人?”


    “说,“宣明脸上神情冷漠凛然,“湾湾是不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金波陪着闹了半天,终于把宣明那点强打的精神给磨没了。


    “困了,”宣总言简意赅地下了命令,“睡觉。”


    金波手还被捆着,拷在床头。他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找了个舒服地姿势倚着,有些好笑地看着宣明:“不玩了?”


    宣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面提醒自己清醒一点,一面眼皮越来越沉,还不忘吩咐道:“你自己再去开个房。”


    金波无可奈何道:“那你也得先把我放开。”


    回答他的是逐渐绵长的呼吸声。


    金波挣扎的动作一顿,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宣明的睡颜,目光如有实质,恨不得连着眉眼骨骼一起抚过,印在脑海里。


    “这就不能怪我了。”金波自顾自地说,“是你不给我松开的。”


    青草香在酒店房间内弥漫开,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空了的手铐吧嗒一下垂了下来,金波,或者说黄鸟,原地起飞踩上床铺,围着熟睡的宣明走了一圈,歪了歪头。


    确定人已经睡着后,做贼似的低头在自己的尾巴上啄了半天,挑出了一根毛色上佳的尾羽,上香一样小心翼翼插在了宣明的长发里。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心满意足地在宣明散落耳侧的头发里踩踩啄啄,把爪子缩在胸脯的毛毛里,整个鸟攒成球状,舒舒服服埋了进去。


    金波深深呼吸,长期被简陋高仿抑制剂压制的躁动渴望刹那间得到了安抚。


    只是......


    还不够。


    金波目光灼灼地盯着宣明后颈某块平坦的皮肤。他明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腺体这种特殊器官,但是,金波还是喉结滚动,跃跃欲试。


    信息素值飙升到某个临界值,金波血流激荡,他的Enigma腺体已经被刺激得微微发热,血管神经兴奋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兜着它的皮肤。


    等他回过神,血的味道涌入口齿间,他的尖齿已经刺破了宣明后颈的皮肉,Enimga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注入,像一股暖流一样,冲刷着梦中人的神经。


    宣明不安地挣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伸手要去摸。金波赶紧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手臂牢牢箍在胸前。


    “阿黄。”


    宣明迷迷糊糊地喊。


    金波把脸埋进宣明颈窝,舔净宣明脖颈溢出来的血珠,小幅度地一下一下给他拍着他后背,吻着他耳后那颗标记似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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