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个室友没有揪着那堆鸟类用品不放,几人老老实实写了检讨,


    薛珅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鸟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出柜’”。


    “嗯,”金波真心实意,“我也挺意外的。”


    老三在一旁默默从裤子里掏出一根‘热得快’,劫后余生般叹口气:“吓死我了,幸好我藏得隐蔽。”


    薛珅震惊:“你藏裤子里?就这么鼓鼓囊囊一大团?大妈还居然没看见。”


    “就算看见也只会以为是我发育卓群,”老三一屁股坐在金波床上,“诶!你床上放了什么?硌死我了。”


    “什么东西?”


    老三掀开床单:“不知道,好像压在下面了——Vocal,金波,你上学带这么大个针管?”


    金波倏地抢回,重新收好:“别乱动。”


    老三整张脸都吓得白了:“你你你你你是不是在嗑药?!!”


    “他他他他他没有,”薛珅拉开老三,“那个是抑制剂,防过敏的。”


    “谁家防过敏还注射啊——”


    薛珅捂他嘴:“他过敏过得严重,暴躁易怒还会咬人——你小点声,再喊大妈一会回来把你‘热得快’收走。”


    老三搂着‘热得快’溜了,薛珅压低声音:“还没问你,这回感觉怎么样?我配置的这个抑制剂管用吗?”


    “管用,”金波缓缓道,“多谢你了。”


    “现在就怕你那什么......期,”薛珅含糊其辞,现代人的矜持内敛到底还是没让他说出那两个字。他看向窗外,意味深长,“春天要来了啊,鸟哥。”


    金波沉着脸,没否认。


    “要不——”薛珅揉揉太阳穴,“给你找个鸭?反正都是各种意义上的,禽类.....”


    金波:“......”


    还不等金波发作,薛珅就已经自己先否了:“得了吧,你还得为你家主子守身如玉.......我就想不明白,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不嫌折腾?好好的人非要和动物相提并论,一会是人一会是动物,也不怕碰到个是蛇的,把你一口吞了。”


    “不至于,”金波解释道,“形态的变换是可以通过精神力控制的,再说除了信息素不稳定的alpha,基本上没有人会在大街上随便变换形态。”


    “阿尔法?”薛珅简单粗暴,“这个我知道,ABO嘛,Alpha标记Omega。你上次给我解释过了——那你是什么?水仙还是两颗星?”


    “不要乱加奇怪的设定,”金波毫不留情,“我是Enimga。”


    “就是那个可以让男的怀、怀那什么的Enimga???”


    “也不一定,”金波说,“一般是顶级的Enimga才能标记Aphla。”


    薛珅手机震动了下,导师给他发消息催他回去做实验。薛珅重重叹口气:“你是顶级Enimga,而我只是个被school标记的student罢了。”


    金波:“......”


    薛珅伸开腿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捞过金波手里的零食袋:“抓紧吧,争取在春天万物那个啥之前把你家主子搞定了——欸这个还蛮好吃的,在哪买的?”


    金波默默把包装袋翻过来,袋子上明晃晃的“豪华营养鸟粮美毛护毛配方”。


    薛珅:“……”


    金波瞧着他那变幻莫测的脸色,抱着他的粮宽慰:“其实里面冻干味道还是挺好的......”


    薛珅用一张吃了苍蝇的表情回视他。


    “真的还可以,网上测评说这个是纯天然——”金波拿出手机解锁,沈子安满面春风的那张精致小脸登时出现在屏幕上。


    薛珅正含着矿泉水漱口,含糊不清地嘲讽:“哟。”


    金波也盯着照片,没吭声,脸色阴沉得让薛珅忍不住一阵心悸。薛珅张了张口,到底没敢继续刺激他:“别看了,我去趟超市,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金波还在看那张照片,听见他声音有些茫然得抬起头:“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送个花什么的?”


    “应该吧,”薛珅说,“追姑娘都送花,男的应该也差不多。”


    金波盯着照片里那枝玫瑰,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冷笑了一声。薛珅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笑吓得打了个冷战,转身溜了。


    隔天,宣明就收到一大捧馥郁的玫瑰,红的,摆成一个心形,又土又热烈的摆在了宣总办公桌上,霸道地直接占据了宣明的全部视线。


    土里土气的


    幼稚又直白


    宣明在看见那一大捧玫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可这回确实是意外——


    昨晚,他跟沈子安喂完鸽子,顺口聊到自家祖宗。沈子安祖父好养鸟,家里叽叽喳喳的养了一群,定时定点地伺候着,沈子安耳濡目染,跟着也懂了不少说道讲究。


    广场上有人买花,沈子安停住脚,直白道:“宣总,给我买束玫瑰吧。我回去也好跟Mia交差。”


    Mia是沈子安的经纪人。


    宣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笑了,随手抽了一束递给他:“想跟着我?”


    “谁不想跟着您呢,”沈子安坦然,“何况我一直都特别喜欢您。”


    “喜欢我?”宣明一贯的轻言细语,“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手里的资源和钱?”


    沈子安拿着那束玫瑰,笑得像朵花:“当然是您的人了,钱和资源也是您人的一部分啊。”


    玫瑰花红艳艳的,摆在办公桌上,不想引人瞩目都难。每个进出总裁办的人都会眯起眼睛暧昧地看看花,再一脸猥琐地扫眼他们花一样招蜂引蝶的总裁。


    宣明拍了张照片发给张涛。


    宣明:你说,他什么意思?


    张涛:还能是什么意思?人家小孩不都说了吗——喜欢你,想追你


    宣明:我觉得他是在暗示我包他。


    张涛:黑人问号脸.jpg


    宣明:沈子安也是这么说的。


    张涛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沈子安是图你的资源。那小孩呢?”


    “我让助理查过他,”宣明说,“没有他父母详细资料,在学校里也不怎么爱说话,平时会去奶茶店打打工,是真的缺钱。”


    “缺钱?缺钱不住宿?”张涛震惊道,“在你家楼上租房子?”


    宣明笑了:“巧了吗,他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他现在读的那所大学,就是这位买关系给他塞进去的。”


    张涛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宣明说:“薛珅,薛家的独苗,你高中同学,还记得吗?”


    张涛不说话。


    “你这也疯了快两年了,有什么事也该说清楚了吧。”


    “我没有,”张涛说,“人都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事。”


    宣明:“谁?谁死了?”


    张涛淡淡道:“哦,就我高中谈的那个前男友,吃哈尔滨红肠噎死的那个。”


    宣明:“……”


    顿了顿,张涛又讷讷道:“算了吧,哥,我和薛珅、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只想当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小傻13,和你们那些人类精英不一样。”


    张涛的声音重新欢快起来:“今晚有没有时间?陆二少在夜阑公馆攒了局。”


    “不了,”宣明说,“有几个合同没看完,估计会晚,你要有时间帮我回去喂趟鸟。”


    宣明不可能每天都按时下班,公司上下多少张嘴等着养活,“人类精英”奔波劳碌的一天经常吃睡都在总裁办。


    喂鸟的活理所当然地交给了张涛。


    张涛在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踩着午夜场的点回了他哥的公寓。


    走廊灯常年失修,楼外昏暗的路灯投射在窗上,形成斑驳的光斑,映得树影婆娑,像扭曲怪诞的人影。张涛越走越怵,左右张望着,吼了好几嗓子,也没见感应灯有反应,只能打开手机照亮,晕晕乎乎地往里走。


    煞白的光亮直照出去,张涛眯缝了一下眼睛,隐约看见一片他哥家门口多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然后……“黑色塑料袋”抬起了头


    张涛头皮一炸,登时就酒醒了,好几秒才堪堪稳住,没把照亮的手机甩出去。


    “卧槽槽槽槽!你谁啊?蹲别人家门口干什么?”


    金波眼底还浮着红丝,看上去有点吓人:“宣明呢?”


    “他今天——”刚才那一嗓子终于可喜可贺地喊亮走廊灯,张涛围着金波绕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他怀里那个熟悉的保温桶,张涛怔了怔,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喜欢我哥的那小孩?”


    金波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来给我哥送饭?”


    金波淡声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张涛拿钥匙开门,“他让我回来帮他喂鸟。”


    “什么?”


    张涛看向他:“喂鸟啊,就他家那位鸟祖宗。”


    鸟祖宗本鸟抱着桶蹲在门边,闻言干咳一声:“不用,那鸟今天飞楼上来了,我顺手喂过了。”


    “飞你那儿去了?”张涛愕然,“怎么可能,那死鸟除了我哥谁都不亲的,前几天还把我哥养的鹩哥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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