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金波急得都快变回本体了,挣扎道:“你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


    宣明简直莫名其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会知道自己家里有鸟:“没关系的,我家那只脾气挺好的,和外面来抢食的麻雀都能和睦相处。”


    金波如遭雷击,只觉得自己平日里跟宣明装绿茶的那颗子弹,此时正命中他眉心。眼泪顿时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没声没息地往下滚。


    眼见着面前人涕泪齐流,凄凄惨惨戚戚,罪魁祸首好像还是自己。宣明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裂一丝细纹,慌乱地扶他从地上起来,金波挺大一坨靠过来,宣明险些没撑住,下意识找支撑点,一个巴掌拍到了金波屁股上


    ——“主人果然背着我有别的小鸟了.......”


    宣明:......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手从他屁股上移开的前一秒,宣明又听到一句泫然欲泣的控诉


    ——“渣男!”


    宣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波把保温桶重新塞给宣明,然后又委委屈屈地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大坨,抽噎道:“你回去吧,身上全是酒味,又没好好吃饭吧——保温桶里是红烧肉,下层的是我煲的汤,你拿回去吃......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儿......”


    宣明拎着那沉甸甸的保温桶,站在原地不自在地沉默了片刻,实在不明白这人在难过什么。索性拾起老本行,借着扶他起身的动作,另一只手摸向了他的屁股


    ——“他为什么不来哄我?我都哭成这样了。这要以前是我早就被捧在手心里心疼了......也是,他都有别的鸟了,以后那只死鹩哥做大,我就只能做小。”


    ——“那小婊子黑漆漆的,要是打不过,它就会拔了我的毛,砍了我的翅膀和爪,然后让我一边舂米一边唱歌。到时候再想见主人一面就难了,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哪有时间去理会一只没有毛的鸟......”


    ——“......话说,他的手放在我腚上是不是有点久,我练了那么久的密桃臀,终于能入得了主人眼了?开心!”


    什么臀?


    密桃什么?


    来不及感受一把,宣明赶紧将手挪开,觉得不是自己荒废已久的读心术走火入魔,就是这孩子小脑发育萎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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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耳垂就是鹩哥脑袋上黄色位置,年龄越大,耳垂越大


    ps.密桃臀错字实属无奈,大章鱼不给过(一看章鱼就没有密桃臀╮( ??ω?? )╭)


    第6章 总裁初见


    把手放在别人屁股上可以听见他们的心声。


    这个发现对还在上小学的宣明来讲,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他热衷于摸所有来家里做客的男士的屁股。


    宣明自小被教育要做一位绅士,因此他忍痛放弃了通过摸腚的方式来了解那些精致漂亮的女士们的内心,一心一意地打量起那些和父亲会谈的先生们身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他企图在又一次宴会上去摸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的臀部,八岁的宣明终于被张女士拎起来揍了一顿。


    张女士忍无可忍:“回屋子待着去,你小叔他们一会到了,你要是再敢给我这样,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宣明“唔”了一声,低头回了房间,关门,锁上。


    当年宣老爷子偏爱幼子,明面上不显,将自己名下的产业和财富公公正正地对半儿分给两个儿子,私下却执意将积攒一辈子的资源人脉都留给了宣明的小叔宣鸿林。


    这份格外丰厚家业看似是宣家两兄弟共同打理,但时间一长,傻子也看出端倪了。可惜为时已晚,盘根错节的利益牵扯早就让两家人之间不再是干净纯粹的血脉亲情,宣鸿林的生意蒸蒸日上,手里握着的利益威胁让哥哥宣鸿昌不得不小心谨慎,唯恐撕破了两家脸皮。


    宣鸿林的儿子宣皓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父亲的能力和心机是一点没遗传到,在祖父面前的恃宠而骄争强显胜倒被学了个透彻。


    宣明比他大了三岁,面对以疯跑尖叫为乐的堂弟总是会有些暗戳戳的自视清高,干脆捧了本悬疑小说锁在房间里消磨时间。


    此时正是除夕,按照规矩都回宣家的老宅去过。宣鸿昌念旧,老爷子走后就搬回来陪宣明祖母一起住。


    宣明祖母也是个偏心幼子的,宣皓因此极受奶奶娇纵,即使宣家这边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张涛,家里人也对宣皓更为纵容。


    张涛毕竟年纪还小,对宣皓这种“世界中心”的地位十分向往,加上小孩子对大孩子天生的慕强心理。张涛恨不得时时黏在他后面,然后把宣皓的行踪整理出个一二三,汇报给他眼中更高一阶的强者——年岁更大一点的宣明。


    宣明不胜其烦,堵着耳朵装聋。


    “哥,”张涛不高兴了,趴在门眼上往里面吹气,“你把门开开,皓皓哥哥带了一只鸟来!”


    张涛站在门外兀自兴奋,“活的,会唧唧叫的那种。小叔叔他们在路边捡的,爸爸说是它也没长大呢,和我们一样是小孩。”


    谁跟你们是小孩。


    宣明抱着书,哼了一声。


    “哥!”张涛拍门,“你出来陪我!爸爸妈妈都去陪皓皓哥哥玩了,没有一个人陪我玩。”


    “外面下了雪,皓皓哥哥说爸爸要带去放炮仗。我怕响,咱们不放炮仗,哥你陪我堆雪人好不好?求你啦哥!每次皓皓哥哥来,都没人陪我玩。”


    眼见着张涛就要对着锁孔cos安娜1,宣明终于爬起来给他开门。


    “哥,”张涛看着他哥更兴奋了,拉着宣明兴致勃勃,“我带你看皓皓哥哥的鸟!”


    已经开始接触性启蒙的宣明赶紧捂他的嘴,制止道:“别瞎说。”


    张涛才不管那么多,连拖带拽,拉着宣明走到门口的纸箱前:“哥,你看!”


    硕大的纸箱里,巴掌大的黄毛幼鸟蜷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见有人过来,立刻警惕地炸了毛,唳声扑腾着翅膀叫了起来。


    幼鸟的左爪上缠着根白色细绳,细绳另一端牢牢捆在半块板砖上。幼鸟扑腾了半天也没飞起来,反倒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左爪也被那段细线勒得鲜血直流,看上去各位凄惨。


    “哥,你看它好可怜。”


    张涛这个年级段的孩子大多会把小动物拟人化,当作是和自己一样的小朋友看待。此时更是看着孤苦无依的小鸟联想到自己,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我们偷偷放了它好不好?”


    “没用,”宣明蹲在纸箱边,解开板砖上的细绳,皱着眉看着在里面扑腾的鸟,“它全身都有伤,飞不起来——没给它喂点水什么的吗?”


    “小叔叔喂了,”张涛挨着他哥蹲下来,掀着鼻涕,“我也想喂,但是皓皓哥哥说这是他的鸟,我不能喂。”


    宣明看着幼鸟旁边那一坨混着菜叶和碎骨头的剩饭,沉默了片刻,终于忍无可忍:“这饭比它都大了好吗?宣皓怎么不自己吃!”


    “那怎么办啊哥,”张涛嫌弃地拨走那坨剩饭,“好恶心。”


    宣明盯了那只干瘪瘪的小雏鸟半天,也没断定出这是个什么品种。趁家里大人陪着宣皓到外面放鞭炮的功夫,从厨房阿姨那里要了点剁碎的猪肉,顺走了点泡软的小米,直至挖了半块鸡蛋黄碾碎了去喂鸟。


    那黄鸟一开始还顽强地扑腾着翅膀宁死不屈,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瘸着条腿低头啄食起小米。


    “我去拿点水给腿冲一下。”宣明皱着眉起身,“找机会看能不能避开他们,送宠物医院瞧瞧。”


    送医院也不一定能救回来,再说大过年宠物医院也不一定开门。


    宣明翻出来个一次性塑料纸杯接了点自来水,犹豫了下觉得不太靠谱,还是得送去医院。


    宣宅建得偏,离市区打车至少也得半个小时。


    一次性塑料杯子里的水漫了出来,宣明关掉水龙头,放下杯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面汤和浓郁的韭菜味,宣明不喜欢吃韭菜,他嫌韭菜味大。但是宣鸿昌很严肃地强调过正宗水饺就是韭菜馅的,过年必须吃正宗水饺。


    厨房阿姨看他进来,蹲下来和他平视,掺着方言问他是不是饿了。


    宣明摇头,管她借手机。


    “打电话给先生吗?”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递给他,“不急的呀,他们放完鞭炮就回来了的呀。”


    宣明没说话,规规矩矩朝她道了声谢,拿着手机搜了下附近的宠物医院,打了电话过去。


    没人接


    果然是放假了。


    过年谁家不是团团圆圆在一块过……对,张涛不是,爸爸妈妈都倒戈去逗话都说不全的皓皓哥哥了。


    宣明想起张涛委屈巴巴的样子,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笑出来。


    小可怜儿。


    外面传来尖锐的哭声,混杂着大人的斥责劝诫。宣明愣了下,把手机塞还给阿姨,快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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