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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荻儿在小林宅养伤的第七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林景深这七天寸步不离地守着,端茶倒水,喂饭换药,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魏馥玉私下跟林疏影吐槽:“你二哥这是转性了?以前躲人家跟躲瘟神似的,现在倒像条忠犬。”
林疏影笑而不语。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二哥开窍晚,但开窍了就是个死心眼,认准了就不撒手。
但是……林疏影总觉得自从赵荻儿确认了她真是二哥的妹妹不是相好的,就变得怪怪的。
是那种……对她又躲、又忍不住关心的“怪”。
不过林疏影也没那么多时间处理,她最近有“大事”要忙。
这天午后,赵荻儿坐在廊下晒太阳,林景深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刀工稀烂,削出来的苹果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
“行了行了,别削了。”赵荻儿看不下去,“再削就剩核了。”
林景深讪讪停手,把苹果递过去:“那你吃。”
赵荻儿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长工,忽然问:“疏影呢?”
林景深也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妹妹人影儿:“最近忙,别理她。”
赵荻儿沉默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苹果:“林景深……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什么事?”林景深不明所以,还不忘拿着干净棉帕给她擦手。
赵荻儿讪讪抽出手:“绑走你妹妹的人……是我招来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门内的林疏影也蹙眉拦住了要冲出去的魏馥玉。什么叫她招来的?
“我……”赵荻儿起身,满眼愧疚地看着瞪圆了眼睛的林景深,“我就是在黑世溜达……然后和那边的茶馆聊了两句小林宅的小娘子……”
“我不是有意的!”赵荻儿急着去拉他得手,被他直接甩开。
“赵荻儿!”林景深指着涨红了脸的小姑娘,咬了咬牙,狠狠道,“你走吧,日后……也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是有意的!”赵荻儿连眼眶也跟着红了,“我那两日就在小林宅附近,看到那人靠近……就跟上去了!我没以为他们真的会动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滚。”林景深冷了脸。
赵荻儿紧咬着唇,执拗的望着他:“我……我和你妹妹道个歉,就……”
“不需要!”林景深怒吼着,指着院门的方向,“走!”
“需要。”林疏影走了出来,脸色也十分难看,她上手拉住赵荻儿,又看了眼二哥,沉声训斥,“为了一己之私,险些害了我,是错。需要道歉。”
“对不起!”赵荻儿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是我……都是我的错。”
“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嘛?”林疏影扶她起身,“但你也救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得留下‘赎罪’。”
“疏影!”魏馥玉在一边急的跺脚,“还留她做什么!送官!”
林景深看了看妹妹,心底更是惭愧。
“你可愿意留在小林宅,直到……我彻底原谅你。”林疏影不去理会旁人,只是静静回望着红着眼的赵荻儿,“愿意么?”
赵荻儿瞥了眼林景深,郑重的点头:“愿意。”
“那好~日后小林宅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
“妹妹……”
“疏影?”
“好了,这事儿我已经和赵姑娘说好了。”林疏影拍了拍她还没有退掉结痂的手背,“不过,你得缴伙食费和住宿费。”
“缴!我双倍缴!”赵荻儿感激又愧疚地又鞠了一躬,“你放心!等我……等我赎了罪!回家让我爹抽我一顿!给你解气!”
“可算了吧。”林景深在一旁嘟囔,“既然你去过黑市,也碰巧去了‘茶馆’,和我一起剿了那处!送了官,也算你赎罪,你可敢?”
“自然!我伤已经好了!”赵荻儿知道他心底有怨气,也不计较他得语气,信誓旦旦的承诺,“一网打尽!”
林景深还想和妹妹说些什么,就见她朝自己颔首笑了笑,便也把堵在喉间的话都咽了。
她还真是……长大了。
哎,等完好这一阵儿,他还是回家吃一顿家法,心底能好受些。
后来,黑市那边那些个做皮肉生意、拐骗妇女儿童的“茶馆”的确被清理的干净,为此衙门还特意登门,谢过爹爹和娘亲,教导出一位侠义之士。
也是三哥告诉她,二哥被爹爹和大哥打的卧床了半个月。
林疏影倒也没有“同情”二哥,她也没时间去理会旁的了,因为……她真的要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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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前面种地后面练武 林景深龇了龇牙,慢……
赵荻儿在小林宅“赎罪”的头三天,庄子上下都感受到了这位镖局千金的“诚意”。
她包揽了所有重活。
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把后院柴房堆得连门都关不上。
然后去马厩刷马,三匹马被她刷得油光水滑,连马蹄铁都擦得锃亮。
接着扛着扫帚扫院子,从前院扫到后院,从后院扫到田埂,连阿瓜养鸽子的角落都没放过。
“赵、赵姑娘……”阿瓜捧着鸽子食盆,看着她把自己精心布置的鸽舍擦得一尘不染,欲哭无泪,“您不用连鸽子窝都擦……”
“不碍事。”赵荻儿头也不抬,“我说了要赎罪,就得拿出诚意。”
阿瓜:“可是鸽子吓跑了……”
赵荻儿这才发现,三只信鸽全站在屋檐上,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清洁狂魔”。
“……我去抓回来。”她放下抹布,身手矫健地翻上屋顶。
阿瓜看着她在屋檐上追鸽子,默默心疼自己的宝贝鸽子。
魏馥玉倒是看得乐呵。
她靠在廊柱上,啃着林嬷嬷给的苹果,对林疏影说:“疏影,这赵荻儿干活是真利索。要不是知道她是来赎罪的,我都想把她挖过来当长工了。”
林疏影坐在廊下喝茶,看着赵荻儿在屋顶上跟鸽子斗智斗勇,唇角微扬:“她这是心里过意不去。”
“那倒是。”魏馥玉点头,“换了我,把坏人招来差点害了朋友,我也过意不去。”
林疏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理解她。”
“都是练武的,性子直。”魏馥玉咬了口苹果,“她想什么全写在脸上,比那些弯弯绕绕的人好打交道。”
这一点,林疏影倒是同意。
赵荻儿这个人,确实好懂。
她喜欢二哥,就追三千里。
她愧疚,就拼命干活。
她认错,就大大方方地认。
不遮掩,不找借口。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不多见。
“对了,”魏馥玉凑过来,“你打算让她赎到什么时候?”
林疏影想了想:“看她表现。反正庄子里确实缺人手,她武功好,留下来当护院挺好的。”
“那我呢?”魏馥玉瞪眼,“我可是有编制的教头!”
“你又没说要走。”林疏影笑了,“你继续当你的教头,她当护院,不冲突。”
魏馥玉这才满意,又咬了口苹果:“那倒是。我管训练,她管巡逻,咱们把她那套镖局的巡逻法子学来,庄子就更安全了。”
林疏影点头,这正是她想的。
名气越大,盯着的人越多。
光靠魏馥玉一个人,确实不够。
赵荻儿愿意留下,正好。
正说着,赵荻儿从屋顶下来了。
三只鸽子被她一只只抓回来,塞回鸽舍,还贴心地撒了把玉米粒压惊。
“二小姐,”她走过来,额头上还沾着灰,“还有什么活?”
“歇会儿吧。”林疏影给她倒了杯茶,“你伤刚好,别太拼。”
“我伤早好了。”赵荻儿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那金疮药好使得很,伤口第三天就结痂了。”
林疏影笑了笑。
那金疮药是她改良过的,加了优化的止血草,效果确实比市面上好。不过这话不能说,只道:“那是刘妈祖传的方子,我加了点料。”
赵荻儿也没多问,接过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二小姐,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说。”
“你们庄子现在这围墙,太矮了。”赵荻儿指着外头的院墙,“一丈都不到,翻墙跟翻门槛似的。要我说,得加高到两丈,顶上还得插些碎瓷片,让人翻的时候扎手。”
魏馥玉在旁边点头:“她说得对。我就翻过,太好翻了。”
林疏影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你……你翻自己家围墙干什么?”
“练功啊。”魏馥玉理直气壮,“我爹说了,围墙修得再好,不如自己武功好。所以我每天练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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